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城市特色的苏州工业遗产保护框架与再利用模式□ 夏 健，王 勇，杨 晟
[摘 要]工业遗产不仅是人们了解城市近现代工业发展历史的“谱系”，更是形成城市特色的“底色”。研究在分析苏州工业遗产保护与再利用现状的基础上，从城市特色与工业遗产的关联性入手，通过构建分片、分级、分层和分类的工业遗产保护框架，灵活运用修缮或改造手段，结合恢复、延续和置换功能等不同方式提出5种典型的工业遗产再利用模式，并以此提出了苏州工业遗产保护与再利用的建议。[关键词]工业遗产；保护框架；再利用模式；城市特色；苏州 [文章编号]1006-0022(2015)04-0110-07 [中图分类号]TU984.11+3 [文献标识码]BCharacter Oriented Suzhou Industrial Relic Preservation Framework And Utilization Model/Xia Jian, Wang Yong, Yang Sheng
[Abstract] Industrial relic is not only the spectrum of industrial development but also the backdrop of city character. The paper analyzes the preservation and utilization status of Suzhou industrial relic, establishes a preservation framework with different zones, levels, and types, uses repair and renovation approach, and proposes ? ve typical historical relic utilization models by renovation, continuation, and displacement.
[Key words] Industrial relic, Preservation framework, Utilization model, City character, Suzhou
0引言
城市工业遗产是指具有历史价值、技术价值、社会意义、建筑或科学价值的工业文化遗存[1]，是近现代工业文明产生和发展的历史见证，更是促进城市发展的不可再生资源。从2006年“中国工业遗产保护论坛”提出的《无锡建议—注重经济高速发展时期的工业遗产保护》①到2012年“中国工业遗产保护研讨会”上达成的《杭州共识—工业遗产保护与利用》②，城市工业遗产保护已受到社会各界的高度关注，并正在转化为具体行动。苏州作为中国近现代民族工业的重要发祥地，目前仍遗留了一批工业文化遗存。近十余年来，从苏州火柴厂仓库的保留到第三纺织机械厂[2]、[基金项目][作者简介]
苏纶纺织厂的保护与再利用，苏州已然成为国内工业遗产保护先锋城市之一。进入新时期，随着产业的不断升级和生产型城市向消费型城市的快速转型，苏州工业遗产保护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挑战。苏州是“水城、园城、工商城和文化城”的集大成之所在，在总体上体现了自然、人文与经济高度和谐的城市特色。若说“小桥流水人家”“古典园林”给世人留下了苏州“天—地—人”和谐共生的理想人居意境，那么以丝绸、苏绣为主的手工业则“绣”出了苏州“江南工商业重镇”的底色。从明清时代的工商业重镇到新中国成立后的工业城市，再到新世纪全国的“第二大工业城市”，苏州工业对其城市文化、城市风貌、城市生活和城市科技等各方面特色的形成及江苏高校优势学科建设工程资助项目、住建部科学技术项目(2010-R4-6)、江苏省建设系统科技项目(JS2009ZD03) 夏 健，苏州科技学院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苏州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研究院院长。 王 勇，苏州科技学院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副教授，苏州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研究院副院长。 杨 晟，上海市徐汇区漕河泾街道市政管理科科员。 110
发展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3]。作为苏州城市特色的重要表达形式，现存的城市工业遗产不仅能真实、客观地记录和反映近现代苏州工业的发展特征及其时空演化历程，还与其他文化遗产共同构筑了苏州的城市特色，起到延续、强化城市特色的效果。城市特色是一个城市自然发展与社会长期变迁的历史积淀，是构筑城市生命和城市意象的“底色”，也是城市对外展示和营销的重要手段[4]，城市特色的延续和发展，可以加快带动城市的发展，因而受到人们的关注。从城市特色与工业遗产相互建构的关系角度探讨苏州工业遗产保护与再利用的独特方法和内容，无疑有助于开辟工业遗产保护与再利用的新思路。对剩下的40处工业地块进行综合价值定性和定量评价后，笔者提出了苏州工业遗产建议认定清单，并将目前尚存的27处具有保护价值的工业遗产列入其中[5]。2013年，该清单被确认列入已批准的《苏州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于各种形式的使用状态中，保护与再利用的原则和目标不清晰，面临着急需选择最佳利用方式以达到最优“活化保护”的局面。目前，苏州各处工业遗产的保护与再利用现状如下：(1)有5处工业遗产属于原貌原状利用，其中雷允上诵芬堂药铺和苏州第一丝厂(展开工业旅游部分)现状仍延续原有风貌及用途，交通部苏州电报电话局现改为苏州市电信公司，盛宣怀故居和诵芬堂雷宅仍延续为居住用途，但其使用主体有了一定的变化。(2)有2处工业遗产属于原貌同质利用，其中采芝斋(五福楼、陆稿荐)遗址和老大房遗址中的建筑仍延续为食品商业用途。(3)有7处工业遗产属于原貌错位利用，其中苏州剧装戏具厂和织造局旧址已改造利用为住宅，胥江水厂改造为百花洲小区的物业办公用房，苏州檀香扇厂部分用作苏州工艺美术博物馆，苏州关税务司署旧址被改造成为苏州青少年活动中心的组成部分，织造署旧址在苏州市第十中学内被当作办公楼使用，苏州火柴厂仅剩的仓库经改造后为宏盛楼餐饮和古运河旅游公司所用，太平天国军械所遗址被改造为苏州和平里书场。(4)有2处工业遗产属于原貌临时利用，即东吴丝织厂暂时作为停车场使用，长城电器厂转为销售和仓库之用。(5)有3处工业遗产属于创意改造利用，即新光丝织厂改造为“桃花坞创意园”，苏州市电力电容器厂改造为“容?创意产业园”，苏州第二制药厂改造为“姑苏?69阁”文化创意产业园。(6)有5处工业遗产属于置换改造利用，即苏州第三纺织机械厂已改建为书香世家平江府酒店，苏州吴县刺绣总厂经改造后为商业、连锁酒店和写字楼之用，苏州阀门厂经改造后为餐饮、旅馆和社会停车场等所用，苏州半导体总厂经改造后分别为商铺、写字楼和植园饭店等所用。1.2苏州工业遗产的特点
目前留存并被认定具有历史价值或典型意义的苏州工业遗产的主要特点如下：(1)建筑类型完整、丰富，包括厂房、仓库、工业办公建筑、附属建筑、配套服务建筑、工商服务业建(构)筑物和工业历史名人故居等各种类型。(2)建筑风格多样，包括近代西式建筑风格、传统苏州建筑风格、现代主义建筑风格和带有一定苏州传统建筑形式特点的现代建筑风格等。(3)苏州工业遗产地块中用地和厂房建筑规模普遍较小，仅古城周边地区尚有少量较大规模地块的工业遗产留存。(4)一批历史上与工业相关的政府衙署、名人故居和市政建筑等被列为工业遗产，丰富了苏州工业遗产保护的内容。(5)在古城内认定了少量延续自苏州传统的“前店后场”式工商业遗产点，这些遗产点的历史悠久，至今已形成传统的知名品牌，具有苏州工业遗产的典型代表性。(6)为完善城市工业历史信息，在个别极其重要的工业历史地段，需选择其原基地作为载体性遗产进行历史信息保护。1苏州工业遗产保护与再利用现状
1.1苏州工业遗产现状
苏州从传统的工商业城市发展到近代民族工业的起源城市，再到当代高新工业的发达城市，不同时期的工业文明对苏州城市空间形态和社会、经济、文化的形成与发展都有巨大影响。而开始于20世纪末的产业调整遗留了大批的工业建筑和工业用地，它们不仅见证了苏州工业发展的历程，还积淀了深厚的地域工业历史文化，是当前城市发展中不可再生的宝贵资源。然而，近年来这类工业遗存正在快速消失。2003年以来，苏州已有近100万平方米的厂房被拆除(含少量已改造再利用的厂房)，3 000多亩(约为200多万平方米)原工业用地被改变了用地性质。2011年笔者对承载苏州历史上大部分产业活动的苏州古城及其周边地区(含护城河外侧、胥江城区段、运河宝带桥至觅渡桥段)进行普查发现，在总共105处原工业地块中已拆除并重建其他类建筑的有25处，废弃或拆除的有9处，不具备历史价值或典型意义的有31处。在1.3苏州工业遗产的再利用现状
由于苏州经济发展速度较快，“退二进三”政策在古城区的实施较早，工业遗产保护则启动较晚，部分整体价值较高的工业遗存已被全部拆除(如著名的振亚丝织厂、太和面粉厂及美孚石油公司老储油罐等)，给苏州工业遗产保护留下了遗憾。而尚存的工业遗产大部分处 第31卷201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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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1处工业遗产属于综合改造利用，即苏纶纺织厂经综合开发改造为城市商业综合体。(8)有2处工业遗产处于原状空置状态，即苏州避雷器厂、苏州第一光学仪器厂仍处于封存空置状态。都具有典型的工业城市风貌特色，而非工业城市只要存在一定量的城市工业，其在城市风貌上也必然有所反映，即便如苏州这样的水乡城市，大到完全融合在街区中的集生产、生活等混合功能于一体的城市空间布局结构，小到滨水工业景观的布局等，其完整的城市风貌的形成都受到各时期城市工业布局特色的影响。2.1.3工业劳动是城市生活特色的组成部分
城市工业与城市生活有着密切的关系，不同的工业类型为城市居民这一主体群落提供了产品与服务，也直接左右了城市的生活特色。作为城市工业的承载体，工业遗产可以说并不是一种完全意义上的“遗产”，也不全然是“逝去的过去”，而是“活着的现实”，是城市生活中的一部分。2.1.4工业技术是城市科技特色的组成部分
工业技术不但保障了工业生产和工业发展，还对所在城市的科技发展产生深远影响。不管是传统工业的工艺技术，还是近现代工业的产品生产技术，无不是科技进步的历史见证。尤其是传统工业的工艺技术往往还被作为非物质遗产的一部分，其保护对城市传统产业特色的保持至关重要，是当前城市产业转型中必须保护的重要历史资源，是城市科技特色的重要组成部分，亦是城市科技发展的底蕴及支撑。类的工业遗产保护框架，以实现工业遗产保护的整体性与专业化，支撑和延续城市特色。其中，分片保护是通过工业遗产的特色分区，建立与城市片区、街区或廊道的联系，厘清遗产与城市空间布局特色的关系；分级保护是按照综合价值的大小将工业遗产划分为不同保护等级并提出相应的保护要求，以便于不同的保护与再利用模式的确立；分层保护是建立合理的保护缓冲带，加强风貌环境特色保护，提高整体保护的效能；分类保护是明确载体型和本体型工业遗产的不同保护重点，梳理需保护的物质遗产与文化特色的内在联系。2.2.1融入片区特色的分片保护
根据“社会—空间”的辩证交互关系，空间变迁是社会发展的产物，空间时时刻刻都在谱写时间里的故事。分散在城区的工业遗产，不仅是人们了解城市近现代工业发展历史的“谱系”，更是反映几百年来城市社会经济发展的“镜像”，已成为城市的有机组成部分。而站在城市整体的高度将工业遗产纳入其中，以此来考虑保护问题，是工业遗产保护的必经之路[7]。因此，在进行工业遗产保护时，应追寻城市工业发生、发展的足迹，根据空间布局特色将现存单个工业遗产划定成片，并使其与各个片区或街区的城市特色主题相一致，同时通过实行有针对性的保护与再利用策略，使工业遗产和城市特色起到相互支撑的作用。2.2.2体现遗产价值的分级保护
作为城市特色的重要表达，城市工业遗产具有鲜明的空间层次性；作为城市未来发展的一种稀缺性战略资源，城市工业遗产也和一般资源一样存在稀缺程度不一的问题。因而，在工业遗产的辨识、认定过程中，应建立综合性的工业遗产价值评价指标体系，以此对工业遗产进行分级，并针对文物保护或风貌保护采用不同的对策。2.2.3承载风貌环境的分层保护
强调工业遗产的不同保护层次与城2城市特色视角下的工业遗产保护
与再利用
2.1城市特色与工业遗产的关系
城市特色是指一座城市的内容和形式明显区别于其他城市的个性特征，主要包括城市内涵及其外在表现2个方面。城市内涵是指城市性质、产业结构、经济特点、地域文化和民俗风情等；城市内涵的外在表现是指体形环境，主要由自然条件和人工因素综合构成。工业遗产是城市工业的典型代表，其作为人工化的特色要素，与城市特色中的城市文化、城市风貌、城市生活和城市科技等主要组成部分密切相关。2.1.1工业生产是城市文化特色的组成部分
工业生产往往也是一类典型的文化现象，特别是传统手工业既是产品生产的过程，又是地域文化传承和再生产的过程，其产品和独特的生产工艺流程都承载着大量的物质及与其相关的非物质遗产。以苏州为例，傅崇兰曾指出，苏州城市文化突出表现为文化与手工业生产相结合、文化人与手工业者相结合，并从文人与制扇手工业、画家与颜料生产、画家与装潢工艺美术手工业以及知识分子的意匠与苏式家具的形成4个方面全面、具体总结了苏州文化与生产相结合的特点[6]。 2.1.2工业布局是城市风貌特色的组成部分
城市风貌一般由城市格局、自然或人工要素特色综合构成，工业布局及其特色形式参与了城市风貌的形成。例如，现代工业城市中的“煤城”“钢城”等2.2城市特色视角下工业遗产保护框架的构建
工业的发展有利于促进城市特色的形成，作为工业发展典型代表的工业遗产也由此成为了保持城市特色的重要组成部分。因而，工业遗产的保护与城市特色的强化是相辅相成的，而突出对城市特色的保护则是工业遗产保护规划策略制定的核心。基于不同城市的特色和工业遗产现状特征，应建立分片、分级、分层和分112
市的协调，从而使其成为城市特色的有机组成部分，也是进行工业遗产保护、控制和管理的重要措施。按照上述的保护分级，可将各工业遗产点划分为核心保护区和控制区(建设控制区或厂区风貌控制区)2个层次，分别有针对性地采用不同的保护控制方式。核心保护区的划定需尽量谨慎，并控制范围，通过绝对保护下的合理利用，保住遗产的核心价值；对于控制区，可以在周围一定范围内根据工业遗产的类别、规模、内容及周围环境的历史和现实情况灵活划定，以保证工业遗产整体格局或整体风貌的完整性。2.2.4反映遗产特征的分类保护
基于城市特色的概念，工业遗产对城市产业特色的支撑主要通过本体性遗产和载体性遗产的保护来实现。本体性遗产是指工业遗产本身及其意义都具有较高的价值；而载体性遗产是指工业遗产本身的价值并不高，但其所隐含的历史信息价值较高。由于两类遗产的差异，应采取不同的保护策略，本体性遗产的保护既要注重对建筑及其环境的本体保护，又要注重对产业特色的保持和拓展；载体性遗产的保护则应突出其所承载的产业或品牌特征和内在历史，通过展示历史信息、设置景观小品等多种方式再现历史，实现其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核心价值的目的。业遗产再利用的核心不是功能使用模式之类的单项选择，而是利用方式和利用内容相结合的复合选择，需要在遗产的再利用中实现工业遗产信息的正确传递，特别是与城市特色相关消息的正确传递。工业遗产在物质层面的再利用主要表现在2个方面：在利用方式上，根据遗产风貌质量及历史价值等级，主要可分为修缮和改造两大类，即各级文物点的修缮和其他遗产的改造；在利用内容上，主要可分为恢复、延续和置换3类，其中必须明确工业遗产的第一价值是公共性，否则就失去了建立工业遗产保护体系的目的。通过利用方式和利用内容的组合，可以形成5种基本的再利用模式。(1)修缮恢复利用模式，即完整保留并修缮工业遗产点，同时部分恢复历史生产或原有功能、原有品牌等，增加体验、展示和销售等内容，适用于传统手工业、工商服务业等类型的文保级工业遗产点。这部分手工业和服务业往往也是重要的特色城市工业，可以直观地反映城市文化、城市生活等。(2)修缮延续利用模式，即完整保留并修缮工业遗产点，对与传承该工业遗产点价值不冲突的现有功能采用延续利用的模式，但对其中与历史功能差异较大的现有使用功能，应通过标示、标牌、雕塑等景观小品和室内陈设等方式，增加相关的工业遗产信息展示内容。该模式适用于已改造为工业专业博物馆、公共文化服务场所等的各类文保级工业遗产点，可加强对城市工业遗产特色信息的传递。(3)修缮置换利用模式，即完整保留并修缮工业遗产点，对与传承该工业遗产点价值有冲突的现有功能采用置换利用的模式。其中，原有遗产点功能主要置换为适合公共使用的功能，如文化博览类、公共服务类等。该模式适用于各类文保级工业遗产点，可以扩大城市工业遗产特色信息传递的范围。(4)改造延续利用模式，即在改造现有工业遗产点时，对与传承该工业遗产点价值不冲突的现有功能，采用延续利用的模式，但对其中工业遗产信息缺失严重的遗产点，在进一步改造中应增加相关的工业遗产信息展示内容。该模式适用于各类非文保级的工业遗产点。(5)改造置换利用模式，即在改造现有工业遗产点时，对与传承该工业遗产点价值有冲突的现有功能，采用置换利用的模式。此类改造范围包括遗产点的外部和内部。按照原信息保留的强弱，依次划分为保留原貌改造、保留格局改造、保留意象改造和创意改造等，改造重点可以分别放在形式、空间或环境上，以新旧并置或加法手法为主。其中，各类改造的核心是需要保证一定的可逆性，改造的底线是确保工业历史痕迹或信息的传递，而在功能上优先选择具有公共开放性的遗产类型。该模式适用于各类非文保级的工业遗产点。3苏州工业遗产的保护与再利用
3.1苏州工业遗产的保护策略
基于苏州城市特色和工业遗产的现状，本文提出分片融入古城特色、分级保护遗产价值、分层保护风貌环境和分类保护遗产特征的保护策略。3.1.1分片融入古城特色
苏州的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强调对古城各个分区城市特色的保护。对此，可依据苏州现存工业遗产的特点将其划为5个片区[8]（图1），并与古城各个分区的城市特色主题一致，以起到相互支撑的作用。(1)阊门产商工业片区。该片区的工业遗产较为集中，并以手工艺、中药和食品工商服务业为主，尤以“前店后场”式的工商业最具代表性。而片区所处的阊门历史文化街区是以民国工商业集中地为城市特色，两者高度统一，且现存工业遗产建筑与古城肌理基本一致。因2.3城市特色视角下工业遗产再利用模式
不同于对普通工业建筑的单纯物质价值的再利用，或仅是为了“节约”旧建筑的再利用，工业遗产再利用的根本目的是保护，通过“活化”保护，在遗产再利用中展示最多的信息。城市特色视角下的工业遗产再利用，不仅要保护遗产的物质本体，传递遗产所含有的内在信息，更要反映工业原址所体现出的城市布局特色、工业生产所隐含的城市文化特色等内容。因此，工 第31卷201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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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苏州工业遗产分片保护图图2 苏州工业遗产分级保护图此，通过强化以原貌原功能为主的保护，可以更好地反映古城这一片区作为工商繁华地的特色。(2)平江丝织工业片区。这一片区邻近平江历史文化街区和拙政园历史文化街区，对风貌环境有较高要求。自明清以来，该区就是苏州丝织工业的集中区域之一，现存工业遗产也是延续了这一特点，以丝织和刺绣工业为主，包括吴县刺绣总厂、苏州第三纺织机械厂等，但均已停产。这一区域的工业遗产无论在空间尺度、建筑风格还是环境要求等方面，均与街区存在一定矛盾。因此，考虑到该区的工业遗产主要是反映古城在历史上的产业格局和产业类型特点，应选择重点建(构)筑物作为保护对象，以实现对苏州“丝绸之都”的丝织工业历史信息的典型性保护，突出城市丝织工业的传统产业要素特点。(3)南门民族工业片区。南门和运河片区是苏州近代以来主要的民族工业集聚区，20世纪50年代后也曾在这一区域建设了大量的工业企业，但目前多数已被拆毁，特别是运河段的工业企业建筑已全部拆除。至今尚存的苏纶纺织厂和第一丝厂，无论是现存规模还是历史价值，均可作为苏州工业遗产的典型代表。考虑到这两处遗产同为具有一定规模的行业典型，且均处于古城外围，应对其进行整体性保护，以展现近代民族工业兴起的历史。(4)沧浪技术工业片区。该片区的工业遗产比较分散，部分位于十全街传统风貌地区。这一片区的城市更新和开发水平相对较高，工业遗产与城市的整体风貌之间的冲突并不十分突出。片区内的工业遗产主要形成于新中国成立之后，包括苏州阀门厂、苏州第一光学仪器厂和避雷器厂等，曾以技术先进的产品闻名。因此，考虑工业发展脉络的完整性，突出作为苏州现代工业技术发展历史的要素，应对片区内遗产进行整体性和典型性相结合的综合保护。(5)胥江滨水工业片区。因水运交通的便捷，该片区也是苏州近现代工业遗产相对集中的区域，但大部分工业遗产多在近年的城市建设中被拆毁，现仅存苏州电器公司、苏州火柴厂仓库和苏州第二制药厂3处工业遗产。这一片区的工业遗产集中在护城河以西，历史上曾是京杭大运河的一部分，在保护过程中可考虑将临水特性作为滨水工业遗产廊道的特色来进行典型性保护，以体现苏州的水城特色。3.1.2分级保护遗产价值
在苏州工业遗产辨识、认定的研究过程中，笔者基于城市特色建立了综合性的工业遗产价值评价指标体系，将工业遗产划分为3级，并提出相应的保护建议(图2)。(1)文物保护。对10处Ⅰ级工业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及相关地方法规进行保护，以修缮为主，尽可能维持或恢复原有使用功能，加强以产业为特征的专业展示功能[9]。(2)现状保护。对于以控制保护级别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