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寡头垄断理论。“寡头垄断”是指极少数几家厂商控制某生产领域全部或绝大多数商品的生产,这种情况下商品价格不再是由供求关系决定,而是由少数生产者单方面决定,消费者只能被动接受垄断价格。在铁矿石国际贸易中,由于资源禀赋等诸多原因,致使少数几家企业控制了全球绝大多数铁矿资源的生产及销售,形成了寡头垄断格局,其贸易价格虽然表面上是通过谈判商议制定,但实质上价格更多体现的依旧是少数生产者的意志。
6)博弈论。博弈论“主要研究公式化了的激励结构间的相互作用。考虑某项活动中个体的预测行为和实际行为,并研究它们的优化策略。”在目前铁矿石国际贸易中,寡头垄断使少数生产者对价格具有很大的决定权,但这种决定权并非是绝对的,需求方可以通过多种策略与生产者进行博弈,且由于目前铁矿石寡头厂商之间并没有形成实质上的价格同盟,因此生产者之间也存在一定的竞争,所以只要选择合适的策略,需求方也能够在贸易中为自身争取到一定的利益。
2铁矿石贸易格局研究
任何一种商品的国际贸易活动都蕴含一定的经济理论作为其内在基础,而其外在的具体特征一般则体现在贸易格局中。贸易格局虽然无法体现出贸易价格,但它一方面能够反应出国际贸易的空间联系特征,另一方面也能够体现出贸易网络中的一些细节性变化,因此它除了能够明确当前的贸易形势外,还有助于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一定的借鉴和参考,所以对贸易格局的研究无论是从学术还是实际角度来看,都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2.1研究方法
目前在铁矿石贸易格局研究中一个较为前沿的方法是复杂网络模型,该模型最初属于物理学研究方法之一,后被引入国际贸易研究中。由于复杂网络模型能根据研究的不同需要将贸易流向及流量纳入其中,因此相较于之前对铁矿石贸易格局进行定性分析或依靠计量方法的定量分析而言[1],复杂网络能够更形象地反映出贸易格局现状及所蕴含的特征性信息,如证明铁矿石国际贸易网络具有小世界属性、高集聚系数、在一定范围内服从幂律分布等特征[2-4]。虽然复杂网络模型不是中国学者所提出,也非中国学者最早将其应用于国际贸易研究中,但将其用于铁矿石贸易格局的研究基本都出现在中国,这或许因为中国是目前世界铁矿石进口第一大国,铁矿石贸易对中国的意义更为突出,所以中国学术界相较于国外而言更热衷于铁矿石贸易格局的研究。
郝晓晴运用复杂网络模型对国际铁矿石贸易演变规律进行研究[5-6],在无权网络基础上,通过“网络密度”概念描述国际铁矿石贸易关系存在数量,通过“节点度”概念描述某一国家现有贸易关系数量,通过“聚类系数”概念描述贸易伙伴之间贸易的紧密程度;在加权网络中,通过“中心性”概念和“点强度”概念分别描述相关国家在铁矿石进口与出口贸易中的地位。
何智雅在此基础上依旧运用复杂网络模型[7],并引入“特征路径长度”概念描述一国与他国之间若要实现间接贸易所需的最少贸易关系数,并将特征路径长度与聚类系数这两个概念合并抽象为“小世界属性”。还将节点入度和出度进行累计后抽象为“无标度网络”,用以考察铁矿石国际贸易网络中是否存在明显的幂律关系,同时还通过节点出入度进行“核心—边缘”结构分析,用以评价哪些参与国处于核心地位。王永辉则进一步将复杂网络中的“社团分析”引入国际铁矿石贸易研究[8],根据全球历年贸易格局对贸易社团进行定性划分及描述性统计,以此来评价国际铁矿石贸易整体格局的变动。徐斌依然是基于网络研究的思想,运用复杂网络中更为具体的社会网络研究方法[9],通过网络密度、中心性、集聚系数等指标分析来研究铁矿石国际贸易格局。
2.2研究结论
1)国际铁矿石进出口集中化趋势不断增强。通过对相关文献结论的梳理,本文认为当前铁矿石贸易格局在不断演变过程中所呈现出的最大特征就是进出口集中化趋势的不断增强,具体来说则是大部分进出口份额越来越集中于少数几个国家或地区。相关研究所得出的一个普遍性结论是认为澳大利亚、巴西、俄罗斯、印度、南非这五国为铁矿石主要出口国,认为亚洲的中国、日本、韩国以及欧洲的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这几个国家为主要进口国。根据联合国数据,2000年上述五大出口国铁矿石出口总量为3.83亿t,占当时世界出口总量的82.34%,到2015年时这五国出口总量上升至12.43亿t,占全球总量的87.4%。2000年上述主要进口国总进口量为3.42亿t,占世界总量的71.11%,而2015年这些国家总进口量则变为12.35亿t,占世界总量的87.94%。可以看出,虽然全球铁矿石贸易在2000年时就存在很高的集中度,但到2015年时集中度则进一步加强,同时全球铁矿石进口的集中化速度要大于出口。全球铁矿石贸易之所以呈现出很高的集中度且不断强化,本文认为其原因从供给角度来说是各国资源禀赋的不同,因资源赋存条件而导致成本的差异使得只有少数国家具备成本优势,而这些国家也就逐渐成为了主要出口国,并在国际贸易网络中占据十分重要的地位,且形成了寡头垄断的局面;从需求角度来说一方面是部分传统工业强国一直保持着一定规模的需求量,另一方面则是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经济体的快速崛起形成了新的需求增长极,二者代表了当前绝大部分需求,而无论是传统工业强国还是新兴经济体,其所涵盖的国家或地区数量较世界总体来看依旧处于少数,使得全球铁矿石进口也具有十分明显的集中化特征。
2)少数国家对全球铁矿石贸易具有决定性影响。全球铁矿石贸易参与国数量虽然一直在增加,但实际上能够对贸易产生决定性影响的国家尚属少数,这也是相关研究所得出的另一个普遍性结论。这种“决定性影响”并非是指对贸易价格具有决定权,其前提在于某一国拥有较多的贸易关系数量,而这种情况下一旦该国退出贸易活动,将会对全球或区域铁矿石贸易格局产生破坏性的影响,如假设澳大利亚突然退出铁矿石贸易活动,那么全球尤其是亚洲地区的铁矿石贸易格局,都将受其冲击而发生剧烈的变动。根据这一前提,从出口角度来看对铁矿石国际贸易具有决定性影响的国家基本上都包括在全球铁矿石主要出口国当中,如巴西、澳大利亚、印度、南非等,从进口角度来看则主要都集中在进口大国当中,如中国、日本、德国等。除此之外,很多研究还发现一些本国需求量并不明显的国家对铁矿石贸易也具有决定性影响,如荷兰。荷兰本国工业对铁矿石需求并不突出,其贸易量也不显著,但该国所拥有的的贸易关系数量却超过了很多国家,其排名十分靠前,对此一个合理的解释是荷兰是一个传统的商业性国家,其商业模式最早就是洲际间的倒卖与贩运,在工业革命之前就有了“海上马车夫”之称,其远洋运输业在全球都处于领先地位,而目前全球铁矿石贸易绝大部分都依赖于船运,且协定价格以离岸价为准,离岸价与到岸价之差构成了运输方的利润,因此通过同时掌握大量进出口贸易关系能使荷兰从运输环节中获得巨额利润,所以荷兰虽然本国需求较少,但由于其贸易中介性作用十分明显,因此其在国际铁矿石贸易中依旧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