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的合约选择与企业家精神
【制度经济学】
创新的合约选择与企业家精神
姜 建 强
复旦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
【摘要】 本文主要探讨熊彼特意义上的企业家在科斯－张五常的企业理论中存在的合理性。经验上，相对于有形的产品和劳务而言，就无形的产品创意进行交易和定价的费用显然要高得多。据此，本文的逻辑大致是：当产品创意的交易费用过高，以至于通过合约转让产品创意的选择受到了限制，那么放弃对它进行直接定价和交易，转而对经由产品创意生产出来的最终有形产品进行定价和交易，可能是节省交易费用的一种选择。不过，一旦创新者通过后一种方式实现来自产品创意的收入，那么理论上它也就成为熊彼特意义上的企业家了。
【关键词】 产品创新 企业家 企业理论
The Entrepreneurial Theory of the Firm
Abstract The purpose of this paper is to provide some rationale for the existence of Schumpeter’s entrepreneur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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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的合约选择与企业家精神
the Coase-Cheung’s theory of the firm. It is well known that transacting intangible knowledge is more difficult and costly than any other tangible goods in the real world. Theoretically, if the costs of pricing intangible knowledge are too high, it tends to be economical to forgo any direct pricing of this intangible knowledge as an input, and to price the tangible as its output instead. In this sense, the firm can be interpreted as an indirect pricing mechanism of intangible knowledge, and thus the role of Schumpeterian entrepreneur is justified in the theory of the firm. JEL Classification D23 L20 J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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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的合约选择与企业家精神
一、引言
企业毕竟是企业家的企业，没有企业家的企业理论是难以想象的。然而，在现代企业理论中的?企业?里，如果要说到企业家，至多也就是将企业家看作是因节省交易费用?有利可图?而出现的管理者（Coase，1937）或?代理人?（Cheung，1983），1或者将企业家理解为团队生产理论中索取剩余的?监督者?（Alchian and Demsetz，1972）。相信大多数经济学家都会承认，在真实世界中，最为重要、最为稀缺的企业家应该是指熊彼特意义上的创新企业家（entrepreneur），也即所谓具有?企业家精神?的企业家。显然，需要解释的一个问题是：既然企业家创新活动在现实中随处可见，为什么在现代企业理论中却找不到具有?企业家精神?的企业家？
在熊彼特那里，所谓企业家的创新活动其实就是指进行?新的综合?（new combinations）。在他看来，这种?新的综合?具体应该包括五个方面：产品创新、引进新的生产方法、开拓新的市场、发现新的供应渠道以及组织上的创新等（Schumpeter，1934：p66）。尽管现实中企业家创新活动非常丰富和多样化，但我们还是认为，企业家最重要的创新活动应该是指产品创新活动。我们关注产品创新而不是其他形式的创新，主要是因为惟有产品创新才是企业成长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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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科斯在原文中用的是“entrepreneur”而不是“manager”，但是从他所强调的企业内部的管理组织成本来看，他主要是将企业家活动主要理解为生产的组织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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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形式的创新只有在产品创新出现之后才能得以说明和解释。这里所说的产品创新，可能是一个关于全新产品的构思，也可能是指那些对现有产品进行的功能或外观的改进设计。产品创新之所以需要这样一个较为宽泛的定义，主要是因为产品的属性在空间上是多维的。比如，电灯的发明是一个重要的产品创意，但是除了照明功能之外，电灯还有许多其他多种属性，如耐用性、美观程度等等。因此，产品创新不仅是指发明电灯、电视、个人电脑等这样一些重大的创新，而且还包括许许多多对现有产品进行?边际?上的创新和变革。现有理论文献对创新活动的讨论主要集中在与R&D投入有关的创新活动，而我们这里的产品创新活动包含的范围较广，除了R&D方面的创新，还包括与R&D投入无关的产品创新活动，一个极端的例子就是将橡皮粘在铅笔上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创意。2
产品的创意虽然是无形的，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认为它是有价值的，只要经由这种创意而形成的产品符合了市场的需求。一旦创意产生，来自创意的收入类似于经济学上的租。现实中，我们可以观察到，创新者或者拥有创意的人通常是通过建立企业——即组织要素资源生产出具体的产品或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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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周其仁（2002：第51－54页）曾对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发生的实例做过非常精彩的描述。其中一个例子是关于冰箱的门把手。原来生产的冰箱的门把手是凸起的，后来科龙集团率先将冰箱的门把手设计成内嵌式的。由于当时中国家庭的住房空间一般比较狭小，带有内嵌式把手的冰箱放在家里就显得比较节省空间。但就是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创意却使得带有内嵌式把手的冰箱受到市场的广泛欢迎。另外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是VCD机。严格来说，VCD机没有多少原创性的东西，它只是将电脑其中的一个功能独立出来而已。电脑的功能虽然非常完善，但它的价格在当时也高出一般家庭的购买能力。因此，功能单一但价格适中的VCD机就满足了大多数中国普通家庭的需要。在中国冰箱、彩电等家电行业中，这样一些例子可以说是俯首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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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获取来自于创意的租金收入。但是，建立企业并非是获取这种租金收入的唯一方式，选择市场合约出让产品创意也是一种可能的替代方式。那么问题是，为什么一个创意的所有者大都不是像其他类型要素所有者那样可以自由选择合约出让要素这一方式，而是选择建立企业这样一种迂回方式获取来自产品创意的收入？现代企业理论的一个主要结论就是，企业是一系列合约的连结，而我们的问题是：产品创意进入的是那一种类型的合约？
接下来的内容安排如下：第一节就企业家和企业理论作一个简要回顾，主要关心的问题是：理论上企业家究竟包含什么样的内容？讨论企业家为什么一定要与企业理论联系在一起？第二节主要探讨科斯－张五常企业理论（以后简称CC 企业理论）中的企业家，并回答CC企业理论为什么没有熊彼特意义上的企业家；第三节主要讨论产品创意的合约选择，着重就专利制度、商业秘密法律等在协助产品创意进入合约的局限性进行分析；第四节讨论产品创新的间接定价方式，并论证熊彼特意义上的企业家在CC企业理论中存在的合理性；最后是本文的结论。 二、企业家思想：一个简要的回顾
理论上关于企业家的讨论从来没有间断过，也从来没有人否认过企业家在经济发展过程中的重要性。但是对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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