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们却愿意以自己的一腔热血,惊醒沉睡中的亿万同胞。
第十章 鲁迅小说与我国古典小说
孔乙己、陈士成、四铭的形象分析。
《白光》中的陈士成是一个醉心功名富贵、利禄熏心,然而终因屡试不第,迷梦破灭,最后神经错乱,沉于水中的封建知识分子形象。他在疯狂致死之前的经历同周进、范进大体相同。他有着对科举仕途的强烈幻想:“隽了秀才,上省去乡试,一径朕捷上去”,“门口是旗杆和匾额,要清高可以做京官,否则不如谋外放。”可悲的是,他从年青时考起,总共十六回,黑发考成了“斑白”,年纪已到了五十多,周进、范进们的“幸运”始终没有落到他的头上,终至发狂而死。 《孔乙己》中的孔乙己是一个备受科举毒害、摧残,胡子都“花白”了,却“连半个秀才”也没有捞到的腐儒。他因白首穷经为八股所害,一无所能。由于“好喝懒做”,日子“愈来愈穷”,终于沦为小偷,被爬上去了的丁举人打断了腿,潦倒而死。
四铭是反对“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守旧文人,他“卫道”的外衣掩盖着卑劣丑恶的灵魂。四铭对路上行乞的孝女动了色邪念头,他从光棍所说“咯友咯友遍身洗一洗,好得很啰”受到启发,遍下意识天肥皂绘妻子,以“彩花抡木 ”鲁迅怀着厌恶和憎恨的心情,以嘲讽的异调,截破这帮守旧文人道貌岸然的面具,淋漓尽致的揭露他们肮脏的心思和种种丑态。 鲁迅小说在科举制度的揭露批判上与《聊斋志异》、《儒林外史》和《红楼梦》的异同。 《聊斋志异》中揭露科举功名弊端的篇什很多,但有他的局限性。作者一方面尖锐地揭露了封建科举制度下一般迷恋功名的知识分子的丑态;另一方面,在《姊妹易家》等作品中,却又以赞赏甚至羡慕的心情,描写了一些在科举上少年得志,扬眉吐气,光宗耀祖的人物,暴露了作者一定程度的名利思想,显示出作者世界观中的矛盾。因此,作者对科举制度的揭露、批判是不彻底的。作者在七十岁时还授了岁贡生,可以看出他对科举功名的留恋。 《儒林外史》中对科举制度的批判就显得不留情面。作者把八股取士的科举制度,看成是封建社会一切罪恶的渊源,却是片面的、错误的。同时,作者把希望寄托在有道德,学问高超,
11
性守礼乐、孝悌,清廉高洁的封建知识分子身上,以为让这样的“真儒”治世,就会出现太平盛世,这也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红楼梦》贾宝玉对科举制度的批判主要集贾宝玉对科举制度的批判主要集贾宝玉对科举制度的批判主要集贾宝玉对科举制度的批判主要集中两点:一是它造就了众多的利禄之徒,二是造就了多空谈误事的迂腐之徒了。第一点的批判可以在第一点的批判可以在《儒林外史》中得到印证,《红楼梦》贾雨村形象也可以说明。第二点却是没有《儒林外史》及其他小说涉及的,它深刻总结了明朝灭亡的历史经验它深刻总结了明朝灭亡的历史经验,从根本上揭示出科举制度的弊端。从这一点上来说《红楼梦》对科举制度危害的认识比《史儒林外》更深入一层。
鲁迅先生继承了《聊斋志异》、《儒林外史》中揭露、批判科举功名的积极方面,并大大向前发展了它。他站在彻底反封建的革命立场上,用小说作武器投入“五四”时期“打到孔家店”的斗争。
鲁迅在反封建上既与我国古典小说有一脉相承的关系,又有所发展提高。
《聊斋志异》到《呐喊》、《彷徨》,对封建主义的揭露,批判越来越深刻,反封建的民主主义思想也越来越明显、强烈。鲁迅先生的小说既吸取了我国古典小说中反封建的的民主思想因素,又赋予它以新的时代精神。它没有怀古的倾向,更没有异国的情调,而是二十世纪中华大地上彻底反封建主义斗争的现实生活的典型概括。
第十一章 鲁迅小说与中国古典小说(二)
鲁迅怎样论《红楼梦》。
鲁迅先生对《红楼梦》极力肯定和赞扬的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如实描写,并无讳饰”;一是“摆脱旧套”,“打破”传统的思想和写法。他这样说道:“至于说到《红楼梦》的价值,可是在中国的小说中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其要点在敢于如实描写,并无讳饰,和从前的小说叙好人完全是好,坏人完全是坏,大不相同,所以其中所叙的人物,都是真的人物。总之自有《红
12
楼梦》出来以后,传统的思想和写法都打破了。
鲁迅在小说创作的艺术实践上继承并发展《红楼梦,》的现实主义精神。
鲁迅先生不仅在理论上,而且主要是在小说创作的艺术实践上继承并发展了《红楼梦》的现实主义创造精神。他在作品中毫不隐讳地揭露旧社会的黑暗、罪恶,揭露“吃人者”的狰狞面目;沉痛地批判了群众的愚昧、麻木的精神状态。深刻地挖掘并鞭挞了“国民的劣根性”。因此,他的小说创作数量虽不多,却能真实地再现辛亥革命——大革命前纷纭复杂的现实生活,按照生活本来的面貌描绘了各种人物的思想、性格;内心世界,在思想和艺术上完全摆脱了清末至“五四”的前夕旧小说的窠臼,为我国新文学的发展开辟了一条广阔的道路。 鲁迅小说的诗境特色和以性格为中心的创作方法。
鲁迅的小说都是短篇,却也往往能用极精炼的笔墨点染出人物与环境的神韵,而那抒情的语言,更增添了作品诗意。他的有些作品如《伤势》、《故乡》、《社戏》、《祝福》、《孤独者》等可以说就是优美的抒情诗篇。即以《故乡》为例,开头由“阴晦”、“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构成一幅苍凉的画面,渗透出一种诗的氛围,在情节开展中又描绘了一幅饱含诗情的少年闰土的图画:“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最后,作品又在充满哲理诗的意味中结束。所以,《故乡》可说是在诗的意境中展开故事的。由此看来,鲁迅的小说不是以工笔画式的细腻逼真的描写见长,而是以写实与写意、情与境的融合取胜,它所创造的诗的意境,给读者留下广阔的空间,使人浮想联翩,回味无穷。
鲁迅也没有将反面人物脸谱化;而是通过典型细节显示出他们各自的个性,并从他们道貌岸然的外表揭示出他们的灵魂的丑恶、肮脏,使麒麟皮下露出马脚;至于他笔下的一大批受迫害的不幸的人们,作者是既写出他们朴实、善良的品质,又揭示出他们所存在的愚昧、麻木、落后的精神状态。 鲁迅论《儒林外史》
13
“戚而能谐”鲁迅先生在《中国小说史略》中深刻地指出:?迨吴敬梓《儒林外史》出,乃秉持公心,指摘时弊,机锋所向,尤在士林:其文又戚而能谐,婉而多讽:于是说部中乃有足称讽刺之书。? 鲁迅的小说与《儒林外史》的讽刺艺术的共同点。
“戚而能谐”的讽刺艺术在鲁迅小说中表现为令人沉痛的悲剧因素与使人发笑的喜剧因素的巧妙结合,在一系列的喜剧性的情节中,贯穿着人物的悲剧命运,这典型地表现在《阿Q正传》、《孔乙己》这一类作品中。
“婉而多讽”在鲁迅的作品中则表现为让讽刺完全寓于现场描写和情节的发展中,力避作者站出来对讽刺对象做解释或说明性的叙述,而是以人物自己语言和行动的自相矛盾来构成喜剧性,达到“无一贬辞,而情伪毕露”的艺术境界。
用对比手法,揭露事物的矛盾,以形成强烈的讽刺,是鲁迅的小说同《儒林外史》的另一共同特色。
鲁迅小说与《红楼梦》
1. 打破了流行的才子佳人小说、公案小说“千部一腔,千人一面”的公式化,概念化旧框框,
充分提示了人物性格的复杂性。
2. 打破了旧小说迎合小市民趣味的才子佳人“大团圆”的俗套,敢于写出现实生活中大量存
在的悲剧。
3. 打破了古典小说以传奇性故事情节取胜的写法,而是对普通的日常生活进行精心选择与
提炼,达到寓意深刻于平凡之中。 鲁迅小说与《儒林外史》
1. 戚而能谐的讽刺艺术在鲁迅小说中的体现。 2. 婉而多讽的讽刺艺术在鲁迅小说中的体现。 3. 鲁迅小说的对比艺术。
14
第十二章 鲁迅小说特色(一)
鲁迅艺术构思的显著特点。
高瞻远瞩、熔古铸今,以“立人”、“吃人”为中心,着眼于人们心灵的改造,所以开掘深、立意新。
《一件小事》的艺术构思特点。
通篇运用对比手法,将“我”这个有进步思想的知识分子同人力车夫进行鲜明对比。从对比中揭示出“我”同人力车夫思想境界高下美丑的的巨大差别。从对比中显示劳动人民崇高的品质,高大的形象,并榨出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自私心理和“皮袍下面藏着的小来。” 作品前后将“一件小事”与当时所谓的“文治武功”“国家大事”进行对比,指出“国家大事”只是增长了“我”的坏脾气,而“一件小事”却将“我”从坏脾气里脱开,从而肯定了“一件小事”,否定了“国家大事”,表明了作者鲜明的政治立场。
作品通过“我”与车夫的对比,不仅使“我”看出了自己思想上的差距,“教我惭愧”,而且,“一件小事”成了促进“我”前进的动力,它“催我自新”,“增长了我的勇气和希望”。 《终身大事》与《伤逝》艺术构思的不同点以及思想差距。
《伤逝》鲁迅以诗一样的语言写成的悲情缱绻的诗体小说,故事发生在“五四”时期,小说的主人公涓生和子君都是受个性解放思想的影响知识青年。他们敢于冲决森严的礼教罗网,自由恋爱,敢于同居,但是他们为之奋斗不过是一己的爱情,新家庭建立之后,涓生失业后,对子君隔膜,疏远。左右他们文化心理上“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观念,便现出来子君安于现状所成为一个平庸主妇。涓生失去“携手同行”勇气萌生救出自己的念头,子君被顽固家庭接回去,最后憔悴而死,涓生深刻反省,准备向新生活跨出去。
《终身大事》提出了“五四”时期一个普遍的社会问题,田亚梅的出走表现出对封建包办婚姻、对封建迷信以及旧的习俗的不满和反抗,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了“五四”时期要求婚姻自主、个性解放的反封建精神。但是剧本的反封建内容却相当浅薄的,艺术形式也比较简单,既没有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