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新疆茶务探微(2)

2019-09-01 16:54

于39万余块,196万余斤。

其三、是“伊犁创办公司,请发茶票三百五十张”。伊犁茶务公司建置于光绪三十四年(1908),初为官商合办。后因“用人行事,利权不一,东鳞西爪,使不相闻,虽在同谋,亦怀疑二经手者掉动不灵。又值湖商不服,甘督力争”,加以协饷奇缺,“以致奏准三年,尚难开办”。[15]及至宣统二年(1910)改归商办后,始请遵章发给第一案茶票。似此看来,其正式运行已是宣统三年了。这就是说,及至清末民初时,其每年输入之官茶应当是79万余块,395万余斤。 二、 新疆晋茶非甘肃官茶考辨

《新疆图志》说:“昔承平之时,官茶引课咸属晋商,谓之晋茶。乱后流离,湘人遂专其利。”[16]按其所说,新疆晋茶,其最初也是来自甘肃官茶。因其为山西商人所贩运,故称晋茶。依据上述论断,此后有的学者便进一步引申说:“这种晋茶,实在也是从湖南贩来,因为是山西商人所经营,叫做晋茶。他们本就是甘肃官茶的引商,从归化经蒙古草地到古城子,然后配销各地。”[17]一句话,两者来源,均为甘茶引课,其所运皆湖茶。这种说法对吗?在笔者看来,这纯粹是一种误解。主要理由有三:

其一、早在甘肃官茶输入新疆以前,山西商人就已将茶叶及其它各种日用必需品,从科布多、乌里雅苏台和归化城等地输入新疆了。《清高宗实录》记载,大小和卓木叛乱平定后,清朝政府为鼓励内地商民到新疆贸易,即下令规定,北路蒙古等愿以牲只到巴里坤、哈密、

辟展等处贸易者,俱由乌里雅苏台将军给予执照。其从归化城、张家口等地前往商民,亦照此办理。时上述两地商民,以领照纡回,往者寥寥。乾隆皇帝得知情况后,便立即对前述规定作了相应调整,指出“新疆驻兵屯田,商贩流通,所关最要,著传谕直隶、山西督抚及驻扎将军、扎萨克等,旗民愿往新疆等处贸易,除在乌里雅苏台行走之人仍照前办理外,其张家口、归化城等处,由鄂尔多斯、阿拉善出口,或由推河、阿济行走,著各该地方官及扎萨克等,按其道里,给予印照”。[18]此外,又饬令乌里雅苏台将军,使“贩卖杂货、布匹、茶封之商民等,前赴乌鲁木齐贸易”;“将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二处北路商民销剩余茶,准赴乌鲁木齐等处易换粮食”。[19]由于新规定的推行,前述地区商人便纷纷涌入新疆。因最先进入新疆之人,绝大多数都是山西商人,便称其所运之茶为晋茶。罗迪楚《新疆政见》云:“新疆自准部用兵,分南北两道,南军由关陇,北军由蒙古及草地,而商路亦遂因之。南商川、湖、江、豫、晋、陕,由甘肃出嘉峪关至新疆古城;北商奉、直、晋由张家口、归化城,专行草地,所谓山后买卖路,亦至新疆古城”。“南商运销湖南安化之茶”,故称“湖茶”;“北道运销湖北羊楼峝之茶,在羊楼峝、汉口制造,改称晋茶”。[20]以上记载,有力地表明,晋茶的来源与甘肃官茶引课,根本没有任何渊源关系。 其二、甘肃官茶,基本上都是官商在甘肃官茶局领引后,到湖南安化一带采办,“以散茶装筐,由湖北襄河运上陕西,在泾阳制造成块”,[21]然后经湖南、湖北以达陕甘各省,行销北口、西口。“行北口者,陕西由榆林府、定边、靖边、神木等县,甘肃由宁夏府、中卫、

平罗等县。其销西口者,由肃州、西宁等府州各属承引纳课。”[22]晋茶则不同,其茶大都是山西商人采自湖北、福建等地,在当地自行收购加工,经由河南、山西以达张家口、归化,请领理藩院印票,贩运至新疆各地,《清朝续文献通考》云:“乾隆五十二年题准:陕西榆林府每年领引一千道,官商赴湖广买茶,在所属之榆林、怀远各县并蒙古鄂尔多斯等六旗行销。嗣因蒙古各旗与晋省、归化城壌地相接,该省民人制茶出口,蒙古人等就近买茶,榆林官引壅滞。自乾隆五十一年为始,将榆林引张内拨出五百道归甘省甘州司入额行销。”[23]据说著名旅蒙商大盛魁投资设立的“三玉川”茶庄,其据点就设于湖北蒲圻县羊楼洞。“三玉川”,又名“大玉川”,故址至今还保留着一块乾隆皇帝赐给的双龙石碑,上面镌有该号在贸易中的重要业绩与贡献。[24]据《旅蒙商大盛魁》一书载,“三玉川”采茶的地方有三处:湖北蒲圻羊楼洞,蒲圻县与湖南临湘交界的羊楼司,临湘县的聂家市。采茶的人小暑去,冬天回来,汉口常住两人,办理运茶和收款等项,主要为大盛魁进货。[25]从张家口和归化城贩运前往新疆各地的茶叶,部分是由蒙古的骆驼队运输,部分则由归化城商人自养的骆驼队运输。其中规模最大的骆驼队是元德魁和天聚德。元德魁商队拥有500峰骆驼,天聚德拥有400峰骆驼。此外,还有相当一部分是由拥有三四十峰骆驼的商队承担。[26]方士凎《东归日记》云:古城,“地方极大,极热闹。北路通蒙古台站,由张家口到京者,从此直北去,蒙古食路全仗此间。”“口外茶商自归化城出来到此销售,将米面各物贩回北路,以济乌里雅苏台等处,关系最重。茶叶又运至回疆南路八城,

获利尤重。”[27]晋茶与甘肃官茶之不同,此又可资一证。 其三、在清代官方文献中,官茶多被称为“附茶”,而晋茶则多被称为“杂茶”。有关这一点,我们可以从以下事实中得到佐证。道光二年(1822)冬,陕甘总督那彦成以甘肃官茶积滞,奏请严禁私贩。时伊犁将军庆祥得知后,随即表示反对。声言“回疆各城,向准商民贸易,以茶易粮,历久称便”。今概请严禁,“茶商不能运往该处售卖,以致兵民、回众均形竭蹶,实属格碍难行”。清廷饬令户部议复。户部在复文中表示,“著照陕西、甘肃设有茶商、由引之例,即添在新疆地方,令该商承领输课”。[28]但庆祥非但没有被说服,反而再次上疏表示:“新疆回夷口食,茶粮最关重要。自乾隆年间通商以后,历久相安,未便率更成例。且各城并无殷实土著之户,遽令承充官商,必至运课两误”。“茶粮既不流通,商货因而滞塞,殊于夷民日用有碍。”[29]由于他的一再坚持,清廷最后答应“著照所请,准令北路运售杂茶之商民照旧运售,严禁夹带附茶”。[30]这里所说之“附茶”,显然即是官茶之别称、而“杂茶”则是“晋茶”的别称。彼此之间,名称不同,号亦各异。倘若晋茶原属甘茶引课,何以又要如此加以严格区分。 三、 史籍上说的“杂茶”是指哪些茶

前已指出,在有关清代新疆茶务记载中,官茶大都被称为“附茶”,而晋茶则多被称为“杂茶”,但究竟哪些茶属于“杂茶”?史籍说法多不一致。经初步了解,主要有二说:

一说“杂茶”是指:红梅、米心、帽盒、桶子、大小块砖茶等名目。持其说者为《新疆图志·食货志》。书中说:“查甘省官茶,向行西、

甘、庄三司,而甘司则直达新疆南北两路,是新疆本官茶引地。承平时,晋商由蒙古草地兴贩各色杂茶,有红梅、米心、帽盒、桶子、大小块砖茶等名目,自伊犁地方,官为设局抽税,由将军监督抽税。”以上所述“各色茶”,实际上又分为“细茶”和“粗茶”两类。“细茶有红梅、米心、建其等名目,粗茶有砖块、帽盒、桶子等名目。”[31] 一说“杂茶”是指白毫、武彝、香片、珠兰、大叶、普洱等诸色茶。主其说者为左宗棠的《甘肃茶务久废请变通办理折》。他在该折中说:“奸商所领理藩院印票至新疆等处销售”,“原止运销白毫、武彝、香片、珠兰、大叶、普洱六色杂茶,皆产自闽滇,并非湖南所产,亦非藩服所尚”。但他又指出:“该商因茶少价贵,难于销售,潜用湖茶,改名千两、百两、红分、蓝分、帽盒、桶子、大小砖茶出售,以欺藩服而取厚利。”[32]

左宗棠所说之“六色杂茶”,有的文献则又称为“细茶”,而其所说“潜用湖茶”的千两、百两等,则被称为“杂茶”。有关这一点,道光八年伊犁将军德英阿在其《稽查北路茶叶大黄章程》中说得最为清楚。他说:“查私贩出卡之茶,多系细茶,而杂茶居其少半,如大叶、武彝、六片、白毫、珠兰等项,名为细茶,味最馨而价最贵,每斤值八九钱。以其性寒,伊犁、塔尔巴哈台兵民、蒙古、回子,向不买食。至广匣子、千两、百两等项,名为杂茶,价与副(附)茶相等,而贵于大茶、斤茶。因其捆缚成束,不肯零星挂卖,是以兵民、蒙古、回子,忌不买食。以上杂茶、细茶,并非兰商官引,运销皆系北商自归化城私贩,运至古城,再由古城搀于杂货,转运伊犁等处。”又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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