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话的特点
一、从语音方面看
??普通话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指的是以北京音系为标准,北京的土音不包括在内。北京土音是什么呢?徐世荣先生说,北京土音就是在北京话里,不正常的语音,是在普通话21个声母、39个韵母之外的,“偶现、狭隘、讹变、混乱”四类现象。
??1.偶现,偶然出现的齿间音(三、怎)、唇齿音(文、外、万、为),还有儿化韵(舌头过于灵活,小兔儿、土豆儿)等。
??2.狭隘,外地方言根本没有的,只出现在极个别的词里,如“忒热了”的“忒”(tui/tei),“论起来”的“论”(lin/l?n),“chua其外地花钱”(超越限度地花钱),“cei了玻璃”,“gailou”(胡乱地吞吃),“小偷让警察fo住了”,“身材”叫“戳(上声)个儿”。
??3.讹变,由正常的语音演变而来,如(1)韵母因轻声而弱化(芝麻,变zhime;豆腐,变doufe;出去,变chuqi;放下,变fangxie,姑娘,变gunieng);(2)声母因轻声而弱化(琵琶、枇杷,变piba;糊涂,变hudu);(3)原音节中减去某个音素(娘们儿,变niamen'er;累得慌,变leideheng;出乱子,变chulanzi;(4)增音(闭上嘴,变binshangzui;把水倒了,变bai shui dao le);(5)替换(流浓,变liuneng;自个儿,变jiger;板凳,变banteng);(6)无规则变调(拐弯儿,变guaiwànr;雪白,变xuabai;跟前儿,变genqiǎnr)。
??4.混乱的,如尖音(下,念sia;家,念zia;结束,念jiesu;只当,念zidang;塑料,念suoliao)。
这些土音,当然不能进入普通话。但是,也有一些土音已形成较大的势力,如“琢磨”当“考虑”讲时读作zuomo,“正经”读作zhengjǐng,“钥匙”读作yaoshi,“喷香”,读作panxiang,这就另当别论了。 二、从词语方面看
??土语一般可分为社会土语和地方土语两类。
??社会土语主要是行业专用语,还有就是江湖隐秘语(黑话)。
??有的行业用语因为与人们生活关系密切,一般人也可能在口头上说,比如修自行车行业的“拿龙”。行业用语随着这个行业在社会上的普及程度而扩大影响,比如现在电脑普及,所以计算机用语现在越来越普及,什么“窗口、平台、软件、下载、点击、上网”等等,连老太太都知道了。而用处狭窄的行业用语当然还只是本行业的了解,一般人不知道(如教育的“流失率、说课、板书”,粮食的“18个水,熏蒸”,建筑的“礓礤、两毡三油、三通一平”),京剧的“大轴、压轴、髯口、水袖”。 ??我们重点说地方土语。
??地方土语一般只有本地人了解,但是随着现代化传媒,个别地方土语会传遍全国,比如“黑不溜秋”是北京土话,但是随着电影《南京路上好八连》,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再有,“妞儿、妞子”是北京土语,随着电影《龙须沟》,外地人也都懂了。北京的相声全国人民都喜欢,随着广播电视的传播,北京土语“撒鸭子、猫儿匿、哩个儿楞、点补”等
也传遍了全国。同样,现在东北土话如“整、贼拉”,胶东土话“伙计”等,也随着小品传遍全国。
??北京的地方土语,指的是绝大多数北京人能说、能懂,而外地人一般不说也不懂的话。北京土语,大致分几类:
??一、北京特有的事物(土特产、饮食),如:豆汁儿、炒肝儿、老豆腐、焦圈儿、芥末堆儿、爱窝窝,老头乐、毛窝、排子车、拉洋片等;
??二、特有称呼,如:哥楞瓣儿、二爹(叔叔)、转日莲、羊蝎子;
??三、熟语,如:大概其、好不应儿的、闹了归齐、敢情、不吃劲、说出大天来、姥姥! ??四、隐讳,如:摊上事儿了、出恭、出虚恭、三只手、夜净儿;
??五、外来语,如:胡同儿(蒙古)、鹅涟(满)、猫儿匿(回)、哈什罕儿(Hàshihǎr,维,指遥远之地,“哪怕你跑到哈什罕儿去,也能把你追回来”); ??六、俏皮话,如:狗喃八泡屎、肝儿颤、满嘴跑舌头、老头儿钻被窝儿; ??七、四字格成语,如:胡吃海塞、老实巴交、硬砍实凿、托人弄戗; ??八、后缀词尾,如:绿不英儿、苦不阴儿、温得忽儿、干丝忽咧,
特别有“巴”??试巴、绕巴、紧巴、捆巴捆巴、柔巴柔巴,“咕”??叨咕、塞咕、嘀咕,瘪咕,“乎”??邪乎、趋乎、咋呼、黏乎,“搭”??甩搭、溜达、扭搭、呼搭,“拉”??扒拉、划拉、扑拉,等等;
??九、形容词前缀???咸、干冷、滴溜圆儿、侉大、溜光儿、焦黄儿、帮硬、稀溜儿软; ??十、歇后语:北京的歇后语体现着北京生活的特点,如“老太太喝豆汁儿??好稀(喜)”,“天桥的把式??光说不练”,“长虫吃扁担??直棍儿一条”(直棍儿是北京土话,指正直无私、敢于直言的人),“耗子尾巴抠色子,小贫骨头儿”, “马尾儿穿豆腐??没法儿提”,都带有北京土话色彩。
??北京土语词还有很多值得研究的方面,比如(见徐世荣先生所著《北京话与普通话》)。 三、北京土语的语法
??1.语序倒置:“吃了吗,您呐?”“上班儿去,您哪!”“你看完了吗,那本儿书?”“别逗了,大妈!”
??2.“们”偶尔用于单数: “给我们一张!”(多出自女孩儿之口,是撒娇的语气)“爷们儿、娘们儿”本是多数,这里指一个人) ??3.有些特别的词尾:
??“伍的??还有什么花生、瓜子儿伍的”(天津话叫“嘛的??还有果仁儿、瓜子儿嘛的”),“得慌(表示程度深)??闷得慌、急得慌、麻得慌、饿得慌、累得慌”,“劲儿??讨厌劲儿、罗嗦劲儿”,“着哪(表示程度深)??深着哪、难看着哪、早着哪”
??北京土语研究的东西十分丰富,有兴趣的同志可到新华书店买一本徐世荣先生著的《北京土语词典》看一看。
普通话双音节词语轻重格式之思考
摘要:本文结合实际语音现象和语音文献资料,就如何使得汉语普通话学习者能够更好更快地掌握
普通话词语轻重格式这样一个视角上对普通话词语的轻重格式进行了思考。本文形成的结论是:双音节词语的轻重格式判定关键在于掌握词语的意义。在语流中可根据具体语境具体判定,若无具体语境可按词语常用状态下的意义区分轻重。按照这样的规律来判定和理解双音节词语的轻重格式相对而言就比较容易一些。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样一种理解方式也更接近于语言这一表意符号的本质。
众所周知,在日常的语言交流中,组成一段语流的各音节响亮程度并不完全相等,有的音节在语流中听起来比其他的音节响亮,就是重音音节;有的音节听起来比较微弱,就是轻音音节。事实上,不仅汉语普通话如此,许多语言的音节都有轻重音的分别。不仅语流中如此,普通话音节在词组结构中一样有轻重音的区分。林焘、王理嘉《语音学教程》认为,音节的响亮程度是听觉感知的结果,受主观心理的支配,因此很难从听觉感知的角度为轻重音下定义。音节的强弱在宽带语图上可以从共振峰烧灼的痕迹的浓淡显示出来,灼痕浓,说明振幅大,音节比较强。灼痕淡,说明音节比较弱。一个音节从开始到最后的音强变化形成振幅曲线。振幅曲线所包围面积的大小能够说明音的相对强弱,面积大的音节相对来说比较强,面积小的音节则比较弱。该书特举“大学”一词的宽带图和振幅曲线图来说明,图中“学”的振幅曲线所包围的面积比“大”略大一些,说明“大学”一词中“学”比“大”的声音略强一些。可见,普通话词语音节确实存在着轻重音的分别。
事实上,如果我们把每个词语中的每一个音节的声、韵、调都不折不扣地读出来,语感上并不自然,有时甚至可能产生歧义,究其原因还在于对词语的轻重格式处理不当,违背了普通话词语的轻重格式。林焘在其《语音教学和字音教学》中曾谈到过:有一个问题很值得研究,方言区的人说普通话,无论说得多么蹩脚,听起来总还是汉语的腔调,外国朋友说汉语,除了少数说得特别好的以外,或多或少总有一些地方听起来不够汉语的味儿。到底哪些地方汉语的味儿不够呢?这需要做深入的研究,但总起来说,问题并不在声母和韵母,主要是声调、轻重音和语调说得不够好。可见,掌握普通话词汇的轻重格式是提高普通话水平的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
本文正是在如何使得汉语普通话学习者能够更好更快地掌握普通话词语轻重格式这样一个视角上对普通话词语的轻重格式进行了思考并诉诸文字以期见教于大方之家。
由于双音节词语在普通话词语总数中占绝对优势(据统计,在普通话45000条词语中双音节词语约有35000条),因此,本文在以下的论述主要是针对普通话双音节词语的轻重格式展开的。
思考之一:汉语普通话词语为什么会有轻重格式
首先让我们先来看看汉语普通话词语为什么会有轻重格式?这是我们讨论双音节词语轻重格式的基础和前提所在。
语言是人类发音器官发出来的,具有一定意义,能起到社会交际作用的声音。语言的声音和它所代表的意义是互相依存的统一体。一方面,不代表任何语义的声音不能称之为语音,另一方面,语义必须借助于声音才能表达出来。语音和语义在客观上是无法分割的。例如普通话词语“买卖”,两音节都重读是“买”和“卖”的意思,第二个音节轻读就是“贸易”的意思。因此,普通话词语轻重格式的根本目的首先在于区分词性词义、准确表情达意。
普通话词语轻重格式除了区分词性词义,完成表情达意的作用外,其目的还在于追求语言的抑扬顿挫和悦耳动听。汉语是韵律性很强的语言。所谓韵律特征又称超音质特征、超音质成分或超音段成分,指的是语音中音高、音长和音强的变化。每一个音段,不管是多短或多长,都必然有一定的音高、音长
和音强,构成这个音段特有的韵律特征,人类巧妙地运用这些韵律特征,使它在语言中积极发挥。汉语可以说是充分调动了韵律特征各方面的特点。汉语韵律特征在音节组合层起很重要的作用,变化也很复杂,主要表现在轻重音和连续变调。
既然轻重格式的主要目的在于表情达意,那么也就意味着词语的轻重格式决定于说话者通过语音所要表达的情感与意义。换言之,只有在具体的交流过程中或一定的语境下,轻重格式才有其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讨论词语的轻重格式是没有价值和意义呢?并非如此。必须看到,作为一个学习过程,词汇以一种备用的状态出现是一个必然的过程,实际情况是,在词语的学习过程,作为备用状态的词语,尽管没有具体的语境,总有些词语更多地读作前重,有些词语更多地读作后重,这时候也就必然地面临判定词语轻重格式的问题。
多数现代汉语语法书在分析汉语普通话词语的轻重格式时会以举例的方式分别列出现代汉语普通话双音节词语、三音节词语和四音节词语的可能存在的轻重格式。传统的语法书认为,双音节词语的轻重格式主要表现为三种,其一,“中重”格式,比如:蓝天、白云、流水等;其二,“重中”格式,比如:爱好、安慰、奥秘等;其三,“重轻”格式,比如:蘑菇、钥匙、萝卜等,也就是俗称的“轻声”。然而,为什么如此分类,多数语法书都未曾提及,有提到的语法书认为普通话里的双音节词的轻重音差别主要是约定俗成。这就使得汉语普通话学习者除了死记硬背之外无法有效地对一个词语的轻重格式进行分辨。
思考之二:如何把握汉语普通话双音节非轻声词语的轻重格式
要比较容易把握双音节词语的轻重格式,掌握其规律性,必须要思考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某一个双音节词语的轻重格式会这样约定俗成而不是那样约定俗成?这其中必然还有一些深层的因素。在笔者看来这深层的因素正是词汇的意义。
先来看一下双音节词语中“重中”和“中重”格式的区分,也就是非轻声词语的轻重格式。如前所列,“蓝天”、“白云”、“流水”等均属“中重”格式,仔细观察和思考会发觉这些词共同的特点是,词汇的中心意义是由后面的音节完成的,前面的音节主要起修饰和辅助作用。在一个双音节词语中,主要的表意字自然会有所强调,听感上自然会“重”一些,同时起修饰或辅助作用的字相对而言自然会“轻”一些。比如“蓝天”主要的表意字是“天”,“蓝”起的是修饰作用,因此“蓝天”读出来自然会后重一些,同样的情况比如“白云”、“流水”等等。由此可见,非轻声词语音节轻重格式的这种所谓的约定俗成与其意义有关,正是意义决定了双音节非轻声词语的轻重格式。
然而必须看到,这些词语的轻重格式并非一成不变的。在一些具体的语境中,前述“中重”格式的词语都可以读作“重中”格式,比如为了强调天是蓝的而不是灰色、黄色等时,比如为了强调是白云而不是乌云时,比如为了强调水是流动的而不是死水时,这时候词语的重音是“蓝、白、流”而不再是“天、云、水”。这恰恰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词汇的轻重格式根本上是由其意义决定的。
然而我们也必须看到:前文所及的“蓝天”、“白云”、“流水”等,尽管在一些特殊的语境下会强调“蓝”、“白”、“流”,更多的时候,它的中心意义还在于“天”、“云”、“水”,由此我们可以适当地进行推论,认为:在缺少语境的情况下,一个处在备用状态下的双音节词语,我们在判定它的轻重格式时,以它大多数情况下所表达的意义进行判定即可,或者说按照词语的常用状态下的意义进
行判定即可。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汉语语法的结构特点,除轻声外,多数双音节词语备用状态下是以后重的格式出现的。因此,学习者在掌握词汇时,可以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对词义本身的理解及其用法的掌握上,而不必过分执着于某一词语究竟是“中重”还是“重中”格式,一旦掌握词语的意义和用法,其轻重格式自然也就比较容易判定。
思考之三:如何把握“轻声”
再来看一下汉语普通话双音节词语里的“重轻”格式,实际上也就是俗称的“轻声”。多数轻声是规律性的,有标识的,比如大家熟知的语气词“吗、吧、呢、啊”等;后缀“们、子、头”等;助词“的、地、得”、“着、了、过”要轻声等等。这些轻声因为有规律和标识,因而也比较容易把握。然而除上述轻声词语之外,还有一些轻声词语是没有规律没有标识的如前所列“蘑菇”、“钥匙”、“萝卜”等。本文这里讨论的主要是没有标识的轻声。对于汉语普通话学习者而言,掌握此类轻声同样是一大难点,长期以来,死记硬背一直是唯一有效的方法。
在笔者看来,以意义来判定双音节非轻声词汇轻重格式的原则同样适用于轻声。依笔者浅见,很多双音节轻声词语在意义上的一大特点是,这个词语在表意元素上不可再细分,如前面“蘑菇”分为“蘑”和“菇”两个音节,而这两个音节基本上无独立表意功能,两个音节组合之后方才有意义存在,表示一种植物名称。“钥匙”、“萝卜”也一样。这与前面所说的“蓝天”、“白云”、“流水”不一样,这些词语细分之后,每一个音节都有独立的意义存在。依据这样一种表意元素不可再细分的区分原则就可以有效地区分出一批轻声词语来。
此外还有另外一种情况,有一些轻声词语,其表意元素似乎是可分的,比如说“功夫”“姑娘”等,这类词语细分之后,各个音节似乎都能表达一定的意义,但是必须看到合并之后的词语意义与单个的表意元素的意义关联不大或者是与单个的表意元素的意义有较大的差异。这可能与汉语词汇的发展演变有一定的关系,但此非本文讨论的内容。实际上是同样符合上述区分原则的。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普通话双音节词语里的双声叠韵词也符合在表意元素上不可再细分的特点,但其双声叠韵的特点使其可与轻声词语进行有效的区分,因而不会出现混淆或者误判的情况。依前所述可作如此推论:如果一个双音节词语被细分之后的每一个音节的意义与合成之后的词语的意义联系不太或者与单个的表意元素的意义有比较大差异的话,同时,这个词语又不属于双声叠韵词的话,这个双音节词语基本上可判定为轻声。依此原则又可以判定一批轻声词语来。
此外,双音节词语中有些“两读”的词语,也就是说有时读作轻声,有时不读作轻声。如前文所及的“买卖”一词,又如“东西”、“地方”、“人家”等。这些“两读”的词语在读轻声和不读轻声时,词义词性都有较大差别。比如“东西”读轻声时指一般抽象或具体事物,不读轻声时指方向,东方和西方;“地方”读轻声时指某一区域或处所,不读轻声时指与中央相对的各级行政区划的通称;“人家”读轻声时是代词,指别人或自己,不读轻声时是名词,指住户。表面上看似乎很麻烦,这恰恰再次证明了:其一,语音与语义不可分,意义是判定轻重格式的依据;其二,读轻声时,其词语意义与其各个音节的意义之间关联不大。
还有一种格式值得一提,那就是俗称的“两可”词语。也就是说,这些词语可以读轻声也可以不读轻声。也有观点将这种词语称之为“重次轻”格式。依笔者浅见,既是“两可”词语说明这种词语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