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这首归根作
车票在跃跳
商铺吵着
催着游子渐入梦乡
今夕何夕,青草离离。故乡三门峡,是一个实在渺小的城市;街市,也是拥挤吵闹的样子。公园路上有这么一条街市:早上是琳琅满目的早餐店,上午变成菜农卖菜一条街,下午又是服装批发市场。我捏着公交车的车票,趁早餐店未散,点了一碗胡辣汤。外地喝的要么太辣,要么太酸,千般万般不如故乡的好。我的童年,是牵着姥姥的手在蔬菜果品之间跳跃;是拉着妈妈的衣摆央求获得玩具;是和家人一起走进坚果店。诗人说:“生活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我却说思乡亦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我回到故乡的第一个夜晚,商铺虽然吵闹,但是我却睡得更香了。又忽然想到归国的华罗庚,是不是同我一样,在故乡的第一觉,纵使再吵,也睡得安心。清晨的街市依旧吵闹,我从窗前坐起向下看,小贩忙碌的影子交错重叠,都变成这首归根之作的景物描写,故乡的阳光点缀老旧的玻璃,折射的光线点悦赏我的年少诗句。静静地让灵魂享受这次长久的归来,我对这条街市的诗意,似乎已流淌了一个世纪。归乡情怀总是诗,炽热的归属感贯穿诗篇的每一词句。
大抵每条街市都是一首诗,无论吵闹或是寂静,拥挤还是空阔,都是诗中一句。天地博大,皆可为诗。希望的祈祷,破碎的梦想和炽热的思乡,都有其独特的感伤。诗以载情,人以歌诗,我在街市里彳亍独行,街市在诗中静矗为桥段,街市如诗,情寄街市。
篇4
历史偷窥
姜x(xx省苏州第一中学校高一)
暑假的时候,我到上海去玩,住在上海一套租的房子里。
那租来的房子,就在上海的法租界。汽车稳稳地停在路边。三伏的天气,打开车门,盛夏的热气在午后充盈了人的整个大脑,头发被毒日头烘焙得干黄松鬈,像雪茄烟丝。
手足都缺氧,酸软得使不上劲来。我昏昏沉沉地抬头看这套上海老洋房,拉毛处理的墙壁使人感觉好像在抚摸一头巨大的兽。兽沉睡着,呼出巨大的历史风尘气。房子有一个大铁门,漆黑的,黑得要把我溶进去似的。它仿佛是洞察一切的眼睛,无声诉说着过去的二三事。我们走进房子——这实在是一栋极具艺术气息的房子。最令我感到有趣的是那个壁炉,外面一层铜的雕花已染上铜绿,同时又混杂金属的冰冷血液,像是过去与现实的无情碰撞。
我想,这头兽是受伤的、躲匿的、无处可藏的。
就这样,我住在上海法租界的房子里,在一个不知是什么天气的日子里,跑到楼上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要跑到楼上去,只记得天蓝色的塑料拖鞋压在狭窄的楼梯上时,楼梯发出的细小尖叫——一种曾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尖叫——可怜的声音。仿佛我每踏一步,便上上下下牵动着整座楼痛的神经。而这些神经仿佛又连着我的了。曾发生在这房子里的悲情经历和风流韵事,它们伸长了精神触角,从那一段沉积的历史中流透出来,在历史的旁观者面前,排演着荒诞滑稽的闹剧。在灰雾弥漫的走廊里,摸索着,伸向我。我顺着它们向房间里看去,一个不存在的男人正坐在床沿上抽烟,旁边是零乱的行李,他满眼血丝,眉头紧锁,突然向门外看了一眼。就在那短短的一瞬,我成为历史的偷窥者。我立即掉头走开。我走过明亮的百叶窗,走过其他租客紧闭着的房门。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我向外望去,可是透过磨砂的玻璃窗,我什么也看不见,像是被十九世纪的鸟鸣遮住了眼睛。
继续上楼。
啊,这房子的历史感太过强烈,我忽然分不清我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境中了。记忆中仿佛有相仿的东西与之相撞。我靠在窗边,细细回忆起来。
我曾经去古玩市场买过两封信。是那种写信的年代的信,旧信,旧得发黄而卷边,使人联想起夏日黄昏的天空。这信,应该是以低价回收过来的,卖出去时也不贵,一大箱一大箱任你挑选。
这似乎是在出卖人们的隐私,抑或是一段浓油赤酱的历史,同时也满足了人们的偷窥欲。
好奇心是认识美好事物的机遇,也是漫长痛苦的开始。
我轻轻地打开那封信,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手脚有些慌乱。
第一封信,内容大致是妻子写给丈夫的:孩子生病了,正在住院,急需钱,还有家庭琐事若干。
我略带欷歔地看完了第一封信。心中如明镜一样亮:这是一封活生生的信啊。那蓝色墨水在信纸上晕染开花,略带潦草的字迹是急切心情的最好载体,顺着笔杆一歪一斜,焦躁的思虑和颤抖的呼吸全都爬进信封里去了。凑近信纸,我甚至能感受到写信人紊乱的鼻息。第二封则是一段爱情故事的悲剧结尾。“你爱我吗?”这个问题在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似乎很是可笑。海誓山盟吐出一个“爱”字,红男绿女的爱情不配被写在信上。那么,在那个时代里,他们的爱,是纯粹的吗?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简直胡闹。他们曾在佛祖面前叩首跪拜为对方祈祷,也曾小打小闹到无法收场,可最终还是迎来了爱情的死亡讣告。
那么,你问:过去和现在的区别呢?可能是开始交往的那份初心吧。
读完这两封信,我沉思良久。我偷窥了一段历史,就好像我也亲身经历过了一样。信纸上痛苦不安的褶皱、隐忍不甘的泪痕……也让我感同身受,为他们担忧着,揪心着,痛苦着。我眼前这封信纸的颜色,将会是他们整个人生的底色。
这感觉其实很像读小说,但是跟读小说并不一样。写在纸上的,是一段真实的人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不以任何原型为模板。
我越来越不安——他们是如此真实,真实到让我怀疑自己的存在。
我的不安还在于一个地方——那些庞大的考古工程且不去管它。我所进行的历史偷窥,是否具有合理性呢?
无人能够回答我。旁观者如同生活在楚门的世界,由陌生人的喜怒哀乐,衍生出无数思想的浪花,白白拍死在现实的黄金沙滩上,临走退潮时还不忘留下谣言的白色卵。当虚假或真实的玫瑰色曙光照到它们身上时,它们不负责任地破壳而出,传播友好或恶意的评论。
而亲历者已远逝,他们是湖心的月影朦朦,他们的人生被偷窥着,然而仅仅是波动却无法真正地破碎。就像他们当初写出这一封封信时,永远不会猜到这封信将被一个好事的女孩阅读。也像我无意丢失一本日记本时,不知道它们会不会被人捡起,被那人珍重地、哪怕带一点好奇地偷窥着阅读一样。啊——那个人会不会对此妄加评论呢?
一个人敏感起来,隐形眼镜药水瓶子里晃荡的都是一颗颗粘在自己身上的眼珠子。
历史是雨林深处忽高忽低的藤蔓,戴着金丝眼镜的猿猴是始作俑者。而我,被不存在的叫嚣催促。像是穴居在山洞里,蕴含着一股万物生长的体味,急切的、快要喷发的偷窥的欲流,割下火漆的那一刻如同活火山喷发时流畅的欢乐。
耳边闪过蛰虫的细切尖叫和蝙蝠“棱棱”的扑扇声。
我知道——我在偷窥历史,历史也在偷窥着我。
篇5
祖国如诗
杨xx(xx省宁阳第一中学高三)
“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孔子如是说。中华文明历史悠久,源远流长,绵延两千年,而诗歌作为文学艺术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抒写着诗的祖国。
祖国如诗,打开历史之河,波澜壮阔,跌宕起伏。上古时期开始,如梦似幻的《诗经》,常年飘荡在山水之间。船头之上,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道出了情窦初开羞涩纯真的美妙;汩罗河畔,一声“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的沉重叹息,跨越千年,伴着粽香,依然回荡在人们耳畔;一曲“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长恨歌》道不尽开元盛世的繁华,歌舞升平的盛况;一声“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喊出南宋义士的忠心报国之凛然浩气;一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展示了革命先辈的自信自强……祖国的每一个时代都有其对应的诗,反映着时代的特色。祖国的发展历程,就如同一首写不完道不尽的诗篇。
祖国如诗,百年巨变,沉郁顿挫。近代的一声炮响,打破了清朝腐朽的大门,打乱了泱泱大国的安宁,祖国陷入了水深火热的苦难中。
鸦片的入侵,吞噬着国人的意志,英法联军在圆明园燃起的熊熊大火,成为人们心中永远抚不平的创伤;八国联军直逼北京,辱我国颜,将中国的尊严踩在脚下;日军侵华,南京大屠杀,血流成河,尸骨成山,三十万血淋淋的数字,至今刻骨铭心,仍旧是中国人骨子里的痛与恨。
所幸,我们还有中国的脊梁,是革命者们“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雄心壮志,是“五四运动”青年学生“外争主权,内除国贼”的奋起反抗;是鲁迅先生“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家国情怀……国难当头,我们的头颅从未低下,无数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在黑夜中撕开一道裂缝,迎进万丈光芒——中国共产党成立,开辟了革命新道路,书写了争取民族独立的战斗诗篇。
祖国如诗,雄浑宽广,潇洒豪放。新中国成立,社会主义建设轰轰烈烈地进行,如火如荼,粮仓不再空荡,人们不再挨饿。改革开放之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激发了广大农民的积极性,衣食住行不再成为人们困扰已久的问题。对外开放,跨国公司如雨后春笋般相继成立,中国开始以一个开放的姿态面向世界。中国努力融入世界,面对国际的质疑和非议,提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求同存异”的外交政策,赢得了大多数国家的支持与认可。
面对发达国家的技术垄断,中国没有屈服,没有被打倒,而是数十年如一日,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经历了无数次实验、无数次失败,无数科研人员一代代的奋斗,才听到那一声代表着胜利的爆炸声,才看到卫星飞上太空,让“东方红”在整个宇宙恒久回荡。中国已然成为一头唤醒的雄狮,不断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向上的那一声怒吼。与英国多次的沟通谈判,中国终于接回了香港、澳门。五星红旗升起,国歌奏响的那一刻,多少中华儿女热泪盈眶—
—中国早已不是过去那个衰弱的中国,强健的母亲终于将儿女揽入怀抱。北京奥运会成功举办,彰显了中国的巨大力量。我们阔步迈入新时代,书写新的建设诗篇。
祖国如诗,深远辽阔,厚积薄发。如今的中国,飞速前进,新时代的追梦人不断塑造着、突破着中国奇迹。一艘艘载人航天飞船发往太空,嫦娥四号登月成功,是人类历史上的前所未有。天眼的顺利竣工,让中国有了深入宇宙的“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