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真主要存在于理智之中，善主要存在于欲望之中；
（2）真在逻辑上先于善，真（可理解）与善（可欲求）是相互包含的。 5．人的行为之四重善
（1）四重善：①形式的善，②对象的善，③条件的善，④目的的善。 （2）目的的善可以被看成是这种行为能够成为善的主要原因。
（3）只有四个方面都能成为善时，它才是绝对的善；因为恶来自于任何一种缺失，而善则来自完满。 （二）恶
1．恶一般指善的不在场。
（1）否定意义上的善的不在场并不是恶，如一个人并不会因为他不具有小鹿的敏捷或狮子的力量就变成恶。 （2）缺失意义上的善的不在场才是恶，如人本来应该拥有视力，所以缺失视力的人就被称作盲人。 （3）结论：实体性的恶是不存在的，如果说有“恶”存在，也只存在于作为自己根基的善之中。 2．恶是事物对善的偏离。
（1）一是在自身事物中的偏离。这一偏离源于上帝，表现为事物的天然缺陷。
（2）二是在人为事物中的偏离。这一偏离产生于不完善的意志，是意志不服从律法和准则的结果。 （3）在自然界中，只有从少数事物那里才会发现缺失之恶； （4）只有在人类中，恶才有可能在大多数情形下出现。 （三）二元性的论证框架
1．产生于上帝的存在就是善，产生于人的意志的存在就是恶。
2．神学道德的目的就在于趋善避恶，这样便将人的行为引向上帝（即至善）。 四．基督教德性论
人的理性是上帝的理性的不完善阶段，
因此托马斯把德性分为人德和神德，或人学德性和神学德性。
由此提出一个包括柏拉图的四元德、亚里士多德的理智美德和伦理美德、教父道德哲学的主要美德在内的一个综合的神学美德体系。
奥古斯丁 托马斯.阿奎那 主张两种幸福：天堂幸福（即认识、理解、接近上帝）；二是尘世幸福（即自然本性的实现）。前者与后者，是目的与手段的关系。 信心：是对“超自然的善的理想”的信仰。 基本特征主张天国与尘世的对立，即上帝是道德的源泉和标准，而尘世一切都是罪恶。 提出服从上帝、抛弃现世的禁欲主义原则。 信仰：相信上帝的全善全能，相信他会拯救人们，赎人们的罪。信仰高于理性。 神学德性（或德目）仁爱：爱上帝，并由于拥有类似于上帝的灵魂，仁慈：人的意志转变为超自然的目的。 爱上帝的创造物人类。 希望：对神的以及神创的来世天国充满希望。希望：人的意志活动转向超自然的目的。 人只能通过蒙受神恩，在天国中过上幸福生活。 世俗德性（或德目） 理智德性 直观：凡是就事物本身直接思考而达至完善的德性 智慧：凡是不能直接把握事物，而是经过理性分析、推理过程而间接得知的德性。 学识：理性推理的中间过程，即探求事物终极原因而得出的善的普遍的判断。 审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善恶的鉴别上，实以免发生错误。 坚毅：被迫去忍受生活中的种种不幸。反对不幸者可以自己结束生命的主张，认为这是没有毅力和勇气的表现。
26
践德性 审慎：根据理性的要求进行善恶的选择。 刚毅：在情欲要脱离理性的时候，坚守理性要求不动摇。 节制：永久地和自己内心的恶习——肉欲作斗争，必须靠上帝的帮助去阻止灵魂屈服于肉体。 公正：使每一个人“尽其天职”，即“要使肉体归顺于灵魂，灵魂归顺于上帝”。此德目是宗教神学的代名词。
五、托马斯的政治伦理思想
公正：在行动中符合理性的秩序，其客观标准就是公共幸福。 节制：对和理性相违反的情欲进行抑制。 （一）为封建等级制度作辩护
1.人天然是社会和政治的动物。但是，社会作为统一体，必须有某种治理的原则和控制力量才能免于解体，这就有了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的划分。
2.才智杰出的人自然享有支配权，而智力较差但体力较强的人则看来是天使其当奴仆。一个社会的幸福和繁荣在于保全它的团结一致，君主制是最好的政体。 （二）为教会权力至上作辩护
1.人在尘世的生活之后还另有命运，这就是他在死后所等待的上帝的最后幸福和快乐。对于这一点，世俗统治者是无能为力的。 2.只有神的统治才能帮我们导向这个目的，这样的统治只能属于人神合一的耶稣基督，而耶稣又把它交给了基督教会。 3.因此，教权高于王权，基督教世界的一切君王都应受到教皇的支配。 【简要评价】
1.托马斯的神学伦理学是中世纪基督教文化统一性的最有力的论证者。它代表了13世纪基督教会在获得对世俗王权的决定性胜利之后试图建立一个基督教一体化世界的基本构想。
2.在这个无所不包的伦理学体系中，基督教思想找到了在上帝的预定和人的意志自由、信仰和理性、神恩与自然、人的活动的彼岸目的性和对尘世幸福的追求等一系列问题上的平衡点。
第六章 从中世纪到近代的转型——文艺复兴和培根的伦理思想
第一节 回归人性，注重现世——文艺复兴时期的伦理思潮. 一．伦理冲突和思想启蒙 （一）伦理冲突 1．比较
中世纪神学伦理 文艺复兴时期伦理 Renaissance of arts 2．冲突
（1）实质：封建道德和新兴资产阶级道德的矛盾，神学道德和世俗新道德之间的较量。
（2）背景：教会道德要求，人是附属于上帝的，人的一切行为都必须按照上帝的戒条来进行；在上帝面前，不存在个人自由。这就严重束缚了要求发财致富和个性自由的新兴资产阶级。
（二）思想启蒙 1．含义：
思想启蒙（Enlightenment），就是把人的精神和思想从封建统治和神学道德的精神桎梏中解放出来，使人摒弃神学道德的虚假戒条，认识人自身的本性，追求个人自身的现世幸福，实现个人的人生价值和个性自由发展。
2．方式
（1）为从根本上实现反封建、反教会、反经院哲学的历史任务，文艺复兴时的思想家们努力发掘和利用与封建教会思想体系相对立的古典文化。
（2）针对神学禁欲主义和教会道德的精神控制，文艺复兴时的思想家们还极力从教会和教士生活本身入手，通过各种形式揭露教会的腐败和宗教道德的虚伪性，揭露教士生活的荒淫无度，抨击宗教禁欲主义的愚昧和残忍。
二．思潮之一：人文主义 （一）人文主义的词义
1．来源：从拉丁文humanistas（人文精神）引申而来，最早在西塞罗那里，是指一种能够促使个人才能得到最大限度发挥的、具有人文精神的教育制度。
27
以神为中心，以来世幸福为精神寄托，以禁欲主义为道德戒条 以人为中心，以追求人的现世生活为目标，高扬人的存在和价值
2．涵义：又译人道主义，humanism，是关于人性、人的使命、地位、价值和个性发展等的思想态度和理论；强调以人为本位、肯定人的价值、维护人的权利，并用人的本性作为考察历史的尺度。
（二）人文主义的特征
1．强调以人为中心，以人性否定神性
但丁：“走你自己的路，让人们去说吧”。被恩格斯称为“新时代的最初一位诗人”。
彼特拉克：“我不想变成上帝，或者居住在永恒中，或者把天地抱在怀抱里。”“我自己是凡人，我只要求凡人的幸福。” 2．歌颂人的伟大，崇尚人的价值和尊严
莎士比亚：“人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杰作！多么高贵的理性！多么伟大的力量！多么优美的仪表！多么文雅的举动！在行为上多么像一个天使！宇宙的精华！万物的灵长！”
3．提倡意志自由和个性的自由发展
但丁：“当人类最自由的时候，就是它被安排得最好的时候。”
拉伯雷：《巨人传》中的高康大形象。中世纪修道院的清规戒律十分繁琐，一般的修士必须发下三个愿：即“贞洁不淫，贫穷自安，遵从教规。”高康大所领导的特来美修道院则只有一条会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三）人文主义的问题
1．人文主义与个人主义和利己主义道德观的关系问题
（1）人文主义的道德基础是个人主义，这与国家主义和权威主义相对立。
（2）个人主义从积极方面来说是保护个性自由（如但丁），从消极方面来说会导致极端利己主义（如蒙台涅） 2．道德世俗化过程问题 （1）市民社会的兴起
市民社会是相对于封建政治国家和教会统治而言的，是一种老百姓自己生活的大众社会。市民社会和政治国家的相对分离，在当时已经成为一种客观的必然趋势。
（2）生活的世俗化（市民社会）决定了道德的世俗化（政治国家），积极方面是平常化、平凡化、平民化，消极方面是平庸化、庸俗化。（如佛罗伦萨的生活）
三．思潮之二：宗教改革 （一）路德新教思想
1．直接背景：反对罗马教廷的赎罪券交易，反对教会对原版《圣经》的垄断权。提出“义人因信称义，而与善行无关”的观念。 2．路德的人性论：人的双重本性
（1）就灵魂的心灵本性来说，人被叫做属于心灵的、内心的和新的人； （2）就肉体的形体本性来说，人被叫做属于肉体的、外体的和旧的人。 （3）在同一个人身上，这种双重本性是相互对立、冲突和斗争的。 3．路德的自由观：灵性的自由
（1）真正的自由只能来自于信仰，只能是一种灵性的自由。
（2）一个人因信仰而获得自由和拯救，这完全是个人自由选择的结果，他应当为自己的选择承当责任。 （3）仍然带有传统主义的色彩，要求鄙视物质利益，要求绝对服从上帝。 4．命题：义人因信称义，而与善行无关
（1）这一命题主旨为：灵魂得到拯救的人在上帝面前被称为义，不在于本人自己善行所积下的功德，而在于上帝的恩典和人对上帝的笃诚信仰。
（2）当时教皇利奥十世以修缮罗马圣彼得大教堂为名，派教廷大员到德意志各地兜售赎罪券聚敛资财。教会宣称，人们为资助教会而购买赎罪券便能获得赦罪。路德的因信称义命题，正是针对这种说法的神学依据加以抨击。
5．把宗教活动与世俗的经济活动相联系
（1）职业劳动是宗教修行的本义和主要途径，是上帝赋予每个人的“天职”。
（2）这就为宗教的世俗化开辟了道路。为这种世俗生活进行道德辩护，是宗教改革的最重要后果之一。 5．路德新教伦理的影响
（1）马克思：路德战胜了信神的奴役制，只是因为他用信仰的奴役制代替了它。他把僧侣变成了俗人，但又把俗人变成了僧侣。把他人从外在宗教解放出来，但又把宗教变成了人的内在世界。他把肉体从锁链中解放出来，但又给人的心灵套上锁链。——《<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
28
（2）恩格斯：路德的宗教改革确实建立了新的信条，即适合君主专制的宗教。 （二）加尔文新教思想 1．预定论的基本观点
（1）一切都在上帝的掌握之中。世界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上帝必然预定的、永久而不改变的安排，人绝对不能离开上帝而独立有所作为。
（2）上帝和《圣经》是唯一的权威。人只受制于神的权威，而不能受制于人的权威。这就通过神和教会的对立，来否定教会统治（罗马教廷）。
（3）人的不同命运是上帝的拣选。这种拣选不依个人的善恶功罪为转移，而是上帝无条件的白白赐予。所以，人的现世生活对来世和命运没有任何影响。
（4）不管来世如何，争取现世成功。虽然一切由神而定，但人不能完全依赖神，而应勤奋工作。成事在天，行事在人。（类似于中国的“尽人事，听天命”）
2．加尔文新教伦理的特点 （1）伦理行为系统化
上帝要求他的信徒所做的，不是个别的善行，而是一辈子的善行；不是漫无目标的非系统的任意行为，而是有计划的、首尾一致的、有秩序的系统行为。
（2）日常生活神圣化
教徒生活不是禁欲主义的超凡脱俗的神圣生活，而是克勤克俭的世俗生活。人们通过这种世俗生活与上帝选召紧密联系，并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信仰。可见，加尔文使禁欲主义世俗化的同时，又使世俗生活神圣化。
（3）日常生活理性化
加尔文要求个人生活要系统化，要有经常性的自我控制和对个人生活进行精心规范，这完全是一种将世俗生活理性化的观念。 3．加尔文新教伦理的影响
（1）16世纪德国马丁?路德掀起宗教改革，加尔文新教成为当时资产阶级利益的真正的宗教外衣，它使荷兰摆脱了西班牙和德意志德国的统治，并为英国发生资产阶级革命的第二幕提供了意识形态的外衣。1689年以后，英国的国教会强烈地加尔文教化了。
（2）在法国，1685年加尔文教的少数派曾遭到镇压，被迫皈依天主教或者被驱逐出境。但路易十四的暴力措施，只是使法国的资产阶级别无选择地采取同资产阶级相适应的、非宗教的、纯粹政治的形式进行自己的革命，出席国民议会的不是新教徒，而是自由思想家了。（三）新教伦理的重要意义
1．核心：上帝应许的唯一生存方式，不是要人们以苦修的禁欲主义超越世俗道德，而是要人们完成个人在现世立所处的地位赋予他的责任和义务。
2．除旧：推翻罗马教廷的宗教统治；
3．布新：体现了自我实现的伦理精神。它对资本主义的最大贡献在于，为人们提供了更加宽广的自我实现的途径。
4．问题：路德新教和加尔文新教有何区别？为什么真正成为资本主义精神的是加尔文的教义？参考马克斯·韦伯著：《新教伦理和资本主义精神》
四．思潮之三：早期空想社会主义和非道德主义 （一）早期空想社会主义
1．代表：莫尔、闵采尔和康帕内拉 2．观点：
（1）不仅反对封建统治和教会禁欲主义，而且揭露资本主义私有制所造成的种种罪恶。 （2）认为：生产资料私有制是造成社会不平等和利己主义的根源。 （3）希望：建立一个更加理想的社会，使人类同享幸福快乐的生活。 3．问题：空想社会主义伦理观对科学社会主义的影响？ （二）非道德主义 1．代表：马基雅维里 2．观点：
（1）要建立政治制度和社会秩序，必须了解和研究人的本性。
（2）人的本性是自私的、利己的，人性的基础是权力欲望和财富欲望。
29
（3）政治应该摆脱道德的束缚，政治家应该不顾道德原则而只顾功利。政治行为的功利是评判道德价值的标准，所以强权即公理，强权即道德。
（4）目的决定手段。目的是唯一的，手段是从属于道德的；只要目的是正当的，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用。 3．问题：马基雅维里主义对后世政治伦理的深远影响？ 第二节 经验主义的尝试——培根的伦理思想. 一．经验主义和归纳法 （一）人类认识的任务和途径
1．任务——发现一种性质的形式（即规律）
（1）如发现黄金简单性质的形式之后，就可以将其他物体变成黄金。
（2）提出“知识就是力量”，把知识看作是照亮隐藏在世界深处一切秘密的灯火。 2．途径——经验论和归纳法
（1）首先提出知识和观念起源于感性世界的基本原理。
（2）从感觉和特殊事物出发，循序渐进地上升来构造公理，直到最后达到最普遍的公理。这是真正的然而还没有试过的道路。 （二）实验与理性的联姻（请选择：蚂蚁、蜘蛛和蜜蜂？） 1．实验的重要性
（1）单靠感性直观（迟钝无力，容易犯错）是不够的，还应以实验来弥补感觉的不足。 （2）虽然都属于经验，但实验比偶然事件更重要，它是达到真理的唯一途径。 2．理性加工的必要性
（1）感觉和实验本身并不能直接提供真理，它们只是提供了一些丰富的、精确的材料。所以，获得真理离不开理性加工。 （2）实验能力和理性能力的结合。既反对否定理论只埋头于少数狭隘和暧昧实验的经验派哲学家，也反对不从经验中形成公理的理性派哲学家。
（三）“新工具”——真正的归纳方法 1．经验式地收集材料。
在实验和观察的基础上，用拒绝和排斥的方法分析自然，收集足够的材料。即培根所说的，准备一部充足的、完善的自然和实验的历史，这是一切的基础。
2．对材料进行加工整理，并列出三表：
（1）把具有所要研究的某种性质的例证列入“具有表”；
（2）把最近似的而又不具有所要研究的某种性质的例证列入“接近中的缺乏表”； （3）把所要研究的某种性质以不同程度出现的例证列入“程度表”。 3．真正而适当的归纳。
它的首要工作就是拒绝或排斥那些偶然相关的性质，把这些性质排除之后，“最后余留下来的便是一个肯定的、坚固的、真实的和定义明确的形式”。
二．伦理学思想的反思 （一）局面和定位
1．局面：冲破束缚，告别洪荒
（1）宗教神学衰落，蓬勃兴起的文艺复兴在破坏旧世界方面显示了足够的力量。
（2）启蒙思想家极力冲破教会道德的束缚，要求自由和个性发展，并按人性的自然要求去寻求幸福和快乐。这就出现了旧的伦理体系崩溃之后留下伦理学洪荒的尴尬局面。
2．定位：伦理学是研究人类欲望和意志的科学。
（1）它要给人们提出行为和相互关系的指导，最终实现人生的自律，达到自由的境界。 （2）所以，必须“求教于自然”，必须重视“寻常事物的研究”，以求“改进生活之道”。 （二）批判与反思 1．批判
（1）评－古希腊伦理学：
①毕达哥拉斯派、柏拉图：“只图返观内照而不给世人吐放光明”；只讲抽象理念，取消个中分析，对生活有害无益。 ②智者、苏格拉底：把幸福置于社会福利的德性中。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