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业求职的过程中,郭某常常身无分文,女友也与他分手。1999年8月22日,医院保卫科和总务科派民工查封了他在C医院的房间。8月23日夜,当郭某打工回来,发现房门已被砸开,室内满地狼藉,抽屉被打开,大量的科研资料被当做废纸清除掉。后来他才知道他的东西被锁在另一房间。“我合法的东西他们有什么权利查封?”郭某气愤地说。幸好,他在B大学的一位老师伸出了援手,让郭某先到他家住。
“我是一个从学校到学校的人,心思都用在学习和业务上,对请客送礼这一套一窍不通。自己长期脱产读书,没有积蓄;父母亲是60多岁的农民,家里贫穷,有时靠我接济一点。”郭某说。在C医院停发工资后,他到有关医院求职之余,甚至替人家看过水果摊。
郭某去求职的医院开始都答应接收,但到C医院一了解,马上就变了态度,说暂时不考虑。甚至有人建议他还是到远一些的地方求职吧。郭某也曾去A省人事厅仲裁处申诉过,但被告之聘用合同到期,院方可以解除聘用关系。
郭某说,开始时他根本没考虑到出国,他只希望在杭州的医院找一适合自己专业的工作。郭某在上海读研期间,精通英语,也懂德语、日语,当时他就有好多次机会可以出国。这一次,他把求职信寄到了美国、加拿大。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人帮助的博士随即被国外两家机构相中。最终他选择了美国加州大学医学中心。1999年12月底,对方专门派人在上海面试。2000年4月10日,他收到加州大学正式邀请书,年薪3.9万美元,解决住房,提供科研经费。邀请书还说,有什么困难及时提出,如在他们管辖的范围内,将尽一切力量解决。
“机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好,但我心里却很难受。”郭某说,“因为我是出于无奈,被生活所迫才出国的。”他说:“从小学读到博士,是国家培养了我;还有这么多导师,为我的成长付出了心血。我本应该为中国的病人服务,科研成果为自己国家所用。”
记者问:“将来,有没有可能回国工作?”
他表示:“现在出国,是暂时的,我相信一定会有机会回来的。”
郭某攻读博士学位时的导师之一彭教授一直不知道郭失业,直到记者采访才获悉。他分析说:“人际关系处理得不好,造成这么大的矛盾,可能是跟郭某个性比较强有关。”
“我不知道郭某为什么要到处乱告,一个单位作出这种决定,它有非常合适的理由。深层次的东西,你记者是问不出来的。”采访中,一家医院整形外科的一位主任这样对记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