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污染物包括来自运输和工业方面的空气污染,化学有毒气体和工业处理中的重金属,还有废品焚化时产生的二恶英。气候的变化极大地加重了疫情。原因是目前该地域的气温能抑制传染病媒介的兹生,而气温的变化将会适宜于这些传染病媒介的繁殖。 男女受到环境危害的程度是不一样的,即使面对同样的威胁,男女身体做出的反应也不同。例如,由于常暴露于户外污染的空气中,妇女和儿童患呼吸道疾病的机率要大于男性。
17 营养不良使人面对传染病时更容易受到感染。年龄和性别的差异会加重患病的可能。在怀孕期间,疟疾能引起严重的贫血,危及胎儿的生命,增加流产、早产、死胎、子宫内胎儿发育阻滞以及胎儿出生时体重不足的几率。
18 对健康与社会安康造成最新的一个威胁是艾兹病的传播。虽然男女都有人染病,但在程度上因地方不同而异。在全球范围内,成人感染艾滋病中52%为男性。在许多地方,妇女因缺乏对艾滋病如何传播的了解,使得艾滋病问题进一步恶化。在非洲沙哈拉沙漠以南,55%的感染者为妇女。在这个地区,妇女耕种大部分的粮食作物。她们的农作常常会表现出艾滋病大规模入侵的最初迹象。例如,在马拉维、莫桑比克、赞比亚和津巴布韦,妇女们从事绝大部分的粮食生产。为了弥补艾滋病导致的劳动力的丧失,这些地方的粮食生产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由原先的种植玉米转向种植营养不丰富但需要更少的劳动力的木薯。
19 城市化 直到最近,随着农村妇女被留在乡村务农而男子移居到城市以求得更好的收入,人们才普遍关注性别与环境和城市化的关系。城市环境对妇女的影响(这一问题)也被扩充进了人们关注的焦点之中。在许多发展中国家,无一技之长的农民向城市迁移时,在获取甚至像食物、水、住宅的基本生活必须品时都面临着挑战。他们在遭受剥削和经济欺骗时容易受到伤害。
20在都市里,空气与水污染可能极其严重。而在廉租房和贫民窟里,卫生设施与污水处理条件很差,或者根本就无此种设备。城乡的房屋居住模式也会因性别而扭曲。妇女总是更难获得房屋或土地的保障权。此外,现实中的男女不平等使得以妇女为一家之首的家庭极其脆弱,尤其是在土地被剥夺的地区。简陋的城市居民中妇女在家中拥有主导权的家庭一般都比夫妇俩同时持家的家庭更贫困。
21环境灾难灾难的降临不会因为人的社会等级或性别而有差异。但是众所周知,穷人更容易受到环境和其它灾难的影响,更容易遭遇挫折。他们更可能是住在灾难易发区,住在不牢固、质量差、选址差的房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获得救助或被重新安置居所。
22任何人,从社会属性和空间方位来说,如果他们处在早期的预警系统圈外,他们则有可能遭受更多的疾患痛苦。在有些国家,这些人更有可能是女人而不是男人。1991年巴
格达的龙卷风使得女性死者特别多(1000名死者中71名为女性,15名为男性)。这其中的原因之一是因为龙卷风的预警主要公众场地播报,而妇女则较少涉足这些地方。研究表明,妇女在出门前耽搁的时间比较长,目的是为了避免独自在公共场合会不合时宜。另外,妇女也较少被人教授如何游泳。
23另一方面,男人并不十分看重灾难预警。在1998年的米其飓风中,佛罗里达和加勒比地区的男性死者要多于女性,原因之一在于他们铤而走险从而被卷进了风暴。在日本,无论是1995年神户发生的地震或者是那之后的地震都清楚地表明了(死亡人口)受到男女性别差异的影响。
24 未来的挑战 将性别融入环境分析或者进行环境分析时考虑性别因素这一前瞻性策略要获得完全的成功取决于三个方面。
25首先,从基层组织到政府部门的所有阶层要助长并支持妇女参与、改变环境政策和活动的能力。在世界范围内,妇女在政府和其它政策制定部门的所获得的职位很少。虽然妇女在制定政策方针的参与性一直在提高,但与男性相比还是远远不如。(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之一就是使女孩、女人们和男孩、男人们受到平等的知识文化教育,从而为妇女更好地参与决策做准备。
26其次,要调整政府工作的重点。在制定财政计划时要考虑性别平等问题,并且要使该计划有助于推进性别平等。联合国妇女委员会在20多个国家中展开了针对性别的预算案。这一预算将查明公共资源该如何分配才会使得妇女、男性都受益,并且还致力于尽量满足男女平等的要求。在墨西哥,政府决定把相当于总预算0.85%的资金用于促进性别平等项目。14个(财政)部长每个季度都要对这些项目进行现状汇报。
27第三,提高职能机构的能力,使之能进行与性别相关的环境问题的分析。许多现代环境分析沿用技术/科学模式,主要依赖对生物物理数据的定量分析。另一方面,大部分对性别、环境的研究都沿用社会科学的办法。该方法更多地依赖材料的性质、案例的说明和以个人经验的描述作为证据。这两种分析研究模式的结合将是一个挑战。
28 把社会因素作为研究环境问题时的主要考虑因素是有相当难度的。何况,性别作为又一考虑因素而加入其中,就更加具有挑战性了。许多人在环境领域把天气变化、生态多样化的缺失看作是迫在眉睫、第一重要的全球性问题。以性别为视角来讨论(环境问题)总被认为是微不足道,或者至少是对当务之急要解决的问题是无关紧要的。环境保护者认为,对性别问题予以关注会占用本该用来解决紧迫问题所需的精力和时间。这种想法并非不正常。一个环境保护者所说的话最近常被当作格言而引用,“这如同在泰坦尼克号上把所有的椅子
都重新排列一样”。(把性别作为环境问题的考虑要素)面临的一个挑战就是:说服专家,让他们认识到性别问题的重要性,让他们相信分析性别平衡和性别平等不仅不会弱化或延误环境分析、环境政策和环境工程,而实际上是对环境分析、环境政策和环境工程的加强和深化。
A rose for Emily
1
爱米丽·格利尔逊小姐走了,全镇的人都去送葬:男人们是出于敬慕之情,因为一座丰碑倒塌了;女人们大多出于好奇之心,都想到爱米丽屋里看个究竟。除了一个园丁兼厨师的上了年纪的男仆外,至少已经十年都没有人进去看过了。
那是一幢曾经漆成白色的方形大木屋,圆圆的顶阁,尖尖的塔顶,涡形花纹的阳台,尽显出浓浓的七十年代轻松愉快的风格。房屋所在的街道曾经是全镇最为繁华之地。但这里早已被附近的汽修厂和扎棉机侵占了,就连那些庄严的名字也被吞噬得一干二净;岿然不动的,只有爱米丽小姐的房子,虽有破败之势,却依然显得执拗不训,风韵犹存,与周围的四轮棉花车和汽油泵一样,太过碍眼了。如今爱米丽小姐也进入了那些具有代表性的庄严的名字行列之中,他们长眠在雪松环拥的墓地里,那是南北战争时期杰斐逊战役中阵亡的军人之墓,有的是南方军人,有的是北方士兵;有的是高职位,有的是无名氏。
生前,爱米丽小姐代表着一个传统、一种职责;她既是人们关注的目标,也是全镇传承下来对她应尽的义务,这种义务是从一八九四年开始的,当时的镇长萨特里斯上校——还颁布了一道命令:严禁黑人妇女不系围裙上街——豁免了她各种税款;这种特惠政策从她父亲去世之日开始,一直到她不在人世之时为止。这并不是说爱米丽爱占人们的便宜,而是萨特里斯上校编造了一套不清不楚的瞎话,说什么爱米丽的父亲曾贷款给镇政府,而镇政府,作为交易,以这种方式偿还。这种瞎话,只有萨特里斯上校那一代人以及像他那样的脑袋的人才瞎编的出来,也只有女人们才会相信这种瞎话。
到了第二代人,他们当上了镇长和议员,思想更加前卫,便对这种免税约定产生了一丝不满。那年元旦,他们寄给她一张纳税通知单,可是到了二月,依然没有回信。他们给她发了一封公函,要她方便时到镇治安办公室去一趟。一周后,镇长亲自书函一封给她,表示愿意登门拜访,或派车接她;镇长得到的回信却是一张便条,字是写在一张古香古色的信笺上,书法流利,字迹纤细,墨迹已干,大意是说,她根本不再外出。随信附还的还有纳税通知单,但不见任何评述。
镇政府官员们召开了一个由全镇参议员参加的特别会议,派了一个代表团拜访爱米丽。
他们敲了敲门。这扇门自从八年或十年前爱米丽停授瓷器彩绘课以来,谁都没有从这里进出过。接待他们的是那个黑人男仆,他们来到阴暗的门厅,再沿楼梯而上,光线变得更加阴暗了。屋子里发出一股尘封的气味,阴冷潮湿,密不透气,这里长久没有人住了。黑人领着他们来到客厅,客厅里陈设着笨重、包着皮套的家具。黑人打开一扇百叶窗,只见皮套子已经开裂了;他们坐了下来,大腿两边,顿时尘粒飞扬,在百叶窗射进的一缕阳光中,缓缓旋转着。壁炉前是一张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泽的画架;画架上屹立着爱米丽父亲的炭笔画像。
代表团成员站了起来,原来进来一个人——一个身材矮小,但腰圆体胖的女人,她身着黑衫,细长的金链直垂腰部,最后插入腰带里;她撑在乌木拐杖上,杖头镶金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泽。她骨架又矮又小,也许正因如此,要是落在别的女人身上,那种胖就是丰满,而落在她身上,就显得臃肿。她看上去肿胀发白,就好像长期浸泡在死水中的死尸一般。当客人说明来意时,她的那两只眼睛不停地转悠着,一会儿瞧瞧这张面孔,一会儿看看那张脸蛋,那眼睛啊,都深陷在满脸隆起的赘肉里了,就像掐在生面团中的两个小煤球。
她并没有叫他们坐下,而径直站在门口,一声不吭地听着,直到发言代表结结巴巴地说完。这时,只听见有滴答滴答的声音,那是金链另一端隐没在裤袋里的怀表发出来的声音。
她说起话来,声音冷酷无情。“杰斐逊时,我无须纳税。萨特里斯上校早已给我交待过了。兴许你们可以派个人去查一查镇政府档案,事情就清楚了。”
“可我们查过了。爱米丽小姐,我们就是镇政府当局的。难道你没有收到司法长官亲手签署的通知吗?”
“不错,我是收到过一张纸,”爱米丽小姐说道,“司法长官,也许他真把自己当回事??杰斐逊时,我无须纳税。”
“可是,纳税册上并没有无须纳税的说明,要知道,我们必须依??” “找萨特里斯上校要去。杰斐逊时,我无须纳税。” “可是,爱米丽小姐??”
“找萨特里斯上校要去,(萨特里斯上校已经死了将近十年了)杰斐逊时,我无须纳税。托布!”黑奴应声而来。“把这些绅士们给我带出去。”
2
就这样,爱米丽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收拾了,这种场面在三十年前也发生过,他们的父辈因熏天臭气而闹事,她照样把他们的父辈给收拾了。那事发生在她父亲死后两年,也就是她的心上人——我们一直以为一定会与结婚的那个人——抛弃她后不久才发生的事。父亲死后,她很少出门;但心上人走了后,人们几乎再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了。有几个冒失的女人曾去
过她的家,但却吃了闭门羹。房屋四周唯一的生命迹象就是那个黑人——当时他很年青——拎着菜篮子进进出出。
“好像,要是男人——不管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把厨房收拾得井井有条的话,”女人们说道;那种气味越来越来浓时,她们也并不感到吃惊。这种气味毕竟是芸芸众生的平凡世界与大官贵族的格利尔逊家族之间的另外一种联系方式。
邻家一妇人向年已八十的镇长史蒂文斯法官投诉。
“可是,太太,这件事,你叫我怎么办呢?”他说道。“嗯,那,通知她把气味去掉呗,”女人说,“不是有法律吗?”
“绝对没有必要,”史蒂文斯法官说,“也许是她家那个黑鬼在院子里打死了一条蛇或一只老鼠什么似的。我去跟他说说这事儿。”
第二天,镇长又接到两起投诉,一起是来自一个男的,语气温和。“法官,对这气味,我们真的该采取措施了。可我又最不想打扰爱米丽小姐,但我们总得想想办法呀。”那天晚上,全体参议员召开了一个会,参加会议的人有三位老人和一位较年轻的新兴代成员。
“这事再简单不过了,”年轻人说,“通知她叫人把屋子打扫干净,限期搞好,否则??” “滚蛋吧,你。先生??” 萨特里斯法官说,“当着一个贵妇的面,你怎么能说她家里有难闻的气味呢?”
接着,第二天子夜过后,有四个男人越过爱米丽小姐家的草坪,像盗贼一般在屋子周围潜行,沿着墙角和在地窖通风处吸气闻嗅,其中一人还从肩上的麻袋中掏出东西,做着播种的样子。他们打开地窖门,在地窖里和所有的裙楼外都撒上了石灰。当他们再回头穿过草坪时,原本黑暗的窗户亮起了一扇灯光。灯光中爱米丽坐在那儿,灯在她的身后,挺立的身躯一动不动,活像一座雕像。他们鬼鬼祟祟地弓着腰,越过草地,进入街道两旁的洋槐树影中。一两周后,气味消失了。
而这时,人们才开始真正为她感到难过。我们镇上的人想起了爱米丽小姐的姑奶奶怀亚特,这老太太后来完全变成了一个疯子;我们都相信格利尔逊一家人都太过自命清高了。年轻男人在爱米丽小姐这类的女人看来都不是什么好货色。长久以往,我们都把她们这家人看做是一幅活人画:爱米丽小姐身材苗条,立于父亲身后;父亲站在前面,双脚叉开,背对爱米丽,手里握着马鞭;二人站在一扇后开的前门中间。所以当她接近三十岁,依然孑然一身,准确地说,我们并没有欣喜之心,反而觉得我们先前的看法得到了证实。即使她家有疯癫的遗传,要是遇到机会,她也不应断然放弃。
父亲死后,传说那幢房子全部留给了她;人们也有点高兴。他们终于可以向她表达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