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直接参与活动的总和”。[10] 胡塞尔的“生活世界”是在与科学世界相对应的意义上来阐释的。在此,我们在借用胡塞尔的生活世界的基本含义同时,也对他的生活世界做出适当的延伸,即本文所指的世界,是人们相对于旅游世界的日常生活世界。当今,在人们日常生活世界中,高度发达的现代文明不断创造与自然化世界相对应的人工化世界。但是,物极必反,人们在现代主义的功利性和效率第一原则的驱策下疲于奔命,作为西方化、工业化和城市化的现代主义的失败的运势使然,前现代的卢梭式“皈依自然”的怀旧情绪悄然复归,这表现了人们渴望寻觅一种内生的生活方式,摈弃泊来或外界规程的影响。旅游正是人们从其现实生活世界中的喧嚣与繁琐中逸出与超脱。古往今来,文人墨客大都喜欢寄情于山水观照,乘兴歌咏风物,从文学、审美和体悟的角度为人们构建一个形而上的意义世界,并通过旅游文学作品这一特定的物质形态流传后世。这些传世之作,成为现代旅游信息的文化载体。游客正是通过这些作品所描述的景观图式及所蕴蓄的感情体验,实现了日常生活世界与其精神家园之间的内在联系,在一种憧憬和体验的张力中,“拯救和保存了人生的真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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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激发出炽烈的出游动机。以“江南水乡游”为例。2002年,
以周庄为代表的江南6大古镇一年接待的游客总数超过了790万人次,仅一个周庄的游客人数就和故宫、八达岭长城的游客人数等量齐观。“小桥流水人家”的文化魅力向蜗居在现代“围城”中的人们娓娓讲述江南古镇所特有“流觞曲水,亦足以畅叙幽情”的静谧与恬淡,成为吸引大量游客纷至沓来的重要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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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旅游者消费行为的文化价值取向与旅游产品文化意义的经济附加值的有机结合。在文化经济时代,消费者的消费行为中的文化因素显著提高,消费者的潜在消费欲望能否转化为实际的消费行为,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取决于如何满足消费者文化需求。现在的消费者对于所享用的商品和服务的感性诉求在于“通过对商品和服务的消费,在内心深处感受充裕和健康,并与文化产品生产者的灵感产生共鸣”。在今天,消费者这种追求独立于商品与服务之外的超经济需求的文化价值取向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12] 从这层意义上说,旅游产品文化意义的经济附加值对于产品的销售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所谓旅游产品,商品文化意义的经济附加值,是指该产品、商品的通常定价由于增添了文化象征内涵而超出通常定价的部分。当今,“生活艺术化”将文化、艺术的社会功能发挥到了极致,人们力求将文化、艺术的品质与商品、服务的便利及效能有机地结合起来,形成商品和服务所固有的文化价值。这就意味着,为了满足人们对于生活品质日益提高的需求,商家在产销商品与提供服务时,必须充分发挥其天然的优势,并添加进富含个性的创意和设计,形成独一无二的价值。[13] 因此,处于文化经济时代背景下的旅游产品或商品的价值除了满足旅游活动中的基本需要,更大程度上表现为满足人们的精神需要。旅游产品、商品的所凝炼的文化附加值将在产品营销中发挥关键的作用。
由于旅游发展受到功利主义及文化涵化的影响,旅游系统运行中的经济、文化属性之间的二律背反也日益彰显,这表现在旅游经济活动对旅游地物质文化遗产所造成的破坏、涵化对东道主传统文化的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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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以及“舞台化真实性”对景区文化影响力的侵蚀。
第一、旅游经济开发活动对景区物质文化遗产的破坏。由于旅游业对于国民经济的贡献具有乘数效应,旅游每增加直接收入1元,相关行业的收入相应增长4.3元,全球旅游收入为旅游业增加乘数0.50,为相关行业相应地增加0.517,诱导其他部门0.48。因此,各方对于发展旅游业趋之若鹜。但是,片面强调旅游的经济效益,摒弃旅游的文化特性,一窝蜂式的盲目开发,很容易将旅游业引向涸泽而渔的道路,从而产生严重的后遗症。例如,有的景区为了创收,在古典园林中修建游乐场,把泉水改为喷水池,锉山建索道的行为严重破坏了景区原有的自然美感与文化氛围,其效果只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第二、旅游所产生的涵化对东道主传统文化的冲击。涵化是一个人类学的专业性概念,其含义是指不以人们意愿为转移,只要发生文化接触,其社会文化就会相应地发生变化。[14] 文化并非一个静止均衡的实体。文化内部的创新,跨文化交流,自然或社会生态的改变都会影响文化内部结构及文化特质间的力量对比。旅游作为一种文化的展现,它促进了跨文化的交流,也造成文化的冲突,成为文化变迁的原因之一。[15] 而这种涵化的根源在于旅游者的外来文化与旅游地原始文化这两个相互开放的文化系统之间发生碰撞而产生了失衡的交互适应。尽管旅游活动中的文化传播是双向的,但是,由于经济文化发达程度的差异,外来的旅游者处于一种“强势文化”的地位,而东道主处于弱势文化的地位。在来自于发达社会的游客及其所持有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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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冲击下,东道主因其经济文化的欠发达,难以把握自己旅游的发展方向,“东道主社会更多地被动接受旅游者的外来文化元素”。[16] 文化涵化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冲击着旅游目的地的文化吸引力。譬如,在外来文化的影响下,人们在旅游景区中修建迎合旅游者的现代化住宅、娱乐消费场所、夜总会、酒吧等摩登建筑形式,使原有的古香古色的建筑风格充斥着格式化的现代商业气息,景区的本色却荡然无存,这说明他们采用了外来的生活消费模式的绝对主导,会让他们的生活因此丧失了传统文化的亮点。
第三、旅游“舞台化真实性”对传统文化影响力的侵蚀。旅游活动是旅游者个人生活中经济价值与文化意义的构建和实现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相比较于单纯地购买物态化的商品和被动地接受服务,旅游者更倾向于“强调亲身体验,在享受文化氛围的同时进行消费”。[17]在体验型旅游前景看好的背景下,粗制滥造的商业化民俗文化促销活动就不可避免地泛化,从而产生了旅游的“舞台化真实性”问题。舞台化真实性是指旅游者无法辨别场所和体验的真假,而旅游服务供应商为了刺激旅游消费,有意识地向旅游者提供具有一定思想文化意义的体验、形成了物体与事件的非真实(前台)形式。而游客所享受的商品化的文化体验,已经在商品化的过程中改变了原有的形态和功能,导致其文化价值的大量流失。[18] 例如,有些景区出于促销目的而打着传统文化的幌子组织旅游文化商业表演(如传统民族舞蹈、手工艺制作等假冒形式),欺骗不明真相的游客。上述旅游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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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属性的二律背反所产生“飞去来器”效应将导致旅游景区吸引力的付诸阙如,最终促使旅游经济活动的必然消歇。 三、旅游经济文化因素二律背反的适调
实施可持续发展是对旅游经济文化属性二律背反进行适调的可行之道。世界旅游组织与联合国环境计划署的《联合宣言》指出,合理的旅游管理在很大程度上有助于旅游物质环境和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及提高人们的旅游质量,教育和规划是旅游可持续发展的有效途径,两者都有必要且互为补充。[19] 对此,我们将从资源开发、品牌创设与服务水平三方面予以探讨。
1、发挥文化创意,科学系统规划与开发旅游资源
资源禀赋又称为要素禀赋,指自然资源、人力资本、资金、技术等与经济增长密切相关的生产要素拥有量。旅游系统中,资源禀赋是指由旅游地资源(含自然与人文资源)、旅游服务及其设施、旅游客源市场三大要素构成的相互吸引、相互制约的游记系统,是有关这三大要素相互间吸引向性的总和。[20]
如图1 旅游地资源(景观、接待条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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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体 (旅游服务及其设施) 客源市场 (旅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