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和之平常建筑- by datou - 图文(5)

2019-04-09 18:00

的可能性也很大。由于院子的重复出现,院和院之间的建筑情况会复杂些,如中间建筑是否两面均有走廊?书中就此没有足够的讲座材料。

书中还有一组不十分确定的信息,但按常理可推出下面的可能性:K上的楼梯是离街道最近的一个梯;他跑遍二楼,说明他极可能回到同一个楼梯;上去六层,下来,再上六层,均为此梯;审讯庭为梯旁第一个房间,因此审讯庭在临街的一个楼角里。因此当K在街上行走时,预审法官是完全可能从某个窗口探出头来,看到他和K想象的一样;卡夫卡下意识地暴露了他为审讯庭安排的临街位置,也许?

我猜想我寻找的是卡夫卡超现实的现实基础。只有在一个理性环境里,他的想象才能生效。审讯庭是一层楼高,欧洲旧式建筑的层高通常比现在高,但又及现在层高的二倍,很可能是三米五左右,加了夹层回廊,底下或上面的人便站不直。结果回廊上便出现了头上顶着垫子的骚动人群。

我知道划分理性与非理性常常是无意义的。《审判》中的城市,至少从审讯庭所在的那条满布灰色高楼的街上来判断,不知是秩序的专制还是无差别的平等,好像理性非理性刚好平分秋色。

空间六,空间七(属性:非文学)

在《城堡》中,卡夫卡还设计过一个办公空间:一条低矮的走道,两边两排小房间。特殊之处是小房间的隔墙是不到天花的,整个空间中的声音可以互相听到。人们压低了嗓音交谈。人还从隔墙上露出眼睛窥视。卡夫卡无意中预示了后来出现的开敞式办公环境以及它的副产品--矮隔间。矮隔间的高度通常在一米三到一米六之间,不设门。放置在开敞环境中,有如二个建筑同时存在于一个空间内,上层是公共的,下面是个人的。由于没有门,卡夫卡描述的人与房间的斗争在这里不会发生,倒是在更传统的全封闭的房间构成的办公空间中持续不断。传统的办公室与审讯庭所在的居民楼无本质区别,每个进入其间办事的人都有和《审判》中的K类似的经历。

因此,在我对不同办公空间进行分析时,反而把传统的封闭式的办公楼称为卡夫卡式的建筑。然而不封闭的矮隔间也依然差强人意。除了卡夫卡提到的音响问题外,更重要的是矮隔间与大空间之间的矛盾:矮隔间存在的目的是遮挡视线,但同时也挡住了自然光和室外景观以及大空间本身。只有当一个人放下手上工作去喝水或洗手间时,大空间、阳光、景观才对他有意义。此时享有着这一切的他又难免不会向其它矮隔间内窥视,干扰他人工作。回到小隔间去,重新被剥夺曾经的拥有,工作无形中成为惩罚。以上的分析正是为了一个办公室空间的设计实践而进行的。根据分析的结果我们设计了一个\颠倒\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间是用玻璃隔开的,从地面到天花高为二点六米的玻璃墙从中间被分为上下二断:上面一点三米是半透明的,只有光线透过来,下面一点三米是透明的。办公室空间在垂直方向上出现了一条中轴线。但它不带来对称,不是对称轴。也许可以称它为转轴,矮隔间被翻到上面去了。办公空间的使用习惯被颠倒了:在这个办公室里的任何一点,当你坐下来工作,你可以看到大空间和窗外,透明玻璃的存在保证了隔声。当你起身时,房间,半透明的墙围合的,出现了,提供你视觉上的私密性。这项工程去年完成,使用的过程中上下级的关系转化为看与被看之间相互作用,是始料不及的。 至此,我读文学功利性的一面也已暴露殆尽了。

2002-08-16 19:55

策划家居 零

罗德尼住在下城。

下城,市中心,是个难得见到人影的地方。如果白天尚能见到几个上班的人出没,晚上就是想撞上个鬼也不容易。

罗德尼的家,在下城许许多多破旧的办公楼中的一幢里。这二层,整整一层,没有任何分割 。三面有窗。一个窗上有个霓虹标志\印第安那商业学院\,想必该是这层楼过去的功能。楼层中间处,靠没窗的那堵墙,有个水池和电炉;同一堵墙的一端有个厕所,里面有两个马桶,没有浴盆。听说他早上是去基督教男青年会的健身浴室淋浴。罗德尼有五件家具:一个油漆剥落了的小桌子,两把露天用的铁椅子,一具单人床垫,一个百货商店里用的能推来推去的衣架。到底这一层楼的面积是多少,我说不上,反正在里面打网球应不成问题。还有他老接不到电话,电话在楼层中间的地方,我们常在楼层的一端讨论设计,从一端到中央,快步走电话铃也要响四声,急性的人等不及就挂了。

罗德尼是我在门西读大四时的老师。 一

等再回到门西,我有了一辆甲壳虫汽车,搬起家来就方便多了。开始的时候,一车就能把我全部的东西拉走,后来要两车。我常常搬家。

一年夏天,我搬到乡下一幢大宅子的阁楼里。院子很大,从门口进来到屋子约有百十米,房东老太太从屋里去大门口拿报纸邮件居然也开车。房子背面就是一条铁路。房东警告我每天会过一班火车,晚上十点左右,会很吵。火车果然按时来了,不过随之而来何止是噪音,还有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房子抖了起来。是欢快地抖了起来,这是我后来认识到的。因为住在那里,一天到晚唯一的感官上的刺激就是过火车。不只一次,我发现自己在等火车。

大概是因为我没有电视,但也不是一点没有看过那些红极一时的连续剧。晚饭后有时开车出去到住宅区里转转,先是注意到每家每户起居室里闪烁的幽幽蓝光,接着蓝光便转作《 达拉斯》,《 达拉斯》,《王朝》,《 达拉斯》,《王朝》,《王朝》,…… 二

中医,C. 波莱斯

摸脉诊断,中医常常发现一个人\虚\。空虚或虚弱当然不健康,但也还不是一种疾病:没病,就是有点虚。虚是两者之间。虚属于正常范围之内,人的生理系统很少平衡得尽善尽美。虚因此不需要治,但要调、要补,中医并不知道解决问题式的思想方法。要解决问题,首先要创造对立的两极:病或没病,正常或不正常,对或错。两极之间的区域使得问题变得不明确,也就不利于解决它。西医或治病或不治(没病),但无法处理病与没病之间的状态。在解决问题的两极分化过程中,现实的连续性中断了,生活中细微的差别和变化消失了,所以解题式的建筑是抽象的,也许还有点虚。

解决问题思想方法的可行性还离不开隔离的手段,即将要解决的问题从它原来的环境中切割出来,并切断它所有的关系的操作。只有这样,才可能不考虑整个身体而孤立地医治头痛;不考虑人对运动需要而孤立地提高人行进的速度(汽车的效率是以人步行得到的锻炼为代价之一的),然后再不考虑交通的方法而孤立地进行健身(在美国开车到一个健身房去步行器上走路运动是司空见惯的),或不考虑文化而孤立地讨论起居以及起居室。

然而,如果解决问题确被认为是建筑的终极目的,房屋设计――建筑中解决问题的最普遍的方法――未必能提供最佳的答案。至少英国建筑师C.波莱斯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农民请波莱斯为他设计一幢房子。农民在离他家160公里的地方购置了一个农场 ,他想在农场上建一幢房子供他在每周五天使用,周末则回到家里去。波莱斯接受了这个问题,经过仔细研究,然后给业主提出了最佳的解:不用盖房子,买一辆快车。这样农民可以每天回家去与家人团聚,买车还比盖房子经济得多。

传来传去这个故事里的细节可能不是很准确了,但它无疑地说明了:真正解决问题时不应受方法限制。也许它还说明了,解决问题的思想方法对建筑师这个职业还有颠覆性的一面,一种健康的颠覆性。

建筑任务策划需要在认识解决问题的茅盾性和复杂性的基础上重新定义。 三

又搬家了。搬到门西下城。和吉姆合租一套公寓。是一幢有着古典石砌立面的三屋楼建筑,占据了一个城市街区东北的四分之一。另外的四分之三分别是一个停车场,一个60年代建的办公楼,一个装饰艺术风的电影院,我们搬进去不久就停业,然后被拆除了。

楼的底层临街是店面,上面二层是公寓。我们的那套在三楼,一共六间房间,一字排开在三条宽约4米的窄长空间里。把房间从临街一侧起编号,得1,2,3,4, 5, 6号。1,5,6号房间占足了4米的宽度,2,3,4号房间则在一侧让出一条过道。这条过道里开有六扇门,包括公寓的大门和除了6号以外所有房间的门。6号房间一面和5号相连,另一面有个后门开向一个带楼梯的外廊。

我们俩在这套公寓里住了一个。确切地说,这一年只是住的排演,因为我总在不断地变换着房间的使用方式,试图寻找各种不同的使用公寓空间的可能性。这些可能性或是公寓建筑本身暗示的,或是出于我们自己的生活方式的不肯定。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搬走。

1号房间:离大门最近,也是公寓里最宽敞最明亮的一间,无疑是起居室。我们刚搬进去时便想把它当起居室用,尽管我们没有任何起居家具,也几乎从来不\起居\坐在那儿谈天或接待来客或看电视(没有电视)。好几个月下来,这间房间仍是空着,我们也难得进去。于是我们决定利用它的良好光线,搭起一块门板当桌子,在里面工作。后来吉姆回家了一段时间,我就干脆搬进去住了,睡、工作、进餐全在里面。它成了我的公寓里的公寓,直到吉姆回来。

2号房间:没窗。有一个小小的壁橱和二扇门:一扇通过道,另一扇双开的通1号房间。壁橱,无论多小,是卧室的特征。吉姆先睡在了里面。后来是我(我们至少换过一次卧室)。但是那扇双开门,以及它建立的这房间与1号房间的紧密的、又带有从属性的关系,始终是笼罩着卧室解读的一个阴影。我们又开始怀疑它应是书房。甚至怀疑它不算房间,因为只有双开门开启时它才有光线,随着光线的进入它也失去了独立性。双开门最终还是常常关着,这间暗房间以成为储藏室而告终。

3号房间:浴室,无窗。

4号房间:有壁橱及一个开向采光井的窗子。非常卧室,先是我的,后为吉姆的。

5号房间:应是餐厅,与厨房相邻。天花是彩色玻璃的,构成一幅向心图案,示意着餐桌的中央位置,散发着一种正式进餐的气氛。玻璃天花里面的灯具早坏了,否则也许会造就天光的明亮假象,大大改观这间房间目前的阴森,因为只有不多的日光从一扇开向另一个采光井的窗子漏进来。然而,我门从不坐下来吃饭,几口东西常在厨房里解决,更谈不上请客,这间房间必须另作它用。我试了工作室,搭起两块门板。吉姆喜欢收藏,从破旧的相机到生锈的铜丝。平日从后门进来,穿过窄小的六号房间,这间屋便成为他新收莸的第一站,其实也是终点站。吉姆收藏的迅速,使这间实际上的展览储藏室很快就堆满了。但吉姆总能即兴清出一块地方工作,而我宁愿撤了出来。

6号房间:空间被一个门框分为两部分:大一点的一侧是厨房,小一点的一侧最终想到是备餐,一个消失了的家居功能。在后门边上还有一个带木门的小洞,估计也属备餐时代的产物,确切用途不详。我有个模糊的印象是为冰箱送冰的,当然是在电冰箱出现之前。也可能只是乱想多了产生的一个虚假记忆。

过道:靠大门的一侧略宽一些,我的工作台――门板桌一度也在那儿搭过。一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只有当台灯打开时,门板上会出现一个圆锥形空间,其余的世界都消失在黑暗里。

除了那扇门,我还拥有一个折叠铁床和三个箱子。由于老在公寓里搬来搬去,箱子里的东西也没有拿出来。偶尔有人来,总以为我是刚搬进来的或马上要搬出去。我很不情愿去纠正他们。因为也离实情并不远。 四

餐桌

长方与正方,

西方人进餐用长方形桌面。

中国家庭围坐一正方桌,一至二人一边。 西方人人各一份。

中国人分享不同菜肴。正方形,保证每一双筷子到桌心的距离是相等的。

八仙桌:桌子名称与古代神话的联系是次要的,坐八人的定量本身是个更深刻的传统。家具也因此升华为度量衡单位:我外祖母生了第九个女儿之后,家里曾来过一个算命先生,算及女儿的人数,他坚持为\一桌\。八个女儿成活了,九姨没能生存下来。

八仙桌和四合院

八仙桌正南正北地摆着,北面的位子最尊贵为上座,其次是东西的,南面是低微的末座。当一家人按照辈份长幼围绕八仙桌而坐,四合院的架构便呈现出来:桌子如院子,上座如正房,以此类推。八仙桌和四合院蕴含着同样的家庭关系,导演着同样的家居场景;八仙桌是家具化了的四合院。

进餐是文化的。纯粹生理性的摄入营养只存在于医院里或要概念中。家居程序是由进餐以及其它文化性活动组成的。设计家居程序的建筑任务策划是文化的。

分道上菜与摞盘子

西菜是一道道用的。因此是一个平面的系列性的开展过程。在任何一个既定时刻桌上只有一种食物,汤、凉菜、热菜或甜盘。与西餐的习惯相反,中菜经常餐桌上堆积起来,在东北地区尤甚:为表示宴席的丰盛,盘子摞得高达数层以至有些菜被置于深不可及之处。建构的表意与实用之间产生了矛盾,实用为表意牺牲。中菜其实也是一道道上的,摞是一个相对缓慢的过程,摞是道的重叠,摞增加密度。密度引起重叠。建筑中的功能也遵循类似的规律。德国汉堡市火车站:一个屋顶之下,三层密密实实的商店、咖啡馆、饭馆围绕着中央铁轨密布的开敞空间。交通和商业无保留的混合。其结果,火车站不仅仅是一个为了去另一个地方而去的地方,自身也是一个有去的价值的地方:本地的年轻人星期天下午绕着轨道狂欢,庆祝足球赛的胜利,来来去去的列车营造出热闹的气氛。

景象、声响、事件、时空。建筑任务是经验。想象设计这种经验是策划。

带转台的圆桌和折叠式的电视餐盘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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