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先生论民族主义(3)

2019-07-29 11:11

国通例都是五六十元,抽这样重的税,便可以令别国货物的价贵,在本国不能销行;本国货物无税,因之价平,便可以农业畅销。我们中国现在怎样的情形呢?中国没有和外中通商以前,人民所用货物,都是自己用物工制造,西人说“男耕女织”,便可见农业和纺织工业是中国所固有的。后来外国货物进口,因为海关税轻,所以外来的洋布价贱,本地的土布价贵,一般人民便爱穿洋布,不穿土布,因之土布工业就被洋布打灭了。本国的手工工业便从此失败,人民无职业,便变成了许多游民。这就是外国经济力压迫的情形,现在中国虽然仍有手工业织布,但是原料还要用洋纱。近来渐有用本国棉花和外中机器来纺织布的。象上海有很多的大纱厂、大布厂,用这些布厂纱厂本来逐渐可抵制洋贷,但是因为海关要抽重税,进行到内地各处还要抽厘金。所以中国不独立没有保护税法,并且是加重土货的税去保护洋货。当欧战时,各国不能制造货物输入中国,所以上海的纱厂布厂一时很发达的,由此所得的利益极大,对本分利,资本家极多。但欧战以后,各国货物充斥中国,上海的纱厂布厂。从前所谓赚钱的,至今变成亏本了,土货都被洋货打败了。中国关税不特不来保护自己,并且要去保外人,好比自己挖了战壕,自己不但不能去打敌人,并且反被敌人用来打自己。所以政治力的压迫是有形的,最愚蠢的人也容易看见的;经济力的压迫自己,所以中国自通商以后,出入口货物之比较,有江河日下之势。前十年调查中国出入口货物,相差不过二万万元。近来检查海关报告表,一九二一年进口货超过出口货是五万万元。比较十年前已加多两倍半。若照此推算,十年后也加多两倍半,那么进口税〈货〉超过出口货便要到十二万万五千万。换一名话说,就是十年之后,中国单贸易一项,每一年要进贡到外国的是十二万万千万元。汝看这个漏卮是大不大呢!

经济力的压迫,除了海关税以外还的外国银行。现在中国人的心理,对于本国银行都不信用,对于外争持便非常信用。好比此刻在我们广东的外国银行便极有信用,中国银行毫无信用,从前我们广东省立银行发出纸币,尚可通用,此刻那种纸币毫不能用,我们现在只用现银。从前中国纸币的信用不及外国纸币,现在中国的现银仍不及外国银行的纸币,现在外国银行的纸币,销行于广东的总数当有几千万,一般人民都情愿收藏外国纸币,不情愿收藏中国现银。推之上海、天津、汉口各通商口岸,都是一样,推究此中原因,就是因为中了经济压迫和毒,我们平常都以为外国人很有钱,不知道他们是用纸来换我们的货物,他们本来没有几多钱,好多都是我们送到他们的一样,外国人现在所用的钱,不过印出几千万纸,我们信用他,他们便有了几千万钱。那些外国银行的纸币,每印一元只费几文钱印成的纸,他的价值便称是一元功十元功一百元,所以外国人不过是用最少之价值去印几千万元的纸,用那几千万元的纸来换我们几千万块钱的货物。诸君试想这种损失是大不大呢?为什么他们能够多印纸,我们不能够照样去印呢?因为普通人都中了外国经济压迫的毒,只信用外国,不信用自己所以我们印的纸便不能通行。

外国纸币之外,还有汇兑。我们中国人在各通商口岸汇兑钱,也是信用外国银行,把中国的钱都交外国银行汇兑,外国银行代中国人汇兑,除汇钱的时候赚千分之五的汇水以外,并强赚两地的钱价,在交钱的时候又赚当地银元合银两的折扣。象这样钱价折扣的损失,在汇钱和交钱的两处地方总算起来,必须过百分之二三。象由广东外国银行汇一万钱到上海,外国银行除了赚五十元汇水以外,另外由毫银算成上海规〈元〉银的钱价,他们必定把广东毫银的价格算低,把上海规元银的价格抬高,由他们自由计算,最少必要赚一二百元,到了上海交钱的时候,他们不交规元银,只肯交大洋钱,他们用规元银折成大洋钱。必压低银两的市价抬高洋钱的市价,至少又要赚一二百元。故上海、广州两地之间,汇兑一万块钱,每次至少要〈损〉失二三百元。所以用一万块钱在上海、广州两地之间汇来汇去,最多不过三十余次,便完全化为乌有。人民所以要受这些损失的原因,是因为中了外国经济压迫的毒。

外国银行在中国的势力,除了发行纸币和汇兑以外,还有存款。中国人有了钱,要存到银行内。不问中国银行的资本是不是小,每年利息是多是少,只要知道是中国人办的,便怕不安全,便不敢去存款。不问外国银行是有信用没有信用,他们所给的利息是多是少,只要听到说是外国人办的,有了洋招牌,便吃了定心丸,觉得极安全,有钱便送进去;就是利息极少,也很满意。最奇怪的是辛亥年武昌起义以后,一般满清皇室和满清官僚怕革命党到了,要把他们的财产充公,于是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存到各处外国银行,就是没有利息,只要外国人收存,便心满意足。甚至象清兵和革命军在武汉打*打改了的那几日,北京东交民*的外国银行所收满人寄存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至弄到北京所有的我国银行都有钱满之患,无余地可以再存;于是后来存款的,外国银行对于存款人不但不出息钱,反要向存款人取租钱,存款人只要外国银行收存款,说到租钱,外国银行要若干。当时调查全国的外国银行所收中国人的存款,总计一二十万万。从此以后,中国人虽然取回了若干,但是十几年以来,一般军阀官僚象冯国璋、王占元、李纯、曹锟到处搜括,所发的横财,每人动辄是几千万,他们因为想那些横财很安全,供子子孙孙万世之用,也是存入外国银行。所以至今外国银行所收中国人存款的总数,和辛亥年的总数还是没有什么大加减。外国银行收了这一二十万万存款,每年付到存款人的利息是很少的,最多不过四五厘。外国银行有了这一二十万〈万〉钱,又转借到中国小商家,每年收到借款人的利息是很多的,最少也有七八厘,甚至一分以上。因此外国银行只任经理之劳,专用中国人资本来赚中国人的利息,每年总要在数千万。这是中国人因为要存款到外国银行,无形中所受的损失。普通人要把钱存到外国银行内的心理,以为中国银行不安全,为什么我们中国人还是不甘心情愿,要把中国的钱存到外国银行,每年要损失这样大的利息呢?推究这个原因,也是中了外国经济压迫的毒。外国银行一项,在中国所获之利,综合纸票、汇兑、存款三种算之,当在一万万元左右。

外国银行之外,还有运费。中国货物运去外国固然是要靠洋船,就是运往汉口、长沙、广州各内地,也是靠洋船的多。日本的航业近来固然是很发达,但是日本最先的时候只有一个日本邮船会社,后来才有东洋船会社、大阪商船会社、日清汽船公司航行于中国内地,航行于全世界。日本航业之所以那样发达,是因为他们政府有津贴来补助,又用政治力特别维持。在中国看起来,国家去津贴商船,有甚么利益呢?不知日本是要和各国的经济力相竞争,所以在水上交通一方面和各国缔结条约,订出运货方式的运费,每吨有一定的价钱。比方由欧洲货到亚洲,是先到上海,再到长崎、横滨。由欧洲到上海,比较由欧洲到长崎、横滨的路程是近得多的。但是由欧洲运货到长崎、横滨,每吨的运费,各船公司定得很平,至于由欧洲运货到上海的运费,中国无航业与他抵抗,各船公司定得很贵;故由欧洲运货到长崎、横滨,比较由欧洲运货到上海,每吨的运费还要便宜。因此,欧洲货物在日本出卖的市价,还要比在上海的平。反过来,如果中国货物由上海运去欧洲,出是比由长崎、横滨运去欧洲所费的运费贵得多。若是中国有值一万万块钱的货物运往欧洲,中国因为运费的缘故,就要加多一千万。照此计算,就是一万万之中损失一千万,中国出入口货物的价值每年已至十余万万以上,此十余万万中,所损失也当不下一万万元了。

此外还有租界与割地的赋税、地租、地价三项,数目亦实在不少。譬如香港、台湾、上海、天津、大连、汉口那些租界及割地内的中国人,每年纳到外国人的赋税,至少要在二万万以上。象从前台湾纳到日本人的税,每上只有二千万,现在加到一万万。香港从前纳到英国人的税,每年只有几百万,现在加到三千万。以后当然照此例更行增加。其地租一项,则有中国人所收者,有外国人所收者,各得几何,未曾切实调查,不得而知,然总以外国人所收为多,则不待问了。这地租之数,总比之地税十倍。至于地价又年年增加,外人既握经济

之权,自然是多财善贾,把租界之地平买贵卖。故此赋税、地租、地价三项之款,中国人之受亏每年亦当不下四五万万元。

又在中国境内外人之团体及个人营业。恃其条约之特权来侵夺我们权利的,更难以数计,单就南满铁路一个公司说,每年所赚纯利已达五千余万。其他各国人这种种营业,统而推之,当在万万以上。

更有一桩之损失,即是投机事业,租界之外人,每利用中国人之贪婪弱点,日日有小投机,数年一次大投机,尽量激发中国人之赌性热狂。如树胶的投机,马克的投机,每次之结果,则中国人之亏累至少都有数千万元。而天天之小投机事业,积少成多,更不知其数了。象这样的损失,每年亦当数千万元。

至于战败的赔款,甲午赔于日本者二万万五千万两,庚子赔于各国者九万万两,是属于政治武力压迫的范围,当不能与经济压迫同论,且是一时的,不是永久的,尚属小事了。其他尚有藩属之损失、侨民之损失,更不知其几何矣。这样看来,此种经济的压迫真是厉害得很了。

统共算起来:其一、洋货之侵入,每年夺我权利的五万万元;其二,银行之纸票侵入我市场,与汇兑之折扣、存款之转借等事,夺我利权者总在四五万万元;其三,出入货物运费之增加,夺我利权者约数千万至一万万元;其四,租界与割地之赋税、地租、地价三桩,夺我权利者总在四五万万元;其五,特权营业一万万元;其六,投机事业及其他种种之剥夺者当在几千万元。这六项之经济压迫,令我们所受的损失总共不下十二万万元。此每年十二万万元之大损失,如果无法挽救,以后只有年年加多,断没有自然减少之理。所以今日中国已经到了民穷财尽之地位了,若不挽救,必至受经济之压迫至于亡国种灭而后已!

当中国强盛时代,每要列邦年年进贡,岁岁来朝。而列顾的贡品,每年所值,大约也不过百数十万元,我们便以非常的荣耀了。到了宋朝中国衰弱的时候。反要向金人进贡,而纳于金人的贡品每年大约也不过百数十万元,我们便以为奇职大辱。我们现在要进贡到外国每年有十二万万元,一年十二万万,十年就一百二十万万,这种经济力的压迫,这样大的进贡,是我们梦想不到的,不容易看见的,所以大家还不觉得是大耻辱。如果我们没有这样大的进贡,每年有十二万万一宗大款,那么我们应该做多少事业呢?我们的社会要如何进步呢?因为有了这种经济力压迫,每年要受这样大的损失,故中国的社会事业都不能发达,普通人民的生机也没有了。专就这一种压迫讲,比用几百万兵来杀我们来要厉害。况且外国背后更拿帝国主义来实行他们经济的压迫,中国人民的生机自然日蹙,游民自然日多,国势自然日衰了!

中国近来一百年以内,已经受了人口问题的压迫。中国人口总是不加多,外国人口总是日日加多。现在又受政治力和经济力一齐来压迫。我们同时受这三种力的压迫,如果再没有办法,无论中国领土是怎么样大,人口是怎么样多,百年之后一定是要亡国灭种的。我们四万万人的地位是不能万古长存的。试看美州的红番。从前到处皆有,现在便要全数灭亡。所以我们晓得政治压迫的厉害,还要晓得经济的压迫更厉害。不能说我们有四万万人,就不容易被人消灭。因为中国几千年以来,从没有受过这三个力量一齐来压迫的。故为中国民族的前途设想,就应该要设一个什么方法,去打消这三个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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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三民主义》-民族主义第三讲

民族主义这个东西,是国家图发达和种族图生存的宝贝。中国到今日已经失去了这个宝贝。为什么中国失去了这个宝贝呢?我在今天所讲的意,就是中国为什么失去民族主义的原故来推求,并且研究我们中国的民族主义是否真正失去。

依我的观察,中国的民族主义是已经失去了,这是很明白的,并且不只失去了一天,已经失去几百年。试看我们革命以前,所有反对革命很厉害的言论,都是反对民族主义的。试看我们革命以前,所有反对革命很厉害的言论,都是反对民族主义的。再推想到几百年前,中国的民族主义来,只看见对于满洲的歌功颂德,什么“深仁厚泽”,什么“食毛践土”,从没有人敢说满洲是什么东西,近年革命思想发生之后,还有许多自命为中国学士文人的,天天来替满洲说话。譬如从前在东京办《民报》时代,我们提倡民族主义,那时候驳我们民族主义的人,便说满洲种族入主中华,我们不算是亡国:因为满洲受过了明朝龙虎将军的封号,满洲来推翻明朝,不过是历代朝延相传的接替,可说是易朝,不是亡国。然则从前做过中国税务司的英国人赫德,他也曾受过了中国户部尚书的官衔,比如赫德来灭中国,做中国的皇帝,我们可不可以说中国不是亡国呢?这些人不独是用口头去拥护满洲,还要结合一个团体叫做皇党,专保护满清皇帝,来消灭汉人的民族思想的。所有保皇帝的人,都不是满洲人,完全是汉人。欢迎保皇帝的人,多是海外华侨。后遇革命思想盛行之时,那些华侨才渐渐变更宗旨,来赞成革命。华侨在海外的会党极多,有洪门三合会,即致公堂。他们原来的宗旨,本是反清复明,抱有种族主义的;因为保皇帝主义流行到海外以后,他们就归化保皇帝,专想保护满清皇室的安全。故由种族主义的会党,反变成了去保护满洲皇帝。把这一件事看来,便可证明中国的民族主义完全亡了。

我们讲到会党,便要知道会党的起源。会党在满清康熙时候最盛。自顺治打破了明朝,入主中国,明朝的忠臣义士在各处起来抵抗,到了康熙初年还有抵抗的。所以中国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完全被满洲征服。康熙末年以后,明朝遗了逐渐消灭,当中一派是富有民族思想的人,觉得大事去矣,再没有能力可以和满洲抵抗,就观察社会情形,想方法来结合会党。他们的眼光是很远大的,思想是很透澈的,观察社会情形也是很清楚的。他们刚才结合成种种会党的时候,康熙就开“博学鸿词科”,把明朝有知识学问的人几乎都网罗到满洲政府之下。那些有思想的人,知道了不能专靠文人去维持民族主义,便对于下流社会和江湖上无家可归的人,收罗起来,结成团体,把民族主义放到那种团体内去生存。这种团体的分子,因为是社会上最低下的人,他们的行动很鄙陋,便令人看不起,又用文人所不讲的言语,去宣传他们的主义,便令人不大注意。所以那些明朝遗老实在有真知灼见。至于他们所以要这样保存民族主义的意思,好比在太平时候,富人的宝贝自然要藏在很贵重的铁箱,当然要把宝贝藏在令人不注意的地方;如果遇到极危急的时候,或者要投入极污秽之中,也未可知。故当时明朝遗老,想保存中国的宝贝,便不得不把他藏在很鄙陋的下流社会中。所以满洲二百多年以来,无论是怎样专制,因为是有些会党口头的遗传,还可以保存中国的民族主义。当日洪门会中反清复明,为什么不把他们的主义保存在知识阶级里头呢?为什么不作文章来流传,如太史公所谓“藏之名山,传之其人”呢?因为当时明朝的遗老看见满洲开博学鸿词科,一

时有知识有学问的人差不多都被收罗去了,便知道那些有知识阶级级的靠不住,不能“藏之名山,传之其人”。所以,要在下流社会中藏起来,便去结合那些会党。在会党里头,他们的结纳是很容易、很利便的。他们结合起来,在满洲专制之下保存民族主义,是不拿文字传下来传,拿口头来传的。所以我们今天要把会党源源本本讲起来,很为困难。因为他们只有口头传下来的片段故事,就是当时有文字传下来,到了乾隆时候也被销毁了。在康 、雍正时候,明朝遗民排满之风还是很盛。所以康 、雍正时候便出了多少书,如大义 迷录等,说汉人不应该反对满洲人来做皇帝。他所持的理由,是说舜是东夷之人,文王是西夷之人,满洲人虽是夷狄之人,还可以来做中国的皇帝。由此便可以康 、雍正还自认为满洲人,还忠厚一点。到了乾隆时代,连满汉两个字都不准人提起了,把史书都要改过。凡是当中关于宋元历史的关系和明清历史的关系,都通通删去。所有关于记载满洲、匈奴、靼鞑的书,一概定为禁书,通通把他消灭了,不准人看,因为当时违禁的书,兴过了好几回文字狱之后,中国的同族思想保存在文字里头的,便完全消灭了。

到了满清中叶以后,会党中有民族思想的,只有洪门会党。当洪秀全起义之时,洪门会党多来相应。民族主义就复兴起来。须注意:洪门不是由洪秀全而得此称;当是由朱洪武或朱洪祝(康熙时有人奉朱洪祝起义)而得此称谓,亦未可定。洪秀全失败以后,民族主义流传到游民,那时的军队如湘军、淮军多属会党,即如今日青帮、红帮等名目,也是由军队流传而来,明朝遗老宣传民族主义到下流社会里头,但是下流社会的知识太幼稚,不知道自己来利用这种主义,反为人所利用。比方在洪秀全时代,反清复明的思想已经传到了军队里头,但因洪门子弟不能利用他们,故他们仍然是清兵。又有一段故事,也可以引来证明。当时左宗棠带兵去征新疆,由汉口起程到西安,带了许多湘军、淮军,经过长江。那时会党散在珠江流域的叫做三合会,散在长江的叫做哥老会。哥老会的头目,叫做“大龙头”。有一位大龙头在长江下游犯了法,逃到汉口,那时满清的驿站通消息固然很快,但是哥老会的马头通消息更快。左宗棠在途上,有一天忽然看见他的军队自己移动集中起来。排起十几里的长队,便觉得非常诧异。不久接到一件两江总督的文书,说有一个挪用很著名的匪首,由汉口逃往西安,请他拿办。左宗棠当时无从拿办,只算是官样文章,把这件事搁起来。后来看见他的军队移动的更历害,排的队更长,个个兵士都说去欢迎大龙头,他还莫名其妙。后来知道了失士要去欢迎的大龙头,就是两江总督要他拿办的匪首,他便慌起来了。当时问他的幕客某人说:“什么是哥老会呢?哥老会的大龙头和这个匪首有什么关系呢?”幕客便说:“我们军中自兵士以至将官,都是哥老会。那位拿办的大龙头,就是我们军中哥老会的首领”。左宗棠:“如果这样,我们的军队怎样可以维持呢?”幕客说:“如果要维持这些军队便要请大帅去做大龙头。大帅如果不肯做大龙头,我们便不能出新疆。”左宗棠想不到别的方法,又要利用那些军队,所以便赞成幕客的主张,也去开山堂做起大龙头,把那些会党都收为部下。由此便可见左宗棠后来能够平定新疆,并不是利用满清的威风,还是利用明朝遗老的主义,中国的民族主义,自清初以来保存了很久。从左宗棠做了大龙头之后,他知道其中的详情,就把马头破坏了会党的各机关都消灭了。所以到我们革命的时候,便无机关可用。这个洪门会党都被人利用了,所以中国的所以到我们革命的时候,便无机关可用。这个洪门会党都被人利用了,所以中国的民族主义,真是老早亡了。

中国的民族主义既亡,今天就把亡的原因拿来说一说。此中原因是很多的。尤其以被异族征服的原因为最大。凡是一种民族征服另种民族。自然不准别种民族有独立的思想。好比高丽被日本征服了,日本现在就要改变高丽人的思想,所有高丽学校里的科书,凡是关于民族思想的话都要删去;由此三十年后,高丽的儿童便不知的高丽了,便不知自己中高丽人了。从前满洲对待我们也是一样,所以民族主义灭亡的头一个原因,就是我们被异族征服。征服的民族,要把被征服的民族所有宝贝,都要完全消灭。康熙说他是天生来做中国皇帝的,劝人不可逆天;到了乾隆便更狡猾,就是满汉的界限完全消灭。所以自乾隆以后,知识阶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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