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进行,有人喊出“宁要社会主义的晚点,也不要资本主义的正点”。不管是哪种主义,陈福汉知道,从上车当学徒起,师傅们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晚点。
当陈福汉回忆起那段历史,陷入了从来未有过的深思。“文革”前,日本、法国、印度等国家的民间访问团都曾参观过“毛泽东号”,还一定要上车留影,陈福汉早已习惯了用各种词汇褒奖“毛泽东号”。
1976年9月,毛泽东逝世。陈福汉作为“毛泽东号”司机长,代表首都工人,站在毛泽东遗体前守灵。三个月后,“毛泽东号”蒸汽机车退役,正式启用国产第一代东风4型0002号内燃机车。
每当回忆起和“毛泽东号”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陈福汉抑制不住无比依恋的心情,有时他就到中国铁路博物馆看一看曾经在中国铁路上奔驰了30年,为我国解放战争的胜利和社会主义建设立下汗马功劳的“老朋友”,内心感触溢于言表,毕竟陈福汉在这辆车上整整工作20年。
从命名那天起,“毛泽东号”一直是中国铁路多拉快跑、安全行车的一面旗帜,它见证了新中国铁路事业由弱到强飞速发展的历程,也造就了象陈福汉这样的工人代表。他多次被评为劳动模范、先进生产者、劳动英雄等荣誉称号,和郭凤莲、邢燕子等工农代表一起参加了党的第十、十一、十二、十三次代表大会、全国人大五次会议,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
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 郭振清
人们喜欢郭振清,源于看过的电影《平原游击队》,源于把鬼子打得团团转的“李向阳”;人们喜爱郭振清,源于重温老片《平原游击队》,源于喜欢那个坚强沉着、机智勇敢的“李向阳”;人们热爱郭振清,源于走近《平原游击队》,源于多年以后仍无人能取而代之的“李向阳”。
郭振清,1927年8月15日(农历)出生,祖籍武清石各庄。父亲靠摆小摊所得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活。郭振清断断续续念了四年私塾,后来由于交不起学费而辍学。少年时代他就是个活泼、爽朗的孩子,好舞刀弄棒,还能踩高跷,遇有民间文艺活动场所总要去看热闹。对曲艺大鼓、杂耍、驴皮影等都有浓厚兴趣,早就产生了想当艺人的念头。十三岁,由于家境所迫,去天津市里拉洋车。在他十六、七岁时,由于家境日趋贫困,到天津市电车公司当学徒,后来就在电车上当售票员。天长日久,他结识了一些乘车的艺人,跟他们处得挺熟,并学会了单弦、数来宝、相声和评剧等多种表演技巧,为了消愁解闷就自编自演一些讽刺性的顺口溜或评剧小段给工友们听。
天津解放后,他被推举为电车公司的文教委员,把工会的文娱活动搞得热火朝天。1949
年5月被保送到全总华北职工干部学校学习,从此走上了革命道路,同年11月加入新民主主义青年团。从1949年底开始了他的表演艺术生涯,1949年底至1953年,他先后在天津市总工会工人文工团、天津人民艺术剧院从事话剧表演工作。1953年至1981年,他先后在北京电影演员团、长春电影制片厂从事电影表演工作。1981年至1988年,他回到天津,先后在天津广播电视艺术团、天津电视台电视剧部从事演员、导演工作。1988年离职休养,享受司、局级政治、生活待遇。1993年享受国务院颁发的专家政府特殊津贴。他历任吉林省政协常委、天津市政协常委、中国电影表演学会理事、中国电影艺术家协会理事、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天津市文联委员、天津电影家协会名誉副主席、天津电视艺术家协会顾问、天津戏剧家协会会员等职务,国家一级演员。
他参加演出的话剧、电影、电视剧上百部,曾主演《独立大队》、《英雄儿女》、《英雄司机》、《羌笛颂》和《花好月圆》等影片,受到广大观众的好评,特别是他主演的电影《六号门》、《平原游击队》荣获国家文化部的嘉奖,他塑造的艺术形象家喻户晓、广为传颂,成为教育人民、教育青年的爱国主义经典作品。他在多部盛映不衰的影片中有突出表演成就,在观众中影响至深,备受爱戴,成绩卓著。1957年荣获全国最受观众欢迎的演员荣誉称号,1995年荣获第五届中国电影表演艺术学会奖“特别奖”,在中国百年电影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
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郭振清逐渐形成了自己独有的艺术风格。他的表演奔放而又细腻,质朴无华而又真实可信。尤其是看过《平原游击队》的观众,不会忘记那位手执双枪、纵横驰骋在敌人心脏里的游击队长李向阳,这个传奇的抗日英雄,以自己独特的思想的行为轨迹,一度成了勇敢、机智的代名词。他在《独立大队》中塑造的大队长马龙的形象,也令人难忘。他把马龙的自信、怀疑以及最后的转化刻画得细致入微、真实可信。在长影建厂35周年的大会上,他主演的《六号门》《平原游击队》《独立大队》,被评为优秀影片。
郭振清对待艺术创作的态度从来一丝不苟,严肃认真,永不满足。他说:“作为一名演员要创造一个成功的角色,一要生活,二要真实,三要动情。要让观众从演员的动作和表情中去看出人物的思想感情。”1957年,郭沫若在“北京日报读者推选1956年最受欢迎之电影演员郭振清同志荣膺第五名”的奖品上,曾题诗一首赠郭振清同志,诗曰:凤头鸠见桑葚,独立枝头有所思。自我陶醉不可耽,高飞四海颂和平,月桂菊可寻。郭沫若的这首诗,在当时看来,是对郭振清的赞誉和希冀;在今天,是对他所走的艺术道路的一个真实而概括的写照。2005年是中国电影诞生100周年,由中国电影表演艺术学会举办的中国电影百年百位优秀演员评选活动中,郭振清当选为中国电影百年明星。
郭振清于2005年8月24日逝世。他为话剧、电影及广播电视事业的繁荣和发展付出了一生的心血,做出了积极的贡献,人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位驰骋影坛几十载的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
胡同剧作家、国家一级编剧 蓝荫海
蓝荫海,这位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以写剧本为主的顶梁柱,曾荣获1991年北京精神文明建设奖章、1994年文化部文华剧作奖、国务院对文化艺术事业有突出贡献者表彰和奖励。
他是国家一级编剧,一生奉献给北京人艺。
他是京味作家、平民编剧。笔底浓厚的生活气息和浓郁的北京风情。
他创作的《旮旯胡同》、《吉祥胡同甲五号》》、《好人润五》、《风雨同仁堂》、《如意胡同》、《立体大杂院》等戏,受到各界赞誉,这一系列写北京胡同生活的剧本,使蓝荫海得到了“胡同剧作家”的雅号。
一
蓝荫海,1931年出生于天津武清大孟庄镇小押虎寨村。“七七事变”后便投亲去北京谋生。
为创作,他几十年来坚持深入生活,奔走于北京的大街小巷,厚积薄发,终于在晚年赢得了成功与辉煌。
蓝荫海的创作有四十多年的历史,少年时,母亲早逝,他郁郁寡欢。尽管作为知识分子的叔父婶母,给予他父母般的关怀,但具有敏感气质的他,难免有寄人篱下之感。生活的多愁善感,他用纸笔记录下来,开始最初的创作。
他的剧本创作是从演剧开始的,当他上中学时,寻找到了宣泄内心世界的办法——演戏。他与富于革命激情的青年们,将解放区创作的《白毛女》搬上旧北平的学校舞台。这些演出、改编,使蓝荫海受到大众文艺的启迪和影响。
新中国成立后,他献身戏剧。1951年,跻身于北京人艺。当时,未受过专门训练的他,在明星荟萃的艺术殿堂里,只能跑龙套,充当群众演员。《龙须沟》中搀扶老妇在小客栈避雨的后生,就是蓝荫海扮演的。当时同台当群众演员的有现在大名鼎鼎的黄宗洛、李婉芬、林连昆等。
从演员到编剧,古已有之,但并非每个演员都能成为剧作家。蓝荫海这条道走得较顺,得利于他有作家的敏感素质,得利于对舞台的熟悉,得利于人艺这个艺术殿堂,得利于名家的指点和帮助,更得利于他深入生活,刻苦用功。
蓝荫海没上过大学,没学过戏剧创作,可说来幸运,他一出道,就与焦菊隐、老舍、曹禺这些大师共事。焦菊隐严格的现实主义创作态度,一丝不苟的导演要求,培养出一批名演员、名剧作家。作为群众演员的蓝荫海,不敢丝毫放松对角色的体验,即使演一句台词的角色,焦先生也要求他们组成“家庭”,写演员日记,人物自传,与“家庭”成员一起编小品,
写完后由导演评论。潜移默化的熏陶,对一个有志编剧的年轻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编剧能力的培养。
老舍的剧本对蓝荫海是绝好的范本。老舍多次到人艺讲解他的剧本,从取材、结构、人物、矛盾乃至细节处理都认真与导演和演员交流座谈……这使蓝荫海受益匪浅。蓝荫海是有心人,对《龙须沟》、《茶馆》等剧,他琢磨了上百遍。
当然,手把手教蓝荫海写剧的是曹禺。上世纪六十年代初,蓝荫海给曹禺当助手,天天到曹禺家里上班。一次,为以一个优秀售货员为原型创作剧本,曹禺带着他一头扎进北礼士路副食店体验生活。师徒俩穿上工作服,在柜台上卖油盐酱醋。曹禺深入生活的认真态度,至今令蓝荫海记忆犹新。
副食店下班后,师徒俩住在店后小屋中,那是个酷夏,天热蚊咬,无法入睡,他们就坐在院子里聊天。他们谈剧本,谈生活。曹禺耐心地讲解创作《雷雨》、《日出》等名著的心得。曹禺注重深入生活,给蓝荫海留下难忘的印象:“不要信编剧法,那是套子,从生活中
环境是良师。蓝荫海生活在北京人艺这座独具北京韵味的艺术殿堂,街坊邻居不是大导演,就是大明星,几代艺术家创造的人艺风格,四十多年的熏染,造就了蓝荫海。
蓝荫海在创作中,坚持深入生活。他坦言:“没有大量的调查研究,没有火热的生活冲撞,我写不出剧本!”
1990年,京城实施危旧房改造,市领导建议蓝荫海,抓住百姓的热点、难点,写一台危改大戏,对这种“遵命文学”,蓝荫海也发怵。当时,同类电视剧和话剧都有过,别人劝他:“甭去碰它,危改令人头疼!”他在本子上写下两句话:民以食为天,民以房为地。到生活中去,一种责任感催促着他。深入到德宝小区、槐柏树街、菊儿胡同,火热、鲜活的生活扑面而来。
深入到小胡同、大杂院中,接触三代、甚至四代同居陋室的群众,当然都是满腹牢骚、一腔怨气;接触房管干部、职工,也都是一肚子邪火,一位房管所朋友劝他:“老蓝,这么大岁数别添堵了。戏怎么写,都挨骂。”甚至有人给他支招:“你把房管干部写成乌龟王八蛋,老百姓肯定叫好!”
从哪儿下笔?蓝荫海困惑了。他想起了曹禺的教诲:“从生活中找素材,提炼主题!”他一头扎进危改办公室,天天在那儿上班,跟着工作人员调查走访,参与谈判,目睹大量房管干部的苦衷。在找不到主题,找不着切入点时,一幕幕发生在生活中的活戏给了他启迪。
晚上九点多了,拆迁科长接待了十几个拆迁户,已经口干舌噪、嗓音嘶哑,刚泡下一杯胖大海,想润润喉咙,坐下歇会儿。门开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踢开了房门:“一进门,我就憋气!”
科长明白了:老太太在子女怂恿下发难来了。科长忙陪笑脸:“大妈,您憋气不是?我开窗,您先透气,慢慢消气。”
老太太指着科长的鼻子:“告诉你,我可有心脏病!今儿个房子要定不下来,我死给你看!”
科长不慌不忙:“大妈,心脏病不怕,我这儿有药。”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两个药瓶:“这是硝酸甘油,这是救心丸。”
老太太愣了,赶情科长也是带病工作。人心肉长的,老太太感动得涕泪横流,蓝荫海也热泪盈眶。百姓不易,房管干部也难,政府也在千方百计,大家劲往一块使……突然,思维己的艰辛,唱出一首时代的同心曲。
1998年,《风雨同仁堂》剧组共赴同仁堂制药厂,向广大干部职工征求意见。座谈会上,编剧之一的蓝荫海与同仁堂上上下下亲如家人般熟悉。乐家后人对蓝荫海无话不谈的亲密,他对同仁堂二百多年风雨的熟谙,无不令人惊讶。合作者张永和说:“蓝大哥为写同仁堂,两年多泡在药厂。”同仁堂的干部笑称:“蓝大哥是同仁堂的人,组织关系都在这!”
从1985年到1987年,蓝荫海在同仁堂上上下下交朋友,没有一个车间没去过,没有一道工序不熟悉。连位于通州的药酒厂、位于昌平的养鹿场,他都一去几天。如意长生酒怎么泡的,鹿茸怎么割的,他门儿清。同仁堂过去采购药,一直在河北祁州(今安国),连那儿他也跟着采购员奔波数趟。同仁堂的领导说:“蓝大哥成专家了!”
为真实再现同仁堂的辉煌与衰落,蓝荫海寻访同仁堂的后人,乐家的几十位后辈大多成了他的朋友。有些细节,无法考证。蓝荫海就上故宫,去北图,查阅史料。提起同仁堂,他总是兴致极高,如数家珍。
没有这些苦功夫,就没有《同仁堂传奇》、《风雨同仁堂》的成功与获奖。蓝荫海家中,一堆堆多年搜集的珍贵史料,是为明证。
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蓝荫海厚积薄发,老当益壮。迎来了晚年的辉煌。
他创作了话剧《你争我夺》、《旮旯胡同》、《好人润五》;创作了《吉祥胡同甲五号》、《立体大杂院》、《如意胡同》、《同仁堂传说》等电视剧;写出了《同仁堂传说》等小说,与人合作创作《风雨同仁堂》京剧。
《旮旯胡同》演出140多场,为人艺创效益50万元,并荣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又夺得文化部文华大奖和文化剧作奖。《好人润五》演出逾百场,受到江泽民、李鹏、丁关根、李铁映等中央领导的称赞。《立体大杂院》荣获大众电视金鹰奖。2000年,蓝荫海被评为北京第二届十佳电视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