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论文
论文题目:红楼梦人物分析之林黛玉
作者姓名:聂化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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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学专业:汉语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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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人物分析之林黛玉
【摘要】:《红楼梦》乃“悲剧中之悲剧也”而林黛玉就是这悲剧中之悲剧的女主人公 。她是曹雪芹用全生命的力量塑造出来的不朽的艺术典型。她注定是一位悲剧人物,有其独特的悲剧美。那林黛玉悲剧的成因又是什么呢?我认为,在林黛玉形象中,包含着五重悲剧,即:生活悲剧、环境悲剧、时代悲剧、性格悲剧;这五重悲剧交互撞击互相渗透影响,共鸣出震响千古的命运绝唱。
【关键词】悲剧、悲剧性格、环境、封建礼教、诗词。
《红楼梦》乃是一部旷世奇作,林黛玉是作者曹雪芹倾尽全力精心塑造出来的不朽的艺术典型。王国维先生曾说《红楼梦》乃“悲剧中之悲剧也”⑴,而林黛玉就是这悲剧中之悲剧的女主人公。古往今来,文学作品中多愁善感的女子真是太多了,但却很难找到可以同林黛玉相提并论的人物。从某种意义上讲,林黛玉可以看作是“整个中国文学史上的第一女主角”⑵
在《红楼梦》中,薛宝钗妩媚丰美,史湘云豪爽娇艳,探春文采精华。但是大多数读者都把同情倾注在林黛玉的身上,她是那样牵动人心,令人魂牵梦绕。那她的艺术魅力又在何处呢?我认为最根本的一点就是林黛玉具有一种悲剧美。因为悲剧是将最美的东西毁灭掉而让人心痛。如果越美丽、越有价值的人生被毁灭掉,那其悲剧就越壮美,越深刻,越动人。《红楼梦》中曹雪芹所塑造的林黛玉形容姣美、聪明绝顶、才学横溢,而她的悲剧性格却也正是她生命的主旋律。林黛玉的这种性格特征的造就是具有多方面的原因的。
一 生命悲剧——“还泪说”
在《红楼梦》的开头,作者用“假语村言”讲述了一段来自太虚幻境的神话故事:赤瑕宫的神瑛侍者,曾经灌溉了三生石畔的绛珠仙草。后来这株仙草也修成了女体,时常想到“尚未酬报灌溉之德”,“故其五内郁结着一段缠绵不尽之意”
争取到一起下世为人的机缘,便思“他是甘露之惠,我并无此水可还;他即下世为人,我也下世为人,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也偿还得过他了”。这个美丽的传说,将多愁善感的女主角带入到凄美的悲剧氛围之中,“脂评”“甲戌本
夹批”有云:“点红字(指绛珠)细思二字,岂非血泪乎?”“甲戌本夹批”又说:“以顽石草木为偶,实历尽风月波澜,尝遍情缘滋味,至无可如何,始结此木石因果,以泄胸中抑郁”。(第一回)这就是说,林黛玉的哭,寄托着曹雪芹先生的“胸中块垒”,凝结着现实生活的血泪情缘。所以,林黛玉的悲剧在她未出世之前就已注定。曹雪芹用浪漫的笔调,奇特的想象创造了新奇绝妙的“还泪”说,这就注定了她悲剧的一生。
哭和泪,对于林黛玉的悲剧形象的创造来说,可以说是作者找到的塑造她个性生命的“眼睛”——艺术的“眼睛”。鲁迅就曾明确地提倡过:“要极省俭出一个人的特点,最好是画他的眼睛⑶。”苏轼说:“传神之难在目。”赵希鹄也说:“人物鬼神生动之物,全在点睛,睛活则有生意⑷。”只是在一般的理解中,总认为,林黛玉的哭和泪,大都是为自己不行的身世,为易逝的青春,为无望的爱情,实际上这还是没有参透那“以泪偿灌”神话的内涵。以泪偿灌不是无缘无故的流泪,而是有偿和还的情意在内,那就有“为他”的内容,或谓之“知己” 之泪。在《红楼梦》中,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是建立在叛逆思想的一致和相互支持上。因而,林黛玉的哭,也当然要在这知己之泪上闪烁出诗情的光辉。 二 生活悲剧——成长历程
书中介绍“林家支庶不盛,今如海年已四十,只有一个三岁之子,偏又于去岁死了” ,“今只有嫡妻贾氏,生的一女,乳名黛玉,年方五岁,”,不料母亲也去世了,林如海无奈,京都外祖母又一定要接外孙女去京。于是,林黛玉只得“抛父进京都”。但更为不幸的是黛玉的父亲没过几年也去世了,只剩下她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她多愁善感的心灵里留下了刻骨的伤痛。尽管她在外祖母家很受优待——“饮食起居,一如暴雨,迎春、探春、惜春三个亲孙女倒且靠后”,还有一个情意相投的表兄贾宝玉,自幼一起生活,十分体贴呵护,但这宿缘却又是林黛玉命中的克星。黛玉曾说:“我三岁时,听得说来了一个癞头和尚,说要化我取出家,我父母固是不从。他又说,既舍不得他,只怕他的病医生也不能好的了。若要好时,除非从此以后总不许见哭声,除父母之外,凡有外姓亲友之人,一概不见,方可平安了此一生。”(第三回)这是曹雪芹渲染林黛玉悲剧命运的一个伏笔。
林如海病故扬州,奔父丧归来的林黛玉,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傍依外祖母家的孤女了,寄人篱下,重回这贵族之家,那感受就大不相同于往日了。而且先天有弱症,整天要和药锅做伴,即使没有爱情上的折磨,也已经足够使这个多愁善感的贵族少女陷入悲痛的深渊了。更何况他又爱上了贾宝玉,而在那样的时代,那样的环境,那样的家庭里,这又是不能表达的爱情。他只能忍在心里,积在心里,压在心里,无处诉说。这就造成了她长期感情压抑,不是有幻灭之感。所以她的性格也就具有了悲凉、孤傲、多愁善感的一面我认为这样的性格特征恰恰反映了封建的人际关系和封建礼教烙印在她精神上的鞭痕。她那以花自喻的哀音:“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艳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道出了她挣扎中的多少内心痛苦!但在这渴望自由而不可得的深情呼唤中又充满怨抑与不平,这纯情少女只能向天发出疑问:“天尽头,何处有香丘?莫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明确表示了她决不屈服于污浊现实的残酷压力,而永葆自己孤标傲世的洁白灵魂。
三 环境悲剧——潇湘馆
在大观园中,潇湘馆可算是大观园第一景,也是贾政等人入园重点评议的景点:“一带粉垣,里面数楹修舍,有千百竿翠竹遮映?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浸成甬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后院墙下忽开一隙,得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众人都道:‘好个所在!’贾政则说‘若能月下做此窗下读书,不枉虚生一世。’”宝玉称赞的是它“有自然之理。得自然之气”的“天然图画”,题曰“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犹凉”。匾额为“有风来仪”。省亲别墅的主人贾元春,在游毕大观园后,也声称潇湘馆是她“所极爱”的两个景点之一。而林黛玉早就爱上了它:“我心里想着潇湘馆好,爱那几竿竹子隐着一道曲拦,比别处更幽静。”潇湘馆是曹雪芹塑造林黛玉这个悲剧人物的典型形象所不可缺少的有机组成部分。
曹雪芹非常讲究把环境的描写熔铸在人物性格的刻画里,已形成情景交融的独特的艺术境界,其中最突出的是作者对林黛玉周围环境的精心营造。环境的着色不仅起着映照性格的作用而且和她的性格与形象互相渗透具有同样的感染力。潇湘馆的布置,在这方面是最突出的了,那竹子,鹦鹉,以及那绕阶盘竹而出的
汩汩清泉,还有那“风尾森森,龙吟细细”“湘帘垂地,悄无人声”的清幽的氛围,不是已经使居住在这里的才思敏捷、多愁善感的林黛玉呼之欲出了吗?
大观园的环境有时也是通过林黛玉的情绪与心理的感受来表现的,即使是景色的描写也是紧密交织在林黛玉的情绪变化里。作者通过环境和人物情绪的相互融合,真实的表现了林黛玉极其丰富的内心世界与独特的个性特征。同时一个良辰美景的大观园却在林黛玉的心目中,形成了“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的深刻的悲剧感受,而那鹦鹉,那石头,那琴声,以及那秋花、秋草、秋声、秋雨,仿佛都带着林黛玉一样的浓郁的悲剧性格,都是那样的多愁善感,都像它们的主人那样,为青春,为爱情而哭泣,而心碎。这诗一样的悲剧意境和悲剧性格的交融,激起了读者丰富的联想,把林黛玉纯清,美丽的动人形象深印在读者的心中。
环境和人的关系,是对立统一的辩证运动的关系,而不能只看作单向的因果关系。人处在环境中,受环境的影响和制约,但人具有主观能动性,有着巨大的创造性。人的各种性格也是人的各种自我创造的过程,可以自我调节,自我塑造,自我实现。因此,虽然林黛玉对她所处的社会环境无能为力,但她通过自己来表达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和强烈的命运感。以《葬花吟》为代表的林黛玉诗词有其独特的价值,首先就是展示人物的想象力和命运感。正当满园花枝招展,绣带飘飞之时,却独有林黛玉发出了“明媚鲜艳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的伤感。从春尽,到花落;从花事,到人事;从今年,到明年;从当下,到永恒;林黛玉的思绪早已经出脱了时间与空间的局限,她面对着“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的现实处境,早就抱定“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的意旨。她的个性的自由意识,表现得十分鲜明透彻。“这种自主意识或曰个性意识的觉醒,才是林黛玉形象文化蕴涵的新质。不管如何微弱稚嫩,也弥足珍贵。那些传统的东西只有同新的素质相结合,才获得了新的生命,强化了人物性格主体真正的独立性和独特性。”⑸
四、时代悲剧——封建礼教
林黛玉有丰富的性格特征,在林黛玉的丰富性格中,较为突出也最为世人所公认的就是所谓的“小性儿”、爱哭、说话尖酸刻薄不饶人,诸事好挑剔等。其实,这些都是一些表面现象,在这些背后隐藏的正是她那颗十分强烈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