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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吕后性格的悲剧性
(一)悲剧性释义
无论是从评价的倾斜、吕后性格的扭曲,还是吕氏家族的覆灭,都可以看出吕后其实是一个悲剧形象。那么,吕后形象的悲剧性又表现在哪里呢?《吕太后本纪》、《高祖本纪》、《留侯世家》、《外戚世家》、《叔孙通列传》中有关吕后的行事记载都为我们探索吕后的精神世界,提供了重要的线索。
吕雉嫁给刘邦是因为古代女性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她只能认命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悲哀之中。仅仅因为吕父媒妁之言而成了刘邦的糟糠之妻,从此以刘吕氏的身份度过余生。然而在吕雉的生活中,悲伤已然成了主旋律,其中原因有两方面:一是战争所造成的彼此分离;二是喜新厌旧是男人的本性。生活在一个动荡的年代并不是人可以选择的,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人太多,这不光是吕雉一个人的悲剧,这是外在的原因。然而选择谁作为自己的丈夫能够给予自己更多的幸福却是内在,与战争相比,不幸福是死不了人的但是因为丈夫的感情上的背信弃义更加让人冰冷变得麻木。人与人之间的这种伤害让人变得可怕,并且无法改变。最开始刘邦与吕雉结识是因为吕父的欣赏,吕父会相人,刘邦的器宇轩昂、气质非凡使吕父相中并且认定今后必能飞黄腾达。虽然当时的刘邦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泗水亭亭长,但是“龙准而龙颜,美须髯” [10],也是一表人才。但是就人的天性而言,如果吕雉没有一点姿色,单凭吕父的一句“臣有息女。愿为季箕帚妾” [11] ,刘邦也会有所迟疑。不管古代还是现代择偶的标准还是没有变化的,无非也就是门第和相貌,吕氏并没有姣好的身世家庭,就连来到沛县都是为了逃避仇人而来。刘邦娶吕雉也许就是因为吕雉在花一样的年纪里“秀色可餐”,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食色性也”。这也能侧面的看出刘邦其实已经是一个贪恋美色的人,只是因为清贫的生活而没有机会。在刘邦起义之前刘邦好色这件事就已经有些端倪,刘邦在外沾花惹草与他人育有一子刘肥。然而此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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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雉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妇人,自己带着孩子每日耕田做饭,照顾刘家上下的一家老小。她对于刘邦采取容忍,坚守一个作为妇道人家的一切,为了他而选择守护这个家。刘邦起义之后,两个人更是聚少离多。吕雉自己带着孩子在那个颠沛流离的战争年代,咬牙坚持着,一个女人用她柔弱的肩膀负担着丈夫的责任。直至后来吕雉因为刘邦而入狱,她也选择了沉默,这些来自生活的苦难并没有打垮这个曾经娇弱的女人,反而经历时光的打磨这个女人愈发的坚强了。因为她爱她的家,爱她的丈夫和孩子,她唯有相信一切的苦尽甘来都是她的命数。刘邦也没有让吕雉失望,在吕雉受尽一切艰难困苦之后能收获刘邦打下的江山,心中也是有欣慰的吧。在千万人中选中了刘邦便是要不离不弃的跟随,最后换来了称王称后的荣誉。刘邦称帝的27年之后吕雉成了太后,这时她的第一信念也不是权倾朝野,而是相夫教子。然而家国之狠都排除之后,家庭矛盾成了权力争端的主导。刘邦登基之后,便已是妻妾成群,得宠和失宠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吕后只是众多被冷落的弃妇之一,只是她与其他嫔妃不同,她是皇后,是太子的母后。她更有功绩,刘邦坐拥的江山社稷有她吕氏的一半,为刘邦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年华,为他付出了自己艰难苦恨。然而在吕后不惑之年却失宠了,她得不到丈夫的爱,看着自己逐渐衰老的面庞,已经不再是第一次与刘邦相见的那么可人。时光和经历把她雕刻成了一个妇人,所有的欲望都得不到满足。相反这时的戚姬正枕着刘邦的爱意安眠,刚毅如她,以吕后的性格绝对不会跑到刘邦面前哭天抢地,她为了自己的后位,为自己的儿子 ,隐忍的看着这宫中的一切一切。一夜一夜的孤枕难眠把她对刘邦的消磨,剩下的是这一辈子对刘邦的怨和对戚姬的恨!从此可以看出吕雉这一辈子更具悲剧色彩。
刘邦这个人本身就不是那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曾经就是为秦始皇所说的东南方有天子出现,有作为天子的命。所以在刘邦看来对于家人的依赖感并不是那么强烈,曾经刘邦为了逃跑多次想 抛弃自己的儿子女儿,但是吕雉不同,孩子就是她的命根子。正如弗洛伊德所说“压抑在‘本我’中的性冲动为了寻找出路,必然要转到其他活动中去”,吕雉与刘邦之间所缺乏的男女之爱,便加倍的爱到了儿子刘盈身上。吕后长期的不到丈夫的宠爱,造成了心灵的扭曲。可是,刘盈因为长期与母亲在一起缺少父爱,性子特别懦弱,刘邦也常说“不类我”,想要废除刘盈。吕后的失宠、刘盈的失宠,这些都让吕后每天在刀尖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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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每日都处在崩溃的边缘,没有宠爱又即将失去权势。虽然刘邦曾多次想改立刘如意为太子但最终因看不惯刘邦的流氓脾性,义不为汉臣的四贤出山辅佐太子,刘邦才不得不打消了废太子的念头。《吕太后本纪》载“赖大臣争之,及留候策,太子得毋废” [12]。这场家庭的内部之战使得吕后变得更加仇视戚姬,所有刘氏子嗣都成了吕后的心头大恨。其中让她恨得牙根痒痒的就是戚姬。这为吕后掌权之后残杀赵王母子埋下了伏笔,然而这一切受利者刘盈却不能理解他的母后,在惠帝登基后,吕太后“持鸩”杀了赵王,又使戚姬变成“人彘”。这根据弗洛伊德的悲剧学中说,是因为长期精神上的痛苦和磨难后的精神变态所致,这种丧失理性的情感发泄是人性被严重扭曲的结果。吕后发泄了所有的怨恨,却也害了她最爱的儿子刘盈,从此刘盈一病不起,病好之后就“日饮为淫乐,不听政。[13]”以上,是吕后在这一生艰难困苦的生活中积攒下的痛苦,这样一位女权者也是经历了内心的摧残和变异,最终依靠自己成就自己,但终究逃不过悲剧的结尾。
(二)悲剧性成因
在中国,女性的悲剧一般都源于“不独立”,然而吕后的悲剧却是源于她的独立,好强,刚毅;源于她得不到的爱情和守不住的家庭。既没有幸福的家庭生活,也没有权利的满足,在各项心理学中表明“需要”是人的个性结构中的核心,是有机体对一定生活条件的要求。“需要是一切生物所固有的,人也不例外。也就是说,我们人类与社会环境是有着巨大的联系的,吕后的心理扭曲是因为她的需要得不到充分的满足,曾经她也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但是因为长期处于一种恐惧中导致了人的变态心理。
吕后只有一个儿子,她希望刘盈能为她争一口气,保住吕氏家族最大利益,吕后在其儿子惠帝刘盈死后,处心积虑地栽培吕氏势力,大封诸吕,把刘氏的江山变成吕家的天下。其表现是“孝惠帝崩,发丧,太后哭,泣不下” [14]。后因为吕氏家族势力越来越强大,则“太后悦,其哭耐哀”。这两种哭泣我们已经心知肚明,吕后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有三:吕后之所以这样做原因有三:其一、吕氏家族不繁。如果说吕后能再有个儿子或是吕后有个优秀的外甥、侄子,吕后也不会去领养别人的孩子,即刘恭,更不会遭到刘恭的报复。其二、吕氏家族内乏才俊。即便这样吕后还是无时不刻的准备扩大吕氏的势力,她的一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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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行为触犯了刘邦的“白马盟约”受到了一些老臣的不满“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 [15].吕后杀一个刘氏的王侯就封一个吕氏的王侯,这样的行为为她死后的刘吕之争埋下了祸根。
其三就是男权社会,中国古代从没有女人当政的先河,当时还是“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16]
,这就严重的打压了女性的崛起,孟子的“必敬必戒,无违夫子,以顺为正者,妾妇之也”
[17]
,使得中国女性的必须依附于男权,经济难以独立,人格难以独立,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如同衣服一样被人随意的践踏。
以上通过对吕后这一生悲剧的叙述,可以说一个人与她所遭受的各种经历和她自己本身的性格和处理问题的方式有很大关系。鲁迅先生说过:悲剧是将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吕雉这位满是悲剧色彩的无冕女皇,带给我们是无限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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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 论
通过上面的论述,我们知道吕后自嫁给刘邦后就经历了许多非凡人能承受的事,她辅佐刘邦定天下,又在刘邦死后为汉朝的经济复苏,社会稳定,人民安居乐业作出了很大贡献。
然而吕后又是一个悲剧形象,她传奇的一生,刚毅的性格造就了她女权至上的权力巅峰,但也正因为如此,也使得她成为一个女性“悲剧”,为了权力而放弃太多的她无论性格有多残忍,心里多么扭曲,都是有其一定的历史原因的,我们应该更多关注她的政绩,而不是一些负面的道德评价,即使人们对她的评价多倾向于道德评价,我们也应该肯定她对子民、对历史所作出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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