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东北军主力消失于抗日战场
九一八事变,由于不抵抗(别管是蒋介石还是张学良不抵抗了),二十万东北军随张学良背井离乡告别了关东黑土地。在关内四处流浪。西安事变后,少帅张学良被软禁关押,流亡关内的东北军将士们成了无家可归的孤臣逆子,遭受蒋介石的大力排挤,欲与除之而后快。抗战八年,与蒋介石斗,和日本人拼,跟八路军还打架,是革命?是反动?还是叛逆之师?成了抗战时期一支既悲壮又窝囊的军队,无数将士血洒齐鲁等中原大地啊,东北父老盼儿难回,解放后的烈士谱上也没有这些人的名字,大都成了孤魂冤鬼。是非曲直,只有后人历史评说吧。
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国民政府军令部于1938年11月25日至28日在湖南省衡山召开南岳军事会议,重新调整战略区划,增设鲁苏战区,以东北军将领于学忠为总司令。1939年春,于学忠率东北军第五十一、五十七军入鲁,设立鲁苏战区。客观而言,入鲁初期的鲁苏战区和所属东北军曾表现出坚持敌后抗战的姿态,对山东抗战也起到一定的作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东北军连年征战、严重减员的影响,逐渐陷入困境。至1943年,鲁苏战区和入鲁东北军便走上了离鲁之途,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亦随其出鲁,成为流亡政府。
东北军离鲁和国民党山东省政府的流亡,从根本上讲,是国民党片面抗战路线的必然结果。而具体分析,其中也交织着许多复杂的因素。
一是国民党内部重重矛盾而带来的严重内耗,突出表现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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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忠与沈鸿烈和蒋介石之间的矛盾与冲突,特别是于、沈之间直接的矛盾与冲突。
蒋介石、国民党设立鲁苏战区的一个重要意图,是企望以战区和入鲁东北军为依托,统一指挥和节制山东和苏北地区的党、政、军,以收相互配合的功效。战区和东北军入鲁,也曾给国民党山东省政府带来某种程度上的人心稳定。于、沈都是东北军旧人,本有保持合作的基础,但二人又都有着以各自为中心控制鲁省党政军活动的强烈欲望。这种强烈欲望不仅带来许多隔阂与矛盾,将相互配合的功效化为乌有,而且上演了一出出闹剧。 沈鸿烈一心控鲁的意图,在1938年2月开始主鲁时就表现出来了。沈退出青岛后失去立足点,当上省主席,就自然地把山东省当作基本依托。
因此,他主鲁伊始就致力于重建已经瘫痪的全省军政,尽力收罗地方势力人物,委以官职,点编各地的武装,纳入他所控制的保安部队系统。
1938年时,石友三占据鲁中山区,委任地方官,插手地方事务。对此,沈大为不满,试图以任命石友三为省府委员而臵于自己的控制之下。石去于来,而且以战区总司令身分进驻鲁南,更使沈不快,刺激了他以己为中心控制山东军政的欲望。沈长于学忠8岁,加盟东北军亦早于于学忠,于是,便首先摆出老资格制于。据牟中珩记述,于学忠?到达鲁南后,沈鸿烈大摆其大架子,不肯首先谒见于学忠,然而于学忠也不愿先去见他。
过了几天,沈鸿烈决定在五十七军军长缪澂流处和于学忠见面。于是于学忠和我一起到达缪军长驻地与沈鸿烈见面。我们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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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他相见寒暄,他即令他的参谋处长宁春霖拿出五十一、五十七两军的布防图,强令于学忠按其计划布防。沈鸿烈的用意完全是为了保护其省府,因此遭到于学忠的反对。
沈鸿烈说:‘老弟,我比你大几岁,你要听我的。’于学忠仍不听从,当时缪澂流亦不同意沈鸿烈的计划。但沈鸿烈始终纠缠着于学忠不放,一定要听他的才行。缪澂流对于学忠说:‘不要管他,去他的!’沈鸿烈一直缠了一整天,未得结果,不欢而散?(牟中珩:《我所接触的沈鸿烈》,《山东文史资料选辑》第7辑)。 此举不成,沈鸿烈又重演对石友三故技,自作主张呈请国民党中央任命于学忠为山东省政府委员,而行政院会议也竟通过了这一任命。这是一个不伦不类又很微妙的举动。于学忠不同于石友三,他是以战区总司令名义入鲁的,负有节制鲁、苏两省军政之责,官位应在省主席之上。
沈作为省主席和战区副总司令,应从属于于学忠,而沈却要于为山东省政府委员听命于自己,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由此也可看出蒋介石对于学忠的态度。
这一任命把于学忠臵于非常尴尬的境地。所以,当沈鸿烈兴高采烈地在欢迎于学忠大会上公布这一消息时,惹怒了于学忠,刚一散会,他就当面向沈鸿烈辞去了省府委员的兼职,并生气地说:?你这等于侮辱我!?这大致是于、沈公开不和之始,明显地表露出沈鸿烈控鲁、控于的强烈欲望。当时山东省政府的职员也都清楚地看出这一情形。
时任省政府教育厅秘书主任(代理厅务)的刘道元在回忆文章中写道:进入鲁南后,沈主持召开的鲁南军政会议明显地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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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山东军政?以沈为中心?这一点,沈以?主席并以地主身份招待前来人员?,?显示山东的事务由省政府管理,与战区无关?(于学忠不满沈鸿烈的所作所为,同时也在吴化文新四师和海军陆战队的防地和给养问题上搞了一些动作。新四师和海军陆战队列属正规部队系列,受战区统一节制,但它们又是配属省政府方面的主要护卫力量。沈鸿烈会见于学忠时,就提出吴化文部的防地问题,想让吴部驻省政府附近,作为沈的守备力量。但于学忠却将吴部调到远离省政府驻地东里店的临朐蒋峪一带。
?蒋峪是从益都到鲁南山区的必经要道,也可说是鲁南山区的咽喉。于学忠调吴化文部防守此地,其用意就是一旦日寇‘扫荡’,吴化文部首当其冲。吴化文部能击退敌伪进犯,固然很好;若吴部抵挡不住,于学忠的司令部可从容转移。但这对沈鸿烈来说,是个很重的打击,这不仅削弱了他的防守力量,同时使他对吴化文部不能直接指挥。
至于经费问题,是统一由国民党中央用空军投给鲁苏战区司令部,再由于学忠转发给山东省政府和新编第四师。在转发当中,于学忠经费充裕时,就如数拨给;在经费不足时,于学忠就托辞不发或少发。于学忠在经费上掌握主动、有权,而沈鸿烈则受到很大束缚,对其部属不能按时发饷,影响统治威信,因而对于学忠很不满意。对于给养地区划分,于学忠要国民党山东省政府和新编第四师,在驻地自筹自给。而省府和新四师所驻地区,地瘠民贫,筹措给养,十分困难。这就使沈鸿烈对于学忠非常气愤,双方矛盾日益加深。沈鸿烈除向国民党中央控告外,对战区司令部的指示,则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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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基成:《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主席沈鸿烈》,《山东文史资料选辑》第7辑)
于学忠这些举施不仅加大了与沈鸿烈的矛盾,而且把吴化文推到沈一边。省政府驻地迁移至临朐吕匣店子后,沈、吴便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于学忠,不听战区调令,甚至为催收给养,开火争斗。
于学忠以战区名义大规模整编山东地方部队,更为沈不满。这些部队,许多是沈已控制或力图控制的。如张里元、秦启荣、赵保原等都是沈任命的专员,其部队已被沈点编为保安部队,力量较强;厉文礼部原为游击部队,厉任第八区专员后,所部为沈改编为保安部队。上述部队,都被于学忠整编为战区游击部队。这种整编不仅削弱了沈鸿烈保安司令部的力量,而且使沈不得不重新调编所属保安部队。
沈、于之间的矛盾还表现在对共产党的态度上。沈鸿烈是顽固的反共分子,进入鲁南后,不断指使所部制造事端,挑起冲突。于部入鲁后,他更想拉于学忠一起反共。但于学忠说:?八路军山东纵队还归我战区指挥,共同抗战。我怎能来打共产党呢?? 中共方面对沈、于也采取了区别对待的方针,要求对沈鸿烈等顽固派,?须在自卫原则下坚决消灭之?,对于学忠,?除对其反共政训人员应加以坚决打击外,对东北军应极力争取至少使之取中立态度?(《山东革命历史档案资料选编》第4辑第129页)。 沈、于在对待共产党的实际行动上,也处臵各异。1940年8月,沈鸿烈所部进攻鲁村八路军,而驻防附近的于学忠部第五十一军却?按兵不动,坐观胜负?,于是,外界于沈交恶的谣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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