试评文学典型中的吝啬鬼形象
班级:A1121班 姓名:邱树连 学号:28
【摘要】文学典型作为文学形象的高级形态之一,典型是文学话语系统中显出特征的富于魅力的性格。它在叙事性作品中,又称典型人物或典型性格。在东西方的文学作品里,作家们对于吝啬鬼这一形象都有极其精彩的描写,使吝啬鬼这一形象成为一个印象分明的文学典型,这一文学典型的成功就表现在人们只要一想到吝啬鬼,就都能想到文学作品中这几个著名的吝啬鬼形象,例如欧洲文学作品中的世界四大著名吝啬鬼,葛朗台,夏洛克,阿巴贡,泼留希金,东方儒林外史中的严监生等一系列吝啬鬼。 【关键词】文学典型、吝啬鬼
文学典型是写实性文学形象的高级形态,是人类创造的艺术至境的基本形态之一,也是中西文论共同发现和阐释的符合审美理想的范型模式之一,不过西方文论对它研究得更充分,理论更成熟而已。 人类之所以创造典型这种艺术至境形态,用黑格尔的话来说,是想“从他本身召唤出来的东西”中,“认出他自己”,是为了“观照自己、认识自己,思考自己”,因而人类希望能从典型中“欣赏的只是他自己的外在现实”,典型应当为人类“自己而存在”。说到底,人类创造典型,是为了人类“直观自身”的审美需要,追求的是典型所应该具有的审美认识价值,看一看人是怎样在历史和现实中生活的,以及历史和现实的本来面貌如何。这样,凡是世界公认的典型,总是通过丰富多彩的性格刻画,同时显示了“较大的思想深度和意识到的历史内容”,从而葆有丰厚的历史意蕴。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果戈理(1809~1852)的《死魂灵》,创造了一系列形形色色的地主的典型形象:有表面上温文尔雅而实际上头脑空虚、懒惰成性的玛尼罗夫,有知识贫乏但却善于经营的女地主科罗皤契加,有惹是生非的无赖罗士特莱夫,有笨拙而凶狠的恶棍梭巴开维支,还有贪婪悭吝的守财奴泼留希金。作者就是通过对这群丑类的刻画,揭露和谴责了农奴主阶级寄生腐朽的本质,从精神道德的高度批判了这些人人性的丧失,指出他们不配有更好的命运,等待他们的必然是农奴制的崩溃和灭亡,他们不过是即将进入坟墓的“死魂灵”,俄国的历史必将进入新的一页,从而显示了“较大的思想深度和意识到的历史内容”,在俄国的历史和文学的发展过程中,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吝啬鬼,简单来讲,就是过分爱惜自己的财物,当用不用的人。欧洲文学中的四大吝啬鬼是莎士比亚喜剧《威尼斯商人》中的夏洛克,莫里哀喜剧《吝啬鬼》(又译《悭吝人》)里的阿巴贡,巴尔扎克小说《欧也妮?葛朗台》中的葛朗台,以及果戈理小说《死魂灵》里的泼留希金。虽然他们都是吝啬鬼,但也有不同的地方,正因为他们的不同,所以他们令人印象深刻,又因为他们的共同处,所以他们都被称为吝啬鬼,这就是典型的特征性,特征的概念是有德国艺术史家希尔特提出。所谓“特征”,是指“组成本质的那些个别标志”,是“艺术形象中个别细节把所要表现的内容突出地表现出来的那种妥帖性”。在希尔特的启发下,黑格尔把“特征性”当作艺术创作的重要原理加以提倡。从外延看,“特征”可以是一句话、一个细节、一个场景、一个事物、一个人物、一种人物关系等。典型的创作是通过特征化而实现的。它要求文学典型必须具有贯穿其全部活动的总特征,比如吝啬鬼的文学典型
具有的总特征就是对金钱等一切财物的疯狂占有和对一切会消耗财物的行动的拒绝。除了总特征外,同时具有总特征制约下的丰富多彩的局部特征,只有总体特征,就是扁平人物,叙事文学的至境就是追求性格复杂的圆整人物。所以每个吝啬鬼除了共通性过分爱惜自己的财物外,也有各自不同的局部特征从人物形象的阶级意识上来说,泼留希金应列为最早,他是前苏联封建农奴制下的地主。夏洛克排行第二,他是十六世纪,即封建社会解体,资本原始积累初期就式的高利贷者。阿巴贡算作老三,他是十七世纪法国资本主义发展时期的资产者,葛朗台成了老四,他是十九世纪法兰西革命动荡时期投机致富的资产阶级暴发户。《死魂灵》夏洛克是个贪婪、阴险、凶残的吝啬鬼形象。夏洛克作为典型的吝啬鬼形象,其个性是阴险凶残,凶残地致安东尼于死地,而且一味固执,没有丝毫的同情怜悯,这就是夏洛克不同于其他吝啬鬼的个性。作为吝啬鬼,夏洛克和葛朗台虽个性不同,但都有贪婪吝啬的共性,都是处心积虑地聚敛财富的资产阶级代表。而果戈笔下的泼留希金则是俄国封建社会行将灭亡的缩影。虽然贪婪吝啬三者如一,但腐朽没落则是泼留希金的个性。泼留希金已经不大明白自己有些什么了,然而他还没有够满足,每天每天聚敛财富,而且经他走过的路,就用不着打扫,甚至偷别人的东西。这就是泼留希金的所作所为。阿巴贡是个典型的守财奴、吝啬鬼。他爱财如命,吝啬成癖。他不仅对仆人及家人十分苛刻,甚至自己也常常饿着肚子上床,以至于半夜饿得睡不着觉,便去马棚偷吃芥麦。他不顾儿女各自有自己钟情的对象,执意要儿子娶有钱的寡妇,要女儿嫁有钱的老爷。当他处心积虑掩埋在花园的钱被人取走后,当他处心积虑掩埋在花园里的钱被人取走后,他呼天抢地,痛不欲生,活画出一个视钱如命的守财奴形象。这四代吝啬鬼,年龄相仿,脾气相似,有共性,又有各自鲜明的个性特征。简言之,泼留希金的迂腐,夏洛克的凶狠,阿巴贡的多疑,葛朗台的狡黠,构成了他们各自最耀眼夺目的气质与性格。正是他们各自不同的特质是他们都拥有各自不同的闪光点,在我看来,他们虽然因为都拥有吝啬鬼对钱财的执着而成为吝啬鬼形象,但他们不同的特征也使吝啬鬼这一文学典型更丰满。
马克思在《致斐·拉萨尔》的信中批评他说: “我感到遗憾的是,在性格的描写方面看不到什么特出的东西。”从这里,马克思主义提出了审视典型的一个重要原则,即特征性原则。这是典型必备的美学特点。“特征”(charakteristische)的概念,是由德国艺术史家希尔特(hirt,1759~1839)提出来的。所谓“特征”,是指“组成本质的那些个别标志”,是“艺术形象中个别细节把所要表现的内容突出地表现出来的那种妥帖性”。在希尔特的启发下,黑格尔把“特征性”当作艺术创作的重要原理加以提倡。从外延看,“特征”可以是一句话、一个细节、一个场景、一个事物、一个人物、一种人物关系等。就内涵而言,“特征”具有两种属性:其一,它的外在形象极其具体、生动、独特;其二,它通过外在形象所表现的内在本质又是极其深刻和丰富的。“特征”是生活的一个凝聚点,现象和本质在这里相连,个别与一般在这里重合,形与神在这里统一,意与象在这里聚首,情与理在这里交融。作家在创造典型时,只要能准确地捕捉到这个“凝聚点”,加以强化、扩大和生发,就可以成功地塑造出典型来。所以,我们把作家抓住生活中最富有特征性的东西,加以艺术强化、生发的过程,叫做“特征化”。典型的创造是通过特征化实现的,“特征化”在艺术表现中显示了巨大的能量。高明的作家可能通过特征化把上述的各个因素,单独地变为传世之作。如陆游的《示儿》,把临终的遗言变成千古名篇;契诃夫把“打喷嚏”一个细节,生发成一
篇名扬四海的小说;杜甫的《兵车行》,是通过一个场景,给我们留下大唐帝国穷兵黩武给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历史画卷;鲁迅通过人血馒头治痨病这件事,揭示了中华民族深刻的历史教训和悲剧命运的根源;尤涅斯库在《秃头歌女》中,通过“夫妻对面不相识”的人际关系,让你产生透心的悲凉。也就是说,上述诸因素无论哪一种被“特征化”了,都可以产生不朽之作。
所以巴尔扎克说:“特征”的特点在于“用最小的面积惊人地集中了最大量的思想”。而文学典型的特征化原则,是要求调动这一切方面特征化的表现力为形成文学 典型的“特征性”服务。这样,对文学典型的“特征性”,就要分两个层次来理解了。首先,文学典型必须具有贯穿其全部活动的总特征。黑格尔认 为:“性格的特殊性中应该有一个主要的方面作为统治方面”,它就是能“把一切都融贯成为一个整体的那种深入渗透到一切的个性??这种个性就是所言所行的同一泉源,从这个泉源派生出每一句话,乃至思想、行为举止的每一个特征”。也就是说,一个人物性格的最基本方面可以形成这个人物个性的“总特征”。为什么有的学者把典型称为“共名”呢?就是因为真正的文学典型,都必须具有鲜明的“总特征”。那么这些吝啬鬼没有总特征呢?
首先,他们有很多共同点,典型的特征:一是疯狂敛财,四个吝啬鬼都是拥有巨额家财的大富翁:夏洛克、阿巴公的资产可以倾城;葛朗台有一千七百万法朗的家产,是索漠城的首富;泼留希金农奴上千,家道殷实,是富甲一方的大地主。他们每人都有一部丑恶的发家史:阿巴公甚至不用现金,而是拿一堆没人要的破烂来放债取息;葛朗台通过政治上的投机钻营来牟取钱财,买卖公债,投机倒把,无所不用其极;晚年的泼留希金虽然不如从前那样精明能干了,“但征收却还照从前一样”,甚至能在出卖死了的农奴的魂灵时赚进一笔钱来。由于这些吝啬鬼的贪婪,他们的手下人成了首当其冲的受害者。朗斯洛特辛辛苦苦地为夏洛克卖命,却终日不得温饱,饿得可以数出肋骨。泼留希金的残酷剥削,使得手下的农奴成批地逃走、死亡。葛朗台让他的佃户们每星期贡献阉鸡、母鸡、鸡子、牛油、麦子等食物。阿巴公的招数更损,赶上过节或下人歇工时,他总找碴儿跟下人吵架,以此为借口不给他们东西,甚至还叫人私刻日历,把斋日增多了一倍,为的是从手下人、家人的口里赚下钱来。吝啬鬼们硬是靠这样的贪婪,疯狂地聚敛财富。二是人伦泯灭,一般来说,聚敛财富的目的是供自己和家人享受,但这些吝啬鬼们却丧心病狂,完全泯灭了人性,连家庭中的妻女都成了被剥夺的对象。泼留希金在妻子死后,逼得大女儿离家。儿子服兵役,他竞送一些诅咒想从此与其断绝父子关系,为的是剥夺儿子的继承权;最后连小女儿也被逼得夭折。夏洛克的女儿杰西卡被整天关在家里替父亲看守钱财,不能有任何正当的生活要求,无奈只好带上珠宝与情人私奔。葛朗台不但哄骗了妻子带来的几十万陪嫁,还要从她母女俩的口里和日常费用里挤出钱来。妻子死后不久,他就利用女儿的无知、善良,骗取了她的遗产继承权。阿巴贡也没少在女儿身上打主意。他想把女儿嫁给不要陪嫁的老头子,要儿子娶一个有钱的寡妇,儿女们成了他赚钱的工具和牺牲品。三是精神变态,四个吝啬鬼除了贪婪地攫取、丧心病狂地赚钱以外,实在不知道金钱财物的用处。他们爱的只是那闪闪发光的钱币或堆积成山的财物本身,为的是Et日夜夜看护它、把玩它,让自己成为它的奴隶和保护人。夏洛克视财产如同生命;阿巴贡认为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把所有的金钱都拿出去放债;葛朗台的惟一乐趣是“半夜里瞧着累累的黄金”,为此而快乐得无法形容:“那家伙连眼睛都是黄澄澄的,染上了金子的光彩”;孤老头泼留希金则满足于充当“他的一切财产的保护者,看守者,以及惟一的所有者”。他们是精神变态的拜金狂,一味地崇拜金钱聚敛财富,失去了正常人的物质生活及精神生活。这四个人在疯狂地占有金钱的同时,又都以极端吝啬的面目出现,实际上破坏了社会财富,严重地阻碍了社会的进步与发展。泼留希金家仓库、院子里的东西堆积
如山却根本不派任何用场:“于草和谷子腐烂了,粮堆和草堆都变成了真正的肥堆”,“地窖里的面粉硬得像石头”,麻布、呢绒等都化成了灰。16世纪末,在英国商业资本不断增长的时候,夏洛克依然坚持封建性的高利贷剥削,成为阻碍社会生产力解放发展的阻力。法国资本主义经济初步发展时,阿巴贡 “用积累商品的办法,贮藏货币”(马克思语),实际上也是对社会生产力的束缚。葛朗台虽懂得货币的作用,但最终也是把它贮藏在自己的密室中,使它无法发挥社会作用。
此外,像林黛玉的“多愁善感”,像薛宝钗的“世故圆滑”,像王熙 凤的“心狠手辣”等等都是这些典型的“总特征”,使人物成为独特的“这一个”,成为一个鲜·活的富有魅力的生命。所以法国文艺理论家泰纳(hippolyteadolphetaine,1828—1893)也说:“可见艺术品的本质在于把一个对象的基本特征,至少是重要的特征,表现得越占主导地位越好,越显明越好”。
其次,文学典型还必须具有在总特征制约下的丰富多彩的局部特征。如果一个人物只有总特征,而没有丰富多彩的局部特征。那么这个人物即使写得好,也不过是一个单色人物,又称为“扁平人 物”,常表现为某种类型化倾向,是人类叙事文学不甚发达阶段上的产物。 虽然类型化典型和“扁平人物”至今仍有巨大的审美价值,但是自19世纪以来,叙事文学的人物描写毕竟达到了更高的境界。人物性格由单一到复杂,像托尔斯泰那样,使人物性格从心 灵到行动都得到了多层次、多侧面的展现。安娜·卡列尼娜的性格展现了女人——这种上帝的杰作所包含的母性、妻性、女儿性的全部丰美的意蕴及其生命的奇光异彩。叙事文学的艺术至境追求已经发展到要塑造性格复杂丰满的“圆整人物”的阶段。黑格尔早就对这种理想的“范型模式”作了呼唤,他说: “性格同时仍需保持生动性和完满性,使个别人物有余地可以向多方面流露他的性格,适应各种各样的情境,把一种本身发展完满的内心世界的丰富多彩性显示于丰富多彩的表现。”黑格尔的意思是说,典型人物的性格不仅要鲜活,而且一定展现人物性格的丰富多彩和多重结合。通过局部特征性,塑造一种十分立体的、呼之欲出“圆整人物”。在不同的生活境遇里的必然的反应,而每一种性格特征后面,都能透射出一道历史的折光,包含着深厚的历史内涵。文学典型就是这样,在鲜明的整体特征和丰富的局部特征的展示中,成为一个立体的“圆整人物”,成为显示出无穷魅力的个性。
恩格斯指出:“每个人都是典型,但同时又是一定的单个人,正如老黑格尔说的,是一个‘这个’,而且应该如此”。(《致敏·考茨基》)这里,恩格斯所说的“典型”指的是共性,而“一定的单个人”则指个性,四大吝啬鬼除受共同的本性支配外,都以自己鲜明独特的个性行事。
凶狠刻毒的夏洛克。夏洛克出现在新兴资产阶级反封建斗争的初期,是一个属于封建社会末期的旧式高利贷资产者。掠夺金钱,聚敛财富,是他生活的惟一目的。为此,他的个性表现为最残忍的凶狠刻毒,完全丧失了“人性”,与友谊、慈爱无关,成为魔鬼的化身。他虽然拥有大量财宝,但不仅自己拒绝一切享受,还不给仆人饱饭吃,迫使仆人不得不另找主人;他从来不给女儿任何享乐,反叫她死守家门,不得外出一步,逼得女儿离家出走后,他想到的只是“我的银钱”,恶毒地诅咒亲生女儿:“我希望我的女儿死在我的脚下。”安东尼奥为成全朋友巴萨尼奥的婚事,向夏洛克暂借三千块钱。夏洛克居心叵测地与安东尼奥签订一份到期不还钱就从借者身上割取一磅肉的血腥“借约”。谁知借期已满,安东尼奥因故未能还钱。凶狠狡猾的夏洛克告到法庭,并拒绝公爵与众人“慈悲为怀”的劝告,表示“把整个威尼斯给我,我都不能答应”,立即宣判,照约割肉。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聪明果断的鲍西娅粉碎了他的阴谋诡计,他最终落得个人财两空的可悲下场。他想谋害别人性命,却“活
活要了他的命”。莎士比亚以高超的艺术技巧,活画了夏洛克凶狠刻毒的个性特征,表现了人文主义理想对现实邪恶力量的胜利。
贪婪狡猾的阿巴贡。17世纪法国资本原始积累时期,高利贷剥削仍是发财致富的一大捷径,阿巴贡恰好看中了这一点。他时刻盘算着怎样把尽量多的钱拿去生息,放债的手段毒辣而狡猾:开头甜言蜜语,“情愿只取五厘利息出借他的钱财”,但又谎称手头无现款,还得加二厘利息从别人那里借进,结果把利息加到二分五厘。不仅如此,他还提出现款不够,只能付一万二千法朗,其余三千要用实际上不值六百法朗的旧衣物、家具、首饰等折付。与夏洛克相比较,莫里哀笔下的阿巴贡在性格上显得比较单一。剧作家只是选取了几个喜剧性的生活断面使阿巴贡成为“人人的笑柄”。例如阿巴公这样一个60岁的老头子竟然看上一姑娘,认为对方“吃喝上力求节省,装饰上一味朴素,又痛恨赌钱”,符合自己的吝啬脾气。又要求人家“哪怕是上天入地皮开肉绽也得张罗一些财礼”,结果演出了一幕父子争婚的喜剧,表现了一种“积累情欲与享受渴求之间的浮士德的冲突”(马克思语)。阿巴公独具个性的吝啬,在一系列夸张、荒诞的戏剧动作中突出地、强烈地表现出来,他因而成了一个典型的“滑稽人”。但通过这个喜剧人物揭示出来的戏剧主题却是带有悲剧性的。歌德指出:“《吝啬人》使利欲消灭了父子之间的恩爱,是特别伟大的带有高度悲剧性的。”
狡诈透顶的葛朗台。生活在19世纪初期的葛朗台懂得货币流通的秘密,懂得买卖公债、证券交易、投机钻营等积累资金的方法,成为一个由旧式剥削者向资本主义工商企业经营过渡的投机商人。他的发迹自法国大革命始,资本只有两个金路易,到拿破仑称帝时,他已成为索漠城的首富。随着财产的不断增加,葛朗台疯狂的致富渴求和丑恶的吝啬行为都达到了极点,甚至于死到临头时还想吻一下十字架上饰的金子。狂热的拜金主义要了他的老命,但他临终时的一句话还是要欧也妮看好金子到那边向他交账。
巴尔扎克在他的《人间喜剧》中通过高布赛克、葛朗台和纽沁根三个人物写出了资产阶级发迹的三个阶段。早期资产阶级的代表一高利贷者高布赛克和投机商葛朗台,一味地贪婪和吝啬,有着较多的封建守财奴的特征。银行家纽沁根则是金融资产阶级的典型,追求穷奢极欲、荒淫无耻的豪华生活,消失了早期资产者的守财奴特征。与此相联系,葛朗台是夏洛克、阿巴公及他本人三人中最后的一位守财奴,最后一位集贪婪与吝啬于一体的早期资产者。因而,吝啬与贪婪在他身上都达到极端之日,也就到了这个吝啬鬼的死亡之时。葛朗台的死亡昭示着早期资产者历史的结束。
僵化愚昧的泼留希金。泼留希金完全是一个僵死的守财奴,他的悭吝贪婪较之夏洛克、阿巴公、葛朗台更甚。其病态的贪欲,精神的僵化恰是封建地主阶级堕落到极点的标志,体现了19世纪俄国封建农奴制日益腐朽的现实。然而,早年的泼留希金也是精明的“勤俭的一家之主”,经营着广大的领地,“那时的生活还很活泼整齐,水磨的碌碡快活地转动着,呢绒厂、旋盘厂、机织厂都在不倦地做工,主人锋利的眼睛,看到广大领地的角角落落,操劳得像一个勤快的蜘蛛”。然而,历史是无情的,随着俄国工业资本主义因素的不断增长,封建农奴制的危机日益严重,地主庄园经济纷纷败落,濒临破产。老年的泼留希金就赶上了这个时候。他的家道因之衰落,他也变得贪婪成癖、吝啬成性,而晚年孤独的生活又增加了他的猜疑和卑劣。他的贪婪与吝啬较之夏洛克、阿巴公和葛朗台尤其具有毁灭作用。金钱财富不仅仅使他丧失了妻子儿女,而首先是毁灭了他自己,进而毁掉了他所拥有的财富。如行尸走肉般的泼留希金,标志着他所属的封建地主阶级已到了无可挽回的垂死阶段。
典型的艺术魅力,主要来自典型独特的审美效果。这种审美效果,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第一,文学典型以人的生命形式而呈现出无穷魅力。美国现代美学家苏珊·朗格(susannek.langer)认为,艺术是一种生命形式,因此它能“激发人们的美感”。而典型却是按人自身的生命形式创造的艺术形象,因而分外具有一种特殊的艺术魅力,特别具有满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