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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建设与生态文明（上）
李迪华
北京大学景观设计学研究院副院长
课程前言
尊敬的各位领导，前两年北大的建筑很少，就这短短两年时间内，就把这个地方建得满满地都是房子，在这里边转了半天，转得都迟到了。非常荣幸有这么一个机会跟大家一起来交流，我大概给了这么一个题目，我讲的内容不会拘泥于这个地方，大家好不容易到北大来放松一下，我想我们应该敞开心扉，一起来交流。这几年国学热，但是其实很多人都不读论语，这是我在读论语的过程中看到的论语前面3句话非常地有意思。听得最多的当然是第一句话和第二句话，第二句话听得很多一些，可是孔子的第三句话几乎没有人提起，就是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当然君子就是孔子两个时代所追求的所谓的道德高尚、完美的人，可是我仔细分析发现这句话对中国社会和文化的毒害太深了，因为几年以来我们从而不会想到把问题问明白，而是总是满足于摸索、综合。这个给我们社会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所以我今天本着这么一个思想想换一个角度来跟大家一起思考。
一、对中国发展的反思和新思考
这是我去年参加建设部的国际城市化中心的一个论坛的即兴发言。这个发言之后，在媒体上应该引起了不小的注意力。后来在去年的8月份全国工商联请我给他们去做了一个报告，我想在这个基础之上先作为一个引子来让大家兴奋起来。
那一天正好是深圳特区成立30周年，可是这个30周年其实很沉重，因为在这30周年的5年以前，深圳市的政府就已经意识到特区不特，特区面临着各种瓶颈，这句话其实是李鸿忠先生当时的深圳市委书记所说的，其实我们今天已经看到深圳在许许多多的方面已经在倒退，许许多多的政策都是在倒退，有的地方甚至比内陆左得更左一些，这些我们不去说它。
那么我们来看看这30年中国取得的巨大成就，我把它归纳起来，三个方面。第一形成了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两大城市群，我想这是我们在过去30年建设成就中最显赫的成绩，第二是环渤海经济圈初具规模，包括北京、天津、大连、青岛这一系列的城市，所谓的环渤海经济圈。第三，中部地区若干个城市群出现了雏形，很显然这是一个伟大的成就。可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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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成就之后，也就是在总结改革开放30年的发展经验过程中，我们实实在在地能够感受到中国面临着发展的焦虑，我把这种焦虑归纳成四个方面。 第一个是东部沿海城市群面临发展瓶颈，第二个中部地区大发展的模式思路上不清晰。中部地区到底如何发展我们是不清楚的，第三西部地区发展停滞不前，自然灾害加重，发展战略不明。第四，中部和西部地区在第一轮发展过程当中未能均等地发展，分享发展的成果，在第一轮的大发展的过程中，西部地区几乎上扮演一个角色就是在输送资源，后面我要具体来谈。怎么来思考，所以，我们要思考区域的战略，我们要思考战略能否持续下去。
首先大家对中国，我们的基本国情有一个清晰的了解，这是中国的年均降水量的一个分布，我想这是我们最重要的一个国情，我们的水有两个特点。第一，降雨主要集中在南部；第二，我们的地形是西高东低，这决定了水都是从西向东流的，中国没有一条河流像你尼罗河一样是从南向北流的，就意味着水从降雨多的地方向降雨少的传递过程非常地缓慢。第三，中国的平均气温，因为我们是大陆性气候，其实温度对于中国来说是非常有利的，我们处在所谓的水旱、湿热平衡的有利的气候条件之下，所以只要是下面，只要是有水的地方都能够生长生物，这是中国的地势。这是我们的水系。我们没有一条河流是从南向北流的。也就是没有一条河流是从水多向水少的地方流的，所以我要呼吁的是中国潜力巨大的中部地区。
也就是在那一天，我在青岛，给全国工商联报告的那一天正好有一个消息，国务院发改委印发了《促进中部地区城市群发展的指导意见》，所以我就梳理了一下中部地区发展的意义，我想是从三个方面来理解，第一，疏解东部沿海地区城市功能，帮助东部沿海地区的城市提质，实事求是地说过去30年中，中国的东部地区城市是发展了，可是这种发展的质量如何，我想我们也应该清晰地认识。第二要疏解西部地区的人口，帮助西部地区恢复生态。第三，形成资源在哪里，城市在哪里，新的中国财富分布图。所以我们要思考一个问题，实际上这里也提出来了，30年来如何来反思，我们把过去30年的发展叫做市场在哪里，城市在哪里。第二个，整个发展的过程是一个大运输，大迁徙的过程。它的后果是什么呢？高成本，高二氧化碳排放，而中部地区的发展思路是什么？资源在哪里，人在哪里，城在哪里。也就是说中部地区的发展恰恰最有可能适合于今天我们中国所追求的一个新的国家的发展战略，所以我们在反思，因为这是一个即兴发言，所以我当时我把我所有能够想象到的找到的关健词，全部放在这里一起来看，这些关健词大家都熟悉了，我准备了这个发言20分钟是在办公室准备的，20分钟是在出租车上准备的，然后我直接进会场就讲了，整个是40分钟的准备。 我们首先来看一看，过去30年中，中国社会毫无疑问的一个大的主题词是城市化。我们来看看这一组主题词叫中国西煤东运，西电东送，南水北调，西气东送，矿难，青藏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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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大堵车，农民工，春运，很显然由此付出的代价是全国城市整体运营高能耗、高二氧化碳排放。卷入这个流动中的前后中的人每年要为回家难，要为骨肉分离而付出代价。这样的一个词，我们尺度缩小叫城市化上班难、上学难、交通堵塞、停车难、高房价、房奴、蚁族，蜗居，付出的代价是城市内部运营高能耗、高二氧化碳排放。低碳城市，我们追求低碳城市如画饼充饥，而东部特大城市地区的人的尊严受到了委屈，我们追求我们的发展实际上并没有得到真正能够改善我们真正需要的东西。第三组关健词叫城市化、拆迁，外地人、本地人、自己、家、富士康跳楼青年、留守妇女、留守儿童，付出的代价是对东部少数特大城市繁荣之后的焦虑，家园消失，骨肉分离，人的尊严扫地。
所以我们要思考如何继续发展，那么我想中国的事情几乎没有世界可以借鉴的经验。如何发展，我的一个思路是要发展本地城市，要发展自己的城市。这样子的城市是什么样的城市，所以我提出三个命题。第一个命题叫工作在哪里，家在哪里，所以中国城市住房供给制度需要一套大的革命。我想今天的共识已经逐渐地在形成，在过去的住房制度改革的过程中，基本上我们的政府变成了一个不负责任的政府，把所有的跟老百姓住房问题都推给老百姓去解决，这条路看来已经走不通了，而实际上即使是在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由政府提供的廉租房也达到了30%、40%以上。我想国家应该更高一些。第二个是家在哪里，工作在哪里，中国城市建设需要一场革命，我们今天传统上还是在按照功能分区这样的一种模式来建设我们的城市，我记得2009年的时候，仇保兴副部长在长沙的一个会议上，下面坐的都是建设部的主管领导，他拍着桌子说为什么你们不思进取，不去改变目前中国这种城市建设的功能分区，这种宽马路，这种土地浪费的这种现状，当然我不知道仇部长那一次在大会上这么口直心快的质问到底发挥了多大的作用。第三，家在自己的土地上，才有可能建设起和谐的文化生活、城市生活。
所以，这里给了我一个启示，因为去年这是在给全国工商联做报告，所以我想起财富，这是我在1999年第一次去美国的时候，当时我的专业是生态学，我对城市规划没有任何概念，可是我注意到一个现象，我的第一站是到洛杉矶，我住在一个朋友的家里，他在洛杉矶的一套公寓，造价90平方的一套公寓是40万美元，然后我去了华盛顿的朋友一栋非常好的单栋的别墅，价格是40万美元，然后我去了美国的中部，洛杉矶的山顶上一个度假村，这个地方一栋房子是400万美元，就是在山顶上，所有的这些在那里买房的人全部都有私人飞机。这就给了我非常一个大的震撼，在那样偏僻的山上，可是房价是美国最贵的。而回想到中国最近几年，我们房地产价格的急剧上升，其实我们后来熟悉了一个词叫做中国的整体价值的评估。所以这不是由市场决定的，它是由一个整体价值的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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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实际上给了中国发展一个的新思考，所以如何发展，第一个东部地区如何发展，我想是向国际城市的方向发展，优化城市财富的结构，优化人口布局，东部地区的战略应该是精品、高质、高价。所以，中国“一刀切”的控制房价的政策，各位领导应该要把持，我建议东部地区的城市房子是不应该控制的，尤其是像北京这样的城市怎么能够控制房价，你越控，北京城市的规模，大家迁到北京的成本会越低，最后的结果导致的一点北京这个城市会无限的膨胀下去，而我们地方领导把这种膨胀当成自己的建设功劳，而有朝一日，当这个城市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臃肿的身躯的时候，那时候人会把所有的问题推给中央政府，推给地方政府，难道我们要这样继续下去吗？所以我想我们今天的政策最大的问题就是“一刀切”，为什么？房价政策不能够分类进行指导，北京、上海、杭州这样的城市根本就不需要控制，完全交给市场去解决。建少数的廉租房，只满足户口在这个或者是已经在这个地方有稳定工作的人来使用。把国家主要的投资投到中西部地区去，让中西部地区来分享第一轮大发展的改革的成就。我想这是我们的一个思路。第二个中部地区如何发展，我想是优化城市群结构，形成大中小数量这样一个金字塔结构，中部的城市群发展不能够像上海、广州一样，一定是有一个清晰的结构，所以战略是生活城市、文化城市，低碳城市，而西部地区应该是少量的精品城市，而西部地区的人口应该逐渐地向中东部地区疏解。陕西这几年已经在做类似于的工作，我想这还远远不够，西部地区成长力太低，而实际上西部地区的发展在某种意义上和中东部地区在争夺资源，我想我们应该有更清晰的国家的战略。
二、中国面临的现实问题和生态问题
（一）中国特有的现实问题
第二个，讲我自己的专业来补充，从生态学的角度来思考。我们首先来看看，我们的思路问题。这是在1970年代一位科学家经过长时间的计算，他最后得出一个非常有趣的结论，他发现人类文明每发生一次质的飞跃，而能源的利用正好翻一番。这个文明进步的后果大家已经看到了，也就是导致了今天严峻的环境问题，严峻的资源短缺等等这些问题，这就是我们今天大家所面对的一个现实，很显然，这样的一种现实，我们不能够再继续延续下去，这样一种现状不可能再继续延续下去。后面我们再来继续看。
那么中国的状况又是什么？中国的状况是世界上土地资源最紧张的国家，可是在我们的国家，即使在贵州这样的九山半水半分田的地方，我们城市都在建2米宽的街道，大家想想看荒唐到什么程度，可是这样的事情还在继续，我们还没有人引起更加广泛程度上的思考。我们的建设部门，我们园林部门对于绿化的痴迷程度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大家看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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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城市为了绿色，种剑麻，为了轻松一点，我给大家讲一个剑麻的故事。我的孩子在两岁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小区里面到处种上剑麻，所以我就给物业打电话，我说你们不可以建剑麻，这个植物多么地危险，物业说我们按照绿化部门批准的，这个小区的绿化方案种植的，没有办法，我只好跟我夫人一起拿着铲子，把所有我儿子可能去的地方的剑麻全部铲掉，可是这种植物极其地顽固，只要留下一小截根，它就会都长起来，等到我儿子7、8岁的之后，我们也没有精力每年都去采，也就去年的3月份，小区一个2岁多的小孩，一不小心摔倒在路边，把一只眼睛给刺瞎了，然后这个家长把物业告上法庭，法庭判赔这个家庭13.6万元人民币，可是这个孩子永远的失去了一只眼睛。一个月之后小区里所有的剑麻被清理干净，是物业自己清理的。这样的故事我在许许多多的情况之下，不断地讲，但是几乎没有人真正地意识到这些问题。因为我们国家，我们的文化很少有这样的我们直接去看到我们身边的具体问题，从我们身边的具体来反思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城市，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环境，也就是梁启超在1984年以前批判了中国的文化状况，今天我们仍然在继续，我们仍然在走为上而不关心现实中的事情，我们仍然讲假大空，而不是关心我们今天生活环境中的这些具体问题的事情，而且还是在讲虚无的文化，甚至传统文化，而不是真真切切地去理解知识、理解科学带给我们的文明。这是非常悲哀的事情。我们还是满足于笼统、武断、虚伪、阴虚、散失这样的模糊语言的表达方式，而不是用更加直接具体的、清白明了的语言来表达我们的思想，表达我们的问题，当然这个背后是有他的心理学的原因的，我们的导师恩格斯在100年以前就说过，他说人们看到的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东西。另外一句话就是所谓的心里有什么，眼里有什么。所以我们就从这里开始讲起。
欧洲文艺复兴的思想之父，或者叫精神之父笛卡儿，他建立了一个今天在人文主义和理想主义的一个共同思想的法则，所谓的哲学的四条法则，叫做除了清楚明白的观念之外，绝不接收任何东西，每一个问题都必须分解来解释，必须从简单到复杂，必须时刻地检查，也就是所谓的温故而知新。带着这样的思考大家会发现我们今天使用了太多模糊含义的东西，包括了天人合一，包括以人为本，包括大气、灵气、观赏植物等等，太多的这些没有确切含义的东西可以用来书房一腔的这些语言在我们的报告当中出现太多了，所以我想我们要改变。这也就是胡总书记提出来的，为什么要提出来？生态文明与科学发展。所以我们要重新讨论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我们要做到与时俱进，勇于变革，勇于创新，而关键问题是永不僵化，永不停滞。大家回想一下中共所走过的90周年，在这90周年我们犯的错误最多的就是僵化和教条，可是是不是这个问题就彻底解决了，我不是党史专家没有足够的勇气来说这句话，但是我想，最少我个人的判断，作为一个20多年的老党员，我想这个问题是没有基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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