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对这种用法算作补语还是算作谓语恐怕也存在着不同的看法(聪颖绝伦、可恶至极)。因此我们把这些词基本上仍旧归入形容词或动词,而没有归入副词。这样的词还有慌(疼得~)、透(熟~了)、可怜(少得~)、要死(怕得~)、不行(累得~)、透顶(腐败~)等。
3.冲天、参天、摩天、漫天、彻骨、刺骨、倾盆、瓢泼、林立、遍野、扑鼻、满腹、满面、满腔、空前、超人、过人等词,可以直接做定语或带“的”字后做定语(参天大树、刺骨的寒风、扑鼻的芳香),也可以做谓语(古柏参天、寒风刺骨、香气扑鼻),一般只能构成四字格,是半凝固形式,单纯依靠功能很难确定是动词还是形容词。这一类词字面义是动词性的,只不过其含义往往带有形容词的意味。比如“参天”、“摩天”含有高的意思,“林立”、“遍野”含有多的意思,但这种含义并没有使词义发生真正的变化,与之搭配的词语在语义上也还限于是字面义能相互配合的,比如只能说“帆樯林立”、“高楼林立”,而不能说“房屋林立”、“课桌林立”。因此我们把这些词归入动词。 4.有些由动宾式或介宾式构成的词,如果只能做状语,不能做其他句子成分,则归入副词,如趁便、趁机、趁势、趁早、乘便、乘机、乘时、乘势、乘隙、乘兴、乘虚、按理、按期、按时、秉公、借故、凭空、伺机、无故、迎面、迎头、顺便、顺次、顺路、顺势、顺手、竭力、随口、随手等。如果虽多做状语,但还能做谓语,则归入动词,如埋头(整天~于书本)、夹道(松柏~)
等。
另外,有的词文言色彩浓重,或者语义很具体,虽然一般也只出现在动词的前面,但是组合十分有限。这些词不归入副词,而是归入动词,如拨冗出席、拂袖而去、抱病工作中的拨冗、拂袖、抱病。
5.名词、动词向属性词的转变。名词、动词是可以做定语的,但是有少数名词、动词做定语后,词义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现汉》因此分立了义项。考虑到这个义项只能做定语,在词类标注中归入了形容词的附类属性词。例如:
黄色1黄的颜色。2形属性词。象征腐化堕落,特指色情的:~小说。
看家1动在家或在工作单位看守、照管门户。2形属性词。 指本人特别擅长、别人难以胜过的(本领):~戏|~的武艺。 这样的属性词还有鬼(~天气)、白色、红色、灰色、基本、深层、专业、职业、根本、黄金(~地段)、顶尖、口头、应用、关门(~弟子)、马拉松(~会议)等。
词类是现代汉语语法研究中的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在汉语词典中为现代汉语的词全面标注词类更是一件十分繁难的工作。由于汉语没有严格意义的形态变化,词类没有明显的形式标志,在词的分类和归类上往往会遇到各种“中间状态”,词和非词的界限,各类词的界限,很多情况下难于做到“一刀切”。因此对某类词的典型成员往往有共同的认识,处理起来也容易趋于一
致,而对非典型成员的认识往往存在着分歧,处理也就会有所不同。其实这种分歧也是正常现象,关键在于是否能够根据各自的词类系统全盘考虑,统一处理。在有分歧的问题上,我们力求做得科学些、稳妥些,尽量做到同类的词同样处理,使自身系统前后一致。
《现汉》这次修订的一个重点就是为现代汉语的词全面标注词类,为了更好地完成这个任务,我们做了几年学术上的准备,就一些疑难问题进行了研究并多次请教有关专家学者,还先后召开三次有所内外专家学者参加的词类专题学术研讨会。《现汉》标注词类的基本框架,就是在充分吸收专家意见的基础上制定出来的。在此,我们向关心、支持《现汉》修订工作,为《现汉》标注词类付出了辛勤劳动的专家学者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现汉》全面标注词类,这是第一次。汉语词类中有一些问题在语法学界还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因此我们这次标注词类具有一定的尝试性和探索性,很难一下子做到全面到位,处处尽善尽美。很可能有的地方处理得不够妥善,甚至出现某些失误,恳请广大读者和专家学者多提宝贵意见。我们希望,随着汉语语法研究和辞书研究的不断深入,经过我们的持续努力,《现汉》的词类标注在今后的修订中能更趋完善。 附注
[1]吕叔湘1958年制定的《〈现代汉语词典〉编写细则(修订稿)》中,将单字条目区分单用不单用,不单用的单字条目包
括“文言字、文言义和现代的构词构形成分”。
[2]《现代汉语八百词》把这类组合标注成“〔数量〕”,如“一度”、“一点儿”。郭锐在《现代汉语词类研究》中也立有数量词这么一类来处理这类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