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语言学思想的萌芽

2019-06-05 11:31

中国古代语言学思想的萌芽

摘 要:现代语言学的研究发端于索绪尔,然而索绪尔提出的“组合与聚合”、语言的“任意性”等概念,中国先秦时期的“名家”学者早就进行过深刻的思考,并提出许多相应的命题。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名家”的语言学思想并没有得到良好的继承和发展,导致了中国当今的语言学研究落后于西方的局面。

关键词:中国古代语言学思想 名家 语言

由于种种原因,当今国内的语言学研究并不是传承于中国古代文明体系,而主要是通过借鉴西方的语言学研究理论而展开的。西方现代语言学研究发端于索绪尔,他的《普通语言学教程》让人们认识到了语言的巨大力量,从而引发了人文社会科学领域的一场“大风暴”。其影响不仅仅局限于语言学,而且还延伸到了文学、哲学、人类学、社会学等诸多人文学科领域。从这一点来讲,我们甚至可以把20世纪称之为语言的世纪。经过长期的发展,今天的西方语言学研究产生了诸多的学派,但是无论如何,谁也无法绕过索绪尔这位现代语言学之父提出的言语与语言、能指与所指、历时与共时、组合和聚合等基本概念。

事实上,索绪尔提出的某些语言学概念,早在两千多年

前的中国就有人进行过思考。在先秦时代,以惠施和公孙龙为代表的“名家”提出过很多看似匪夷所思的观点,被当时的学者文人斥为“狡辩之徒”,一直到近代才有人认识到名家思想的价值并为其平反,但是近现代的名家思想研究主要是集中在了哲学和逻辑学领域,而从语言学的角度研究名家之学的学者却为数不多。其实“名家”提出的许多观点用哲学理论来解释稍显牵强,而如果从语言学的角度去理解,就会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一、 “白狗黑”等命题和“语言的任意性” “白狗黑”,这是“名家”提出的一个著名论断。这个论断乍看起来似乎是自相矛盾、难以成立的。对于这句话历代以来有多种解释,其中较为流行的解释为《经典释文》中引用司马彪的话:“白狗黑目,亦可为黑狗。”[1]这种解释认为白狗的身上也不可能到处都是白的,比如眼睛就是黑的。以毛色论,可以称之为“白狗”,而以眼睛的颜色来论,却可以称之为“黑狗”。这种哲学角度的解释颇为勉强,缺乏说服力。如果“名家”的本意确实如此的话,真要沦为不折不扣的狡辩之徒了。

那么“名家”此言的本意究竟如何呢?让我们从语言学的角度来看看,为什么白狗也可以叫做黑狗呢?事实上,“白狗”只是人们给白色的狗人为加上的概念而已,如果在命名之初,把白色称为“黑”,那么白狗不就应该被称为“黑狗”

了吗?其实这个论断的提出,就是为了说明语言的一个最基本的问题――语言的任意性。

语言也是一种符号,并且是人类使用最广泛的符号,索绪尔认为:“我们把概念和音响的结合叫做符号,用所指和能指分别代替概念和音响形象……能指和所指的联系是任意的,或者,因为我们所说的符号是指能指和所指相联结所产生的整体,我们可以更简单地说:语言符号是任意的……例如‘姐妹’的观念在法语里同用来做它的能指的s-?-r(soeur)这串声音没有任何内在的关系;它也可以用任何别的声音表示。语言间的差别和不同语言的存在就是证明:‘牛’这个所指的能指在国界的一边是b-?-f(boeuf),另一边却是o-k-s(Ochs)。”[2]索绪尔在这里明确地告诉了我们:事物本身和人们用来指称事物的语言符号并不是一回事,在语言确立之前,二者并无必然的联系,这就是语言的任意性原则。索绪尔使用了“姐妹”和“牛”这两个词来论证语言的任意性,而先秦的名家则使用了“白狗黑”这一更加形象更具智慧的说法,反映了名家对于“名实关系”的深入思考。因此,“名家”提出“白狗黑”的论点,并不是要颠覆人们的常识,更不是故意违反语言的“约定俗成”的特性,而是名家的学者们通过对语言的深刻思考,提出了语言的任意性这一超越当时人们认知水平的命题。可惜的是,当时的先秦诸子并没有认识到语言问题的重大意义而缺乏对语言的了

解和思考,使得他们对语言的认知能力远远落后于“名家”的学者,这就造成了“名家”在当时得不到理解的尴尬局面,而沦为诸子口中的“诡辩之徒”。

除“白狗黑”外,“名家”的一些其他命题如:“狗非犬”、“犬可以为羊”、“龟长于蛇”等,都可以进行类似的分析。这些命题虽然听上去大悖于常识,但却都是为了说明语言的任意性这一原则,其中包含了“名家”对语言问题的深刻思考。

二、 “白马非马”的语言学诠释

白马非马”见于《公孙龙子》中的《白马篇》,由“名家”代表人物公孙龙提出,是先秦最著名的辩题之一,这个辩题含义颇广,长期以来有很多人对它提出过各种不同的见解。与“白狗黑”一样,这个辩题也可以用语言学的理论来进行分析。

索绪尔提出,组合关系和聚合关系是语言系统中的两种根本关系。在公孙龙看来,“白马”就是由两个构词语素组合而成的一个偏正结构复合词,而“马”只有一个语素,或者说它只是一个单音词,由此看来,“白马”和“马”自然不能等同。

对于“白马”一词,有一种新颖的观点认为:在公孙龙看来,“白马”一词不是偏正结构而是并列结构。其理论基础是公孙龙在《坚白论》中提出的“离坚白”理论,认为公

孙龙把“坚”、“白”、“石”看做是三个独立存在、相互之间没有必然联系的概念,这三者之间的地位是等同的,所以把这个理论用到“白马”上,“白”和“马”一个指的是色、一个指的是物,二者之间也是平等的关系。让我们看看《坚白论》的原文,这种观点真的正确吗?请看《坚白论》中这样一段话:

“坚白石三,可乎?” 曰:“不可。” 曰:“二,可乎?” 曰:“可。” 曰:“何哉?”

曰:“无坚得白,其举也二;无白得坚,其举也二。” 曰:“得其所白,不可谓无白;得其所坚,不可谓无坚。而之石也之于然也,非三也?”

曰:“视不得其所坚而得其所白,得其百也无坚也;拊不得其所白而得其所坚,得其坚也无白也。”[3] 在第一个问答中,公孙龙就明确说明:“坚白石三,不可。”因此,公孙龙并没有把“坚”、“白”、“石”看做是三个并列关系的概念。接着他又说:“二,可。”这说明他认为“坚”和“白”都是用来修饰“石”的形容词,或者是“坚石”,或者是“白石”,所以他认为是“二”。其后他又论证了“坚”和“白”这两个形容词的关系,“坚”和“白”二者之间并无必然的


中国古代语言学思想的萌芽.doc 将本文的Word文档下载到电脑 下载失败或者文档不完整,请联系客服人员解决!

下一篇:铁路信号竣工资料-信号表

相关阅读
本类排行
× 注册会员免费下载(下载后可以自由复制和排版)

马上注册会员

注:下载文档有可能“只有目录或者内容不全”等情况,请下载之前注意辨别,如果您已付费且无法下载或内容有问题,请联系我们协助你处理。
微信: 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