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文艺复兴开端美术
其严谨的对称性构成。这种对称不仅展现在天使的姿势上和圣母宝座的建筑结构上,而且展现在色彩上——画面上相对部分的天使服装的色彩逐一呼应。这样一种对称意味着倾向于抽象的几何装饰风格。圣母斗篷和衣裙褶纹,由暗影显示,一点也不追求错觉感,描金的条纹以一种节奏方式安排,没有什么写实主义的意味。这种涂金式本身,不仅形成了宝座的表面,而且也构成了人物所处的环境,它取消了空间,从而把我们引入另一个非现实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存在并不服从地心吸力的法则,它们从这派金光中超自然地浮现出来,就像幻影一般。这些存在摆脱了我们在实际生活中与万物保持的那些日常的尘世的关系。这个画面与其说是作为一个外部景观呈现出来的,还不如说是作为一个内心景象呈现出来的——我们接触的不是世俗生活的再现,而是一个崇拜的对象,一个圣像。从这些特征看,这件作品属于构成奇马布埃出发点的拜占庭艺术。这幅画是隐修院由教会人士委托画家绘制的一个虔诚的图象,因而它必须符合礼拜仪式的各种规则和要求,它只是仪式的一个工具而已。然而,如果人们把这幅《庄严圣母》与极盛期的拜占庭艺术作品比较一下的话,或更进一步把它与略早于奇马布埃的艺术家的作品比较一下的话,那么不同之处是显而易见的,由此并能衡量出奇马布埃独创性的贡献,按照利奥内洛文图里的说法,这使他成为“意大利绘画创始人之一”。不论是从圣像的画法来看,还是从透视的角度出发,这幅圣母像都具有一些新的内容。首先,宝座的建筑结构本身是根据透视加以表现的——至少暗示了第三维空间,各种事物也具有立体感,厚度感和物质感。在这个图象里,精神、神圣并没有从根本上摆脱尘世的物质现实。位于宝座台阶下方的三个拱廊当中,奇马布埃布置了四幅先知的半身像;而上方的宝座,则像一座象牙和黄金建造的宝塔一般,耸立在两排天使中间。奇马布埃将画面作如此安排,实际上具有形式上的意义:下方拱廊的含义有两个方面是要表现出半圆形建筑物的透视深度;另一方面则暗示一座地下墓穴的形式,影射着这仍是一个掩盖真理的时代;而宝座的形式也同样向下弯曲具有这种含义,圣母背后的宝座靠背曲线,更有助于造成纵深的效果。这个画面确实是完全依照新的透视布局所构思的:宝座上端坐着圣母马利亚,座椅的深度很浅,色调轻盈又闪烁着金光,宛如一个透明物体;这种色调可以造成空间感,但同时也会造成非物质感。正因如此,那些按先后次序排列的天使姿势,同样产生了纵深的感觉,我们可以将这样的图像,解释为天使正试图将圣母的宝座抬起,或者试图将宝座放下。这种空间感真是妙不可言,全然出自奇马布埃本能的透视感,那些似乎是向后倒退的天使、宝座基石的建筑,以及先知所在位置的漩涡花饰拱廊,共同界定出了圣母所处的空间。她的左臂怀抱着圣婴耶稣,仪态端庄而肃穆。如果人们注意绘画的涂金部分,那么宝座的总体结构就从造型上生动地暗示了一个类似阶梯的东西,它把我们从下方的富于体积感的现实渐渐引向涂金的天空和圣母与天使光环的无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