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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虚调成本费用项目
调整成本费用项目可以直接影响最终利润的金额,而对于企业来说利润又很好的体现经营成果。从下图2-1中可以看出。绿大地在2009年第四季度,即使在营业收入下降的情况下,管理费用以及销售费用却明显的上升,销售费用甚至处于历史最高位。到2010年第一季度收入金额又异常高昂,可是费用反倒在走下坡路。公司的官方解释是,营业的收入增加了同时费用肯定也会增长,这种解释明显是与前面所述的事实相互矛盾。而到了2010年第二季度,管理费用又出奇的高,销售费用如过山车般跌入谷底。
具体来看,绿大地对管理费用项目突然增长的解释是土地使用权摊销额增加了。但据调查发现,绿大地09年第四季度的无形资产是少于上一个季度的,假如在计提过无形资产减值准备的情况下,结果应该与之相反才对,说明绿大地这个解释又是骗人的。绿大地过山车般的费用情况说明为了营造好看的利润,其造假行为早就昭然若揭。
图2-1 绿大地2009-2010年度收入与期间费用趋势表
(3)肆意变更会计政策
在绿大地的案例中,还存在一个能够为其财务舞弊起到关键作用的手段,那就是随意调整会计政策。绿大地为了使得在不同的情况下展现出他们认为最合适的财务情况,采用了随意改动会计政策的办法。虽然不同的企业会有不同的会计准则和制度的选择,然而从国家的会计准则方面来看,其中明文指出,企业不能随意变更已存在的会计政策,因此绿大地的这一行为是非常值得引起关注的。比如绿大地没有按照会计政策中谨慎性的原则,将存货风险抛之脑后,为了降低费用、增加利润而不计提存货减值准备。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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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3.粉饰报表业绩,避免退市风险 (1)篡改财务报表数据
绿大地公司在虚假扩大了营业收入和营业规模之后符合了IPO要求,可谓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但即便躲避了层层监管成功上市,绿大地仍屡教不改,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过度的粉饰业绩、篡改报表的恶性终究会败露。表2-2体现了在2009年10月至2010年4月这段时间内,绿大地对业绩报告进行前后五次变更,从年度净利润方面看,由原来1亿元的预计増加额变成最终1.5亿元的亏损。这种频繁变更加上巨大的金额差异,毫无疑问制造了中国证券市场年报披露变化最大的纪录。
为什么绿大地在成功上市之后仍然要不停的粉饰业绩?原因在于绿大地本来上市就是依靠造假实现的,经营状况存在很大问题,如果不将错就错很快就面临特别处理甚至退市的风险。根据我国相关的法律规定,如果连续两年营业利润都是负数,就要被特殊处理。而假如连续亏损三个年度的情况下,最终只能以退市落幕。
表2-2 绿大地公司2009年公布的财务报告及业绩公告
发布时间 2009.10.30 2010.1.30 2010.2.27 2010.4.28 2010.4.30 公告名称 2009年三季度财务报告 2009年业绩预告修正公告 2009年业绩快报 2009年业绩快报修正公告 2009年财务报告 业绩情况 预计净利润增福20%到50%,金额可达1.04亿元 预计净利润下降幅度为30%以内 年度净利润为6212万元,降幅28.41% 年度净利润为-12796万元,降幅247.47% 年度净利润为-15123万元,降幅301.03% (2)随意操纵现金流
每个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数据和金额都能真实反映出相关的资金运动。所以,一直以来同利润相比,现金流量这个数据更加可靠和真实。使人感到吃惊的是对于绿大地公司来说,在其2010年一季度的财务报告中,只是一项现金流量合并就出现了高达二十七项差错,从这些差错来看有八项达到上千万的金额,而达到上亿金额的竟有十二项之多。(上亿的项目比上千万的项目数量多,逻辑上不合理)更离谱的是其中有三个项目原本的金额为1.57亿、1.57亿和6.14亿,而经过修正后三栏数据竟成了空白(见表2-3),上亿元金额顿时失去踪影。我们肯定想问这样的问题:1.57亿巨款绿大地是从哪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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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高额债务6.14亿偿还了没有?联想到上文提到的,在绿大地内部由一人对几十个公章进行保管,让人不禁联想到如此伪造现金流就是为了进行筹资事项。
表2-3 绿大地2010年一季度合并现金流量表差异
(3)不断变更审计事务所
一般情况而言,企业如果保持良好运作的话不会对审计事务所进行经常的更换,然而对于绿大地公司来说,它在上市这段日子里,几乎每年都要对审计单位进行更换(见表2-4)。对于绿大地来说,每到年度财务报告披露临近的时候就会对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更换,而且审计费用每况预增。可以看出此时的绿大地已经遇到严重的经营问题,为了粉饰报表而逃避退市的风险,只能聘请不同的审计单位,与之发生不可告人的秘密。经过调查,许多中介机构在收受贿赂后将手中的警戒尺度放宽,甚至有的还为其“出谋划策”,因此绿大地不仅成功躲避了监管,还制造出经营良好的状态骗过蒙在鼓里的广大群众。
表2-4 绿大地公司频繁更换会计师事务所
年份 2008 2009 2010 2011 事务所名称 中和正信 中审亚太 中准 正源和信 审计费用 30万 50万 50万 60万 审计意见 无保留意见 保留意见 无法表示意见 保留意见 上年变更原因 鹏城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安排 中和正信与天健光华合并 中审亚太的工作安排 聘期到期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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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案例分析——绿大地财务舞弊的动因分析
根据前文总结的各种舞弊动因理论,将各类分析理论中的因素大致归结为内部动因和外部动因两类进行动因分析。
(一)内部动因分析
1.价值观念取向扭曲
人的品行和判断力是决定个人行为的首要前提。董事长何学葵出身贫寒家庭,靠着国家政策改革的好机遇,只身从农村奋斗到城市,从无人知晓的卖花女跻身为成功的女企业家。然而,从何学葵个人的奋斗历程看,她只用 “做事情”三个字来表达初衷,但从她经营绿大地公司的上市融资手段中可以看出她的目的远不止于此。
她一方面以支持云南建设为幌子,成为云南政府重点扶持的对象,让地方政府为其撑起保护伞,实质上是由于自己持有绿大地公司的巨额股份,伪造良好业绩的财务报告求得包装上市;实质上是为实现自己的敛财之梦,干着欺诈股民的勾当,于股民的利益于不顾。
在市场大环境背景下企业经营者往往为了一己之利,忽略了法律边界和道德水准,丝毫不顾虑信用体系的建设,为了达到追名逐利的目的,以为法律惩处不严格便抱着侥幸心理而铤而走险,为自己日后的舞弊行为埋下了祸根。 2.内部监督流于表面
绿大地企业内部治理结构最大的问题就是独立董事在其位却毫无作为,监事会和内审的职责毫不明确。独立董事之一郑亚光在2010年绿大地召开的十八次董事会议中几乎全程参与,但面对公司的所有劣行他始终没发出反对之声,也没有履行保护中小股东利益的职责。
作为对企业财务以及经营情况最了解的内部机构,绿大地的监事会和内审部门竟然也没有约束企业财务造假的行为,任由其对上百张银行票据进行伪造,私自设立三十五家关联公司,允许同一个员工掌管数枚金融机构的公章。
由此可以得出绿大地公司内部监督机构不履行职能为其进行舞弊行为提供了又一大便利。
3.股权结构过于集中
对于我国的上市公司来说,从股权结构方面来看显然比较集中化,绿大地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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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其公布的2008年度报告中可以看到,对于董事长何学葵来说,她有着28.63%的持股比例,远远高于第二大股东15%的份额,这就能够帮助何学葵在公司决策时一股独大,也就说明她基本能够全权掌握公司的决定权。因此,绿大地的股权结构过于集中在董事长何学葵身上,这为其一意孤行的财务舞弊提供了有利条件,从中小股东的角度分析,也很明显是严重缺乏公平性的。
(二)外部动因分析
1.经济效益大于造假成本
财务舞弊案如此频发,极大的一个诱因是因为舞弊行为的成本与事后经济效益远不成正比。绿大地舞弊上市后募集到3.46亿元的资金,在原一审判决中仅被罚了400万元,董事长在内的相关人员也仅被判处五年以内的缓刑。在巨额的收益回报下,舞弊行为所承担的成本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难怪企业的高管人士忍不住会动舞弊违法的想法,还会使许多中介机构的人员在其位不谋其职,与之同流合污、共谋利益。 2.政府机关为之保驾护航
对于绿大地来说,它曾经在云南省当地属于绿化种植业领域的龙头,是政府推崇的明星企业。由于绿大地成功上市为当地政府带来可观的资金流入和税款,因此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事情就大概率发生了。对于绿大地来说,它从上市之前到董事长接下来被捕这段日子,政府的地方保护主义可谓体现的淋漓尽致,绿大地责任者向当地政府说,如果欺诈上市一旦被发现势必阻碍我省绿化产业的发展脚步,甚至我省其他行业公司的上市之路也会困难重重,被欺骗的民众也会怨声载道投诉政府。所以从行业办公室到执法机关甚至到证监会,对于绿大地来说其舞弊行为一直得到纵容,从董事长的违法行为和逮捕方案多次被驳回就可以看出端倪。有了地政府的庇护,绿大地进行违法行为更有堂而皇之的理由。 3.市场淡漠风险追求价值
相关记录显示,绿大地在2006年曾提出上市申请但没有成功,后来只经过一年的努力就鲤鱼跃龙门般跻身中国中小板市场,我国自从改革开放到现在,在经济增长方面一直保持高速度,历史上从来没有同样速度的经济发展的先例。但是,暴露出的问题也同时彰显出来。若想取得如此显著的成绩必然会将价值效益放在首位,忽略风险管控的重要性。如果市场一旦养成追名逐利的风气,就会出现比万福生科、银广夏等更为严重的舞弊大案。在整个市场追求业绩、利润最大化的不良环境下,迫使企业也纷纷追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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