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了紫禁城的大门。为了这一天,他已在中国整整等待了十九年。而为了这次进京,耶稣会在澳门也作了充分的准备。 【意大利罗马大学 教授 马西尼】
第一个是准备了一些机器,比如说自鸣钟,你就可以看时间,这是可以计时间的机器,而且是自动的,所以这个肯定会引起皇帝的注意。另一方面就是,他准备了一些科学方面的内容,就是他能不能利用那些知识来吸引皇帝的兴趣。 科学知识没能引起紫禁城的注意,倒是自鸣钟很快成了万历皇帝的宠物。从此,庄严肃穆的中国宫殿内响起了滴嗒滴嗒的机械声。
利玛窦被恩准留在北京,盖起了天主教堂,甚至每个月他还能领到十二两俸银。在给家人的信中,利玛窦这样写道:“我已不太会用意大利语写作,快成中国人了”。
从1582年踏入中国后,利玛窦再也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公元1610年5月,明神宗下诏,赐北京城西的滕公栅栏墓地用于安葬利玛窦。
今天在这里还保存着六十三名欧洲传教士的墓碑,到清朝初年,中国的基督教徒已经达到了三十万人。然而物极必反,一场无法调和的“礼仪之争”,已经在紧锣密鼓地上演了。 公元1721年1月18日,康熙大帝的一纸诏令,让京城的基督徒们惊慌失措,以后不必西洋人在中国行教,禁止可也。一向对基督教优礼有加的中国皇帝,为什么突然变脸了呢?
是什么原因让被西方人称作“哲人王”的康熙大帝做出如此令人难以理喻的举动呢?一切还得从利玛窦的去世谈起。 【南开大学历史学院 教授 张荣明】
利玛窦传播天主教,他很适应当时中国的国情,他认为对造物主的称呼,可以用“天主”、“上帝”、“天”这些概念,而且把原来中国的“尊孔”、“祭祖”理解为是传统礼仪,不是宗教活动。可是,利玛窦去世以后,他的继任者就反对这种做法,认为汉字的“上帝”、“天主”不是基督教的“GOD”那样一个概念。同时更的反对“祭孔”、“祭祖”,认为这是“偶像崇拜”。这样一来,在当时的耶稣会内部就造成了很大的问题和困扰。
【意大利罗马华裔学苑 汉学家 弥维礼】
罗马教皇决定,任何可以解释为迷信的事情,都不被允许。比如说过年时贴的代表好运的“福”字,或者倒贴福,寓意“福到(倒)”的做法,都被认为的迷信并被禁止。这就是罗马教廷经过多次讨论之后所明令禁止的。我们今天无法轻易判断,当时对这一难题的决定是否正确。但当得知罗马的决定之后,中国皇帝和学者对基督教的态度发生了彻底转变。
康熙皇帝龙颜大怒,“譬如立于大门之前,论人屋内之事,众人何以服之”。“礼仪之争”的背后,是中西方意识形态的对抗,双方都坚信自己所信守的是普世真理。由此,文明的
差异变成了权利与信仰的争执。康熙皇帝站在维护中国传统文化的立场上,反驳西方天主教对于中国文化的指责,并由此决定全面禁教。
公元1723年,大清王朝将教皇在华传教士尽行驱逐,精神和传统的守护者将自己的大门关闭起来。 【汉 说文 信 诚也】
沟通是建立信任的开始,1905年8月,第一届国际世界语大会在法国的海滨城市布轮成功举行,来自二十多个国际的六百八十八名世界语学习者参加了大会,由此开始了人类历史上一次勇敢的实践。世界语的倡导者是一名叫柴门霍夫的波兰人。
【中华全国世界语协会 副会长 于涛】
柴门霍夫出生在一个犹太人的家庭,他的邻居里面有德国日耳曼人,有波兰人,还有俄罗斯人。这些人信仰不同,语言不同,来自不同的文化,那么他们也会经常发生争斗。 【波兰克拉科夫孔子学院 院长 翟伯单】
所以,要想沟通的话并不容易,在这种非常复杂的情况下,促使柴门霍夫希望能创作出一种新的语言,以消除这种隔阂。
“人类应该使用同一种文字”,为了实现这一理想,柴门霍夫从小就开始了对语言的钻研,到中学时他已经掌握了波兰、德、俄、希腊、拉丁、法国、英等多种语言。1867年,
十九岁的柴门霍夫,拟定了一种世界语的初步方案,但这个方案却招来了方方面面的嘲笑和非难,迫于社会压力,他的父亲将柴门霍夫的世界语手稿付之一炬。 【中华全国世界语协会 副会长 于涛】
柴门霍夫在上大学选择的时候,也是选择了医科,毕业之后他就成为了一个医生。当然一一直没有放弃他的理想,一边行医,一边继续去完成他的世界语方案。最终是在1887年的七月份,柴门霍夫以“希望这博士”这样一个名义,自费出版了他的世界语《第一书》,向社会公布了他的世界语方案。
尽管全球化是在弱肉强食的过程中,掀开了它祸福相因的大幕,但人类的理性对所有的霸权都怀有一种天然的警觉,语言文字也不例外。从哥伦布发现美洲起,葡萄牙语,西班牙语,法语、英语,伴随着殖民者的步伐,一波接一波地蔓延到世界各地。但与之相对应的是此起彼伏的民族解放运动。每一个民族都在竭尽全力地维护着语言文字的独立性。世界语运动,试图超越民族属性和国家意识,希望以一种中立的状态在世界舞台上体现它期待的平等。但是它忽略了语言文字的背后所代表的历史和文化因素。所以,柴门霍夫的努力只能是一种善良的愿望。
【法国教育部汉语教学总督学 教授 白乐桑】
为什么世界语失败了,我觉得有一点很清楚,是他们这些创
始人的一种误解,是以为语言只是一种工具而已,其实任何一个语言是有根的,而世界语的最大的弊病,就是没有根的语言。
【日本北陆大学 理事长 北元喜郎】
统一语言从功能上来讲,和本来语言拥有的历史的、文化的、精神的独创性是两回事。因此,语言不管是不是通用的,人的人格、思想,还有哲学、文化等,都基于它的民族和历史,这个永远也抹消不了的。
多种语言文字,包括其背后的文化历史长久并存,是我们可以预见的未来。但世界上究竟有多少种语言,并没有准确的数字。研究显示,目前世界上约有四百多种文字,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使用的文字不过百种,汉字仅仅是其中的一员。
“世界语”的实践像一个巨大的问号矗立在人们面前。一方面拥有一种世界语言,人类可能提升交往的效率,但是另一方面,人类也可能会因此承受不能承受的损失,那就是人类可能因此损耗丰富的文化经验。而这些来源于历史的经验,都与每一种特殊的文字血肉相连。那么,人类将如何达到共生中的和谐呢?
2007年春,主题为“文明对话和和谐世界”的世界汉学大会在北京召开,一百四十余名中国学者和七十多位国外汉学家会聚一堂,就“中国形象”、“汉语国际推广”等议题展开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