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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心照不宣地批准了这项货币改铸计划,随即便于次年(1695)正式着手实行,由于采用了金中掺银、银中掺铜锡各半的手段,导致新铸出来的元禄金判的成色降至56.4%,银币成色降至64%。单从含金量来看,三枚元禄小判才勉强抵得上二枚庆长小判,但在回收旧币的过程中却是以二兑二,故而幕府在此后数年内总计从中获利达五百万两,但流通市场秩序却惨遭荼毒,增铸劣币的结果必然是导致严重的恶性通胀、物价飞涨……
手里刚有了一点钱之后,德川纲吉便马上把它拿来填补财政缺口。自元禄十二年(1699)闰九月始,幕府开始救济因通胀而陷入贫困的七千六百九十名旗本、御家人,根据不同的俸禄等级,他们每人获得了七十至三百四十两不等的救济;另一方面,元禄十二、十三两年的大歉收、同十六年关东大地震的赈灾款,加上纲吉上洛、诸寺社参拜的费用,也均由元禄改铸的收益填补。不出数年之后,这笔巨款也被花了个精光。
然而,纲吉仍然不肯罢休,很快他就又盯上了诸藩和百姓们的腰包。以荒唐的“生类怜悯令”[9]为例:元禄八年十月二十九日,纲吉在江户郊外的中野村拓地十六万坪[10]作为犬类收容所,其中共建造了二百九十栋“御犬小屋”,畜养野犬八万余头,这一工程约二十万两的建造费用及人工被以“御手传普请”[11]的名义摊派给丸龟藩主京极高或和津山藩主森长成,至于这些野犬每年十万两的伙食费,则由幕府直辖地的农民以及江户町人另缴附加税来解决。又以宝永四年(1707)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的富士火山大爆发为例,为了清除武藏、相模、骏河境内的火山灰,幕府命诸大名每百石知行缴金二两,总共获得约四十万两,但工程实际只花去十六万两,剩余部分就被装进了幕府自己的腰包。
毫无节制的挥霍浪费终于造成了对经济的严重透支,此后直至幕末,财政危机始终都像一个幽灵般死死纠缠着幕府的历代将军。
在经济状况于不知不觉中慢慢陷入深渊的同时,元禄时期的武家社会形态比之幕府成立之初也有了很大的不同。在庆长、宽永时期,幕府对于地方大名多少还存有一些忌惮之心,经过德川家光的一番努力,至元禄时期,藩幕体制已大大加强,幕府动辄便对诸藩施行减封、改易,还
时常强迫他们负担繁重的工程费用及劳役。幕府对诸藩控制力的加强,使得手握重权的幕臣们都成了香饽饽,贿赂之风由此盛行。本来在堀田正俊[12]担任大老时,政治还堪称清明,等善于阿谀奉承的柳泽吉保[13]升任首席老中后,情况马上就变得十分糟糕了。
为了讨好吉保,诸大名几乎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