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联的六家公司“一致行动”,持股仅5%举牌“方正科技”;“裕兴”与“方正集团”的股权比拼火药味不重,提案之争却喧闹一时,后“裕兴”草草收场。
不久,“上海高清”成为“方正”历史上第四位举牌者。“高清”边增持股份,边出人意料地联合三家企业向董事会提出9项提案,更号召将“方正科技”改回“延中实业”。2002年1月,“上海高清”宣布退出。
特点 : “一致行动人”正式亮相。
北大青鸟——搜狐。2001年4、5月间,“北大青鸟”透过下属“香港青鸟”购入搜狐18.9%股权,一跃成为第三大股东,仅次于创始人张朝阳和“香港晨兴科技”。搜狐管理层担心“北大青鸟”恶意收购,于7月宣布“股东权益计划”,正式启动反收购毒丸政策。“青鸟”一时无计可施。
特点 : 国内公司首次出现“股东权益计划”的反收购策略。 附文二
按主体划分的七类控制权之争
控制股东与小股东之争。由于控制股东无节制侵占、过度开采上市公司资源,或漠视小股东群体意志,由此引发控制权之争,如“广西康达”。
老股东与新股东之争。最常见模式。新股东执意入主,老股东无意让位,导致两家大打出手,如胜利股份、国际大厦、方正科技举牌事件等。有趣的是每起案例独具特色,绝无雷同。
非流通股东与流通股东之争。如高价增发、国有股减持定价过高等原因使流通股东权益被大幅度摊薄,而非流通股东获取了超额利润,流通股东遂“以脚投票”,发泄心中不满。 类别股东矛盾。 典型如万科定向增发B股案例。万科董事会准备以低于A股市价、更低于净资产的“超低”价格向华润定向增发4.5亿股B股,一旦方案实施,将明显摊薄A股股东的权益。在增发方案推介会上,A股股东代表包括持股较多的基金公司反对增发方案。万科董事会只得放弃“低价定向增发”方案。
关联股东与非关联股东之争。上市公司关联股东(多为控制股东)喜欢与上市公司发生关联交易。一旦关联交易定价显失公平(大股东自动让利者除外),非关联股东的利益不免有被侵蚀之嫌,发生争议也就在所难免。
股东与董事会之争。股东追求其所持股权价值的最大化,而董事会更强调组织结构的稳定性,说白了就是不能让位。一旦两者利益发生冲突,股东与董事会就会打得头破血流,尤其是新股东强行入主时,如济南百货的“胳膊与大腿”之争。
股东与管理层/董事会与监事会/董事会与管理层之争。如股东、董事会、监事会、管理层四者代表不同利益主体,发生大大小小的摩擦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最惨的要数“宁馨儿”,白白成了“艾史迪”的牺牲品,而且还因偿还不是自己欠下的巨额债务与公司监事会、管理层大动干戈,苦心组建的新董事会也成了“流亡政府”。 附文三
公司治理结构缺陷
引发控制权之争
在市场未重视上市公司治理问题时,各种利益冲突的潜流虽在,但鲜见控制权之争,因为小股东只能“以脚投票”,控制权牢牢掌握在大股东手里。随着上市公司治理结构的逐步建立,控制权的交易市场初具规模,控制权之争也因此风生水起,且益发千姿百态。近年来,对国内上市公司治理结构缺陷的批评之声一直不绝于耳。主要问题如下:
一股独大。我国上市公司股权的集中度相当高,且国有股东占主体地位,控股比例甚至高达88.58%。“一股独大”造就了“高度集权”的治理结构:如董事会成员70%左右来自股东单位的派遣;来自第一大股东的人数超过董事会总人数的50%等。在一股一票和简单多数表决的原则下,平均持股达到50.81%的大股东完全控制了公司的重大决策。势单力薄的小股东只得选择“以脚投票”。
内部人控制。公司董事会、管理层组成的内部人群体,掌控着上市公司的前途命运,谋取的却是小集团的私利;既罔顾国家利益,又漠视公众股东利益。
关联股东未回避表决。由于关联股东的“表决权回避制”未被《公司法》采纳,很长时间里,关联股东(往往是控制股东)和小股东一样,“一股一票”地享有同等的投票权。大量显失公平的关联交易由此产生。直到2000年5月18日修订的《上市公司股东大会规范意见》才首次确立了关联交易股东的表决权回避制。
董事会运作机制不规范。董事会在公司治理结构中位居核心。《公司法》勾勒了董事会的职权范围,但忽略了董事会的组织规则,有关董事会选举、董事的任免、议事规则、法律责任等重大问题只是寥寥带过,给各利益方留下无限发挥的空间。由此,董事会在权力日趋膨胀的同时,决策、运作程序却远未规范,滥用权力的现象滋生无数。
监事会虚挂。监事会本是对公司、董事会、高管人员的监督机构,但事与愿违,任何一名监事,都与公司或控制权人关系密切,否则根本当不上监事,其独立性可想而知。监事会似纸老虎般,反成了董事会、管理层的玩具。
绩效评价与激励约束机制不完善。 一方面,管理人员的个人利益与公司业绩不挂钩,年薪、股票期权等激励机制未广泛采用,多劳未必多得;另一方面,“穷庙富方丈”,什么经营责任、经营风险一概不管,只顾巧取豪夺;造成的恶果是经营者要么消极怠工,要么积极肥私。
信息披露不透明。信息披露在很长时间里是个真空区,既无法可依又执法不严,利益主体常借此大做文章,或欺骗投资者;或进行内幕交易、操纵市场谋取不正当利益,使投资者遭受损失,信心受挫。
外部监管不力。无论是行政监管机构、司法机构还是舆论监督机构,对上市公司的监督、管理职能都没能充分发挥。如此林林总总,难怪上市公司治理结构问题成了证券市场的“软肋”,屡屡爆发的惊天大案、形形色色的控制权之争,背后无一不与此有必然联系。 附文四 标 购
收购人公开向目标公司不特定股东发出要约,承诺以一定价格购买一定数量或比例股权就是标购,或称为要约收购。标购分自愿和强制两种方式,前者指收购方出于控制权结构考虑,自愿向市场发出标购要约的行为,后者则依据法律规定的强制义务发生,如我国《证券法》规定持股30%以上须发出全面要约,除非获得主管机关的豁免。标购对控制权之争具有以下重要意义:
* 标购一旦成功,收购方可一次性从市场上取得足够股权,掌握公司控制权,较协议转让、二级市场买入等方式直接简练,只须事先征得主管机关批准。
* 标购价格举足轻重。标购价格高于股票的市场价格才会具备足够吸引力,故标购通常发生在股价低估时;市盈率高企时,收购人采用标购方式将支付更昂贵代价。
* 收购人为促成标购成功,须大力宣传企业形象,通告一系列重组整改目标公司的计划、方案,期以引起广大股东的共鸣。因此,标购案的市场影响力不可小觑。
* 虽然是否接受标购条件、确定售出股份数量是股东的权利,但标购能否成功与目标公司董事会的态度密切相关。如董事会拒绝同意标购条件,收购人将面临其反收购的挑战,增加收购成本。
* 由于标购程序简单、成本可测等特点,向来受到敌意收购者的青睐,也使得标购往往成为敌意收购的代名词。
* 由于国内上市公司特殊的股权结构,目前实施标购的难度不小,主要是各类别股份的定价问题。非流通股一般按每股净值适当溢价,而流通股则要参考市价(A、B、H股等不同流通股的市价落差又很大),给标购增添了不少技术难度。面对中国股市的高市盈率、企业价值高估、资产含水量高等特点,收购人掂量掂量标购的高成本,只得放弃。
不过,随着企业股权多元化、全流通化,及二级市场价格的合理化,相信标购会逐渐成为控制权收购战的一柄利刃,也许不久,就会爆发轰轰烈烈的标购大战。 何劲松 邬健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