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导师。”挽联在飘,上面写着“行知先生千古”,而旁边是宋庆龄亲笔题写所写下的四个苍劲大字——万世师表!
先生说,我带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先生说,我就是中国一介平民,几十年的学校教育往我把西方贵族的方向渐渐拉近,而经过一番彻悟,我就像黄河决了堤,向中国平民的道路上,奔涌回来了。 我们回头看我们当代的社会,导师这个名词,多少开始变得日渐廉价了。教人理财、教人成功,渐渐地,我们忘记人格。在今天,导师这个名词变得愈发功利了,我们更多的、我们更多的把师生之谊看成一种雇员与雇主的经济关系。我们称导师为“老板”,渐渐地,我们忘记了 “先生”。
我们今天讨论陶行知,我们今天演说陶行知,我们今天缅怀陶行知,便是想凌空从先生那儿借来那浩然之气,让它如火,让它如光,让它重新照亮每一个为师者心中那种“知行合一”的实践精神以及对祖国的赤子热爱。
2014年,我进入复旦大学任教,初为人师。想必经时光之洗练,我也会成为学生们的导师,只希望到那一天,多少能够延续先生的光,把它变成隽永的亮。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你会问,你会问在今天全是发财的师傅、全是教人营生的导师,可还真有那样一种人,用他自己的生命质量,让“导师”这二字有不一样的分量;可还真有那样一种人,用他自己的光亮,让“导师”这两个字有那种灿烂的光华。
你现在应该有答案了。因为就在不远处,因为就在不久前,真有这样的人,他就站在这里,他用他的一生温润过中华。他是陶行知,他是人民的导师,他的一辈子给我们讲一件事,就是——为人师者,还可以活成这样一般大写的模样!
真心英雄
在我小时候,家里面有一只被中国女排全体队员签过名的排球,大部分的时间里这支球只是非常非常安安静静地蜷缩在角落,浑身布满灰尘。我小时候不喜欢运动。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个字,叫“宅”。如果有,我就是“宅”。所以爸爸妈妈鼓励我出去打排球,跟着一群人傻傻的列队,然后对这一大面墙不断的练习传球、垫球、跳起来拦网,就这样的一个长期的练习造就了我也就是刚刚入门的水平。 爸妈送我那只球,他们的目标是给我一些鼓励,让我能够延续这项运动的热爱。但最后啊,坦率说我也没有能够成为一个排球高手,但总觉得有一些非常微小的种子早早地就埋到心上。
这个国家竞技体育的崛起,其中一个特别嘹亮的声响发生在三十五年前。那时的中国人电视机还没有特别普及,所以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就看着一个小小的黑白电视屏幕,把它看做窗,努力向外面去透望。那个熟悉而清脆的声音从电视机的音箱里传出来。他说:“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这里我们是在日本大阪体育场,向您直播的是第三届女排世界杯的决赛,由中国女子排球队对阵日本女子排球队的冠亚军实况。”
比赛开始,中国队奋勇向前,第一局、第二局先拿下两城,但从第三局开始,因为现场全是主场的日本观众,那种山呼海啸般的鼓励让让日本队获得了动力,第三局、第四局日本队居然打平。根据当年世界杯的赛制,在此时如果计算小分的积分,中国队其实已然是世界冠军。
第五局决胜局开始,双方不断的纠结、不断的净胜,比分定格到15比14这个最终的赛点,日本队领先一分。中国队的主教练袁伟民现实把姑娘们叫到身边,他说:“你们想清楚一件事,我们是要带着那个有遗憾的胜利走,还是收获一场不朽的成功。”
最后的结果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那一夜中华民族千里夜奔、万众欢腾,有一种特殊的能量被凝聚,然后灌注到我们的血液中去,让我们精神昂扬,让我们斗志奋发。很遗憾,女排夺冠的那第一夜我还没有出生,所以不得见那时灿烂北京的风华。 这一晃,时光便三十五年。
我不知道今年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在8月21日的上午,早早地就起床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然后守候在电视剧前,等候着那场千里之外的对决。
我打开电视,开始用我的遥控器找来找去,电视机里没有中央一套也没有中央五套,而以北京远郊的wifi水平,根本没有办法支撑起一场畅快淋漓的在线直播,万不得已我拿出手机刷文字直播。我看到塞尔维亚队率先发力,第一局1比0领先,第二局开局她们凭借短平快再次得分,中国队迅速调整自己的应对方式,逐渐逐渐比分开始追平,出现拉锯。
我想我们一样,在那时,赛场的比分交替就是我们人心的纠结。我们紧紧的握着手,试图这样想象,自己有一个小小的生命能量竟从我们的躯体当中腾空而出,然后凝聚成一个伟大的念想,跨过重洋,就正好落在那个排球场去。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我们被某种复苏的能量重重打到心上。等我回过头再看新闻的回放,我只看到赛场当中姑娘的欢呼、那种喜悦的笑容以及久违了的那种振奋人心和泪流满面。
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被激动刺激到流泪了。
是的,我现在在说的,就是中国女排,它在里约的夜空当中为中华民族所留下的那一道永恒的光亮。
到今天,时间已经过去不少时候了。你在媒体当中、你在报端之上仍然会看到女排姑娘们的歌颂与表彰。但我想有一个问题,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重新去细细思考和回答,那就是,到底是什么力量如此真实的触动了我们。
有人说,那个力量叫个体的强,因为每一个姑娘的奋斗让她们的生命在赛场上开花;有人说,这个力量叫做群体的光,只有我们手拉着手,相濡以沫,在最后我们才可以把责任变成一种使命的担当;还有人说,是郎平,她的坚韧、她的睿智、她的执着。当画面在变化,我每一次看到郎平的背影,她像极了我们严厉的师长,而画面发生转移,看到她眼角的泪痕时,她像极了我们伟大的母亲。
在里约,这一小时四十分钟的竞赛中,各种灿烂的光华聚集到一处。它在告诉我们一件事,那就是,不管之前有多少坎坷,不管你有多少绕不过去的坎儿、跨不过的弯儿,只要到最后你坚持下去,最终沉淀下的一定是每一个成熟的灵魂脸上最自信的笑。
我有一只排球,曾经的中国女排每一位队员都在这个球上签过名,在大多数的时候,它无非安安静静的蜷缩在家里的一角,浑身都沾满灰尘。
我想说,你我像极了那只排球。在现实生活中,背负着庸庸碌碌,然后我们被凡尘所滋扰、我们所平庸、所困倦,于是我们跌倒尘土当中。我们觉得不应该再坚持了,没有办法继续了,我们觉得暮色沉沉,双眸不再炯炯。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一束光从天上照了下来,它如此碰巧的照在你的身上,这个光与你的耳朵相连,与你的双目相接,最终如此结实的碰到你心上。这是一份拯救。它在说,你千万不要随随便便选择平庸。
当奥运女排结束的时候,我拿起我的那只排球,我把它再一次的擦拭干净,这次我分外地用心,但我不想把它再放回墙角了,我想用一颗虔诚的心把它放回到身上。
这是我们的中国女排,在媒体的渲染当中,她们已成神奇。但是对于平凡的每一个人,我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它无非就是我们每一个人心里面的那点亮,它可以呵护你、温暖你、保护你。我想代表所有最平凡的中国生命,向这群姑娘们说一声谢谢,是你们在中国,我们好感激,在中国有你们在。
女排很高,但女排不远,它不是遥遥不可及的山峰,它是那个让每一个普通人而获得慰藉的力量,它是守护、温暖,照看我们每一个人的真心英雄。
家国天下
89年前,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有一个小女孩儿出生在湖南的湘江边的一处人家。因为是女儿身,所以教育对她来讲变成是奢望,但亲友们不舍这个孩子的资质合力供她上学,就这样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走,最后念完大学,成为那个时代难得的女大学生。 1949年国民党飞机降落在长沙,为了争取科技人才,劝说她说跟我们一起到台北,她拒绝了,她留在这片土地。建国之后,1950年她跟队北上成为第一批跟苏联专家共同工作的中国工程师,而在11年之后,她又举家南迁到大西南,再次响应国家号召,支援边疆建设。
这之后的故事,并没有顺遂完美。她在工厂里工作,然后退休,然后国企改制,然后工资就这样成月成月地发不出来,她的晚年也颇为艰辛。
在她生命最后的那些日子里,她有时会抱怨,但抱怨完又快速的平静。我一直记得她的眼睛,那种饱含沧桑却又有一种不一样的光亮。后来我明白,这个是那一代人的眼睛。他们把一生都奉献给国家,把自己深深嵌入在这个国家成长的年轮里。
这个人是我的外婆。对她而言,爱国就是怨着、爱着、守着、望着,就是无论我遭受怎么样的不如意和辛酸,我绝不撒手远离。对他们来说,也许那种情感我们这一代人不一定能理解,但她对这片土地的眷恋,便已经如血液一般成为她最真切的本能。
115年前,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收到一笔一万两千美金的捐款。捐款人有这样一个要求,我要捐助一所汉学系。这个要求让校方颇为为难,因为专门设立这样的一个中国的研究机构,需要多少人不知道,需要多少钱不知道,怎样发展不知道,如何规划不知道。不仅校方不知道,这个捐款人本身对此也知之甚少,他只是坚持,我要捐一个汉学系。捐款人没有念过书,没有受过很好的教育,他不了解子曰诗云,他不会知道兰亭隽永。可对他而言,他的愿望就这样朴实地扎在心里头,他要在北美让中国文化落地生根。
1901年6月28日,他把他毕生的积蓄捐给哥伦比亚大学,于是在这所著名学府里设立了美国第一个专门从事中国语言、文化、哲学和法律教育的科系,并以他的名字冠名了一位哥伦比亚大学讲座教授。他在那封写给大学的信中写到,仅此奉上一万两千美金的捐款,以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