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有先生历险记》及练习设计
①薄莫（傍晚。“薄”，动词，“迫近”之意；“莫”通“暮”，晚上。），先生酒释（酒意消除），而（转折连词，可是）公犹（还）僵卧，气息惙然（气息微弱的样子），呼之不醒，大惊，②延（延请）邻医脉之（为他把脉诊断。“脉”，名词作动词，把脉；“脉之”这是名词的“为动用法”）。
【原文】医曰：“殆矣！微司命，孰能生之？愚无所用其计矣。” 【翻译】医生说：“危险啦！如果没有司命之神，谁能救活他?我已无处施展自己的医术了。”
【注释】
①医曰：“殆矣（危险啦！“殆”，危险）!微（无，有假设意味，可译为“如果没有”）司命（古人称冥间掌管人生死大权的神），孰能生之（使之生，即救活他。“生”，动词的使动用法）?
②愚（谦称，可译为“我”）无所（固定结构，可译为“没有……的[地方]”）用其（代词，代医生自己）技（医术）矣。”
【原文】先生靡计不施，迄无效，益恐。
【翻译】乌有先生没有什么办法不用，最终还是没有任何效果，（先生因此）越发害怕。
【注释】
①先生靡（指示代词中的“无指代词”：作主语时，通常译为“没有谁”；这里作定语，译为“没有什么”）计（办法）不施（用），
②迄（最终）无效，益（越发，更加）恐。
三
【原文】与老妻计曰：“故人过我而死焉，无乃不可乎！
【翻译】与老伴商议道：“老朋友前来拜访我而死在这里，恐怕不行吧？ 【注释】
①先生与老妻计（商议）曰：“故人过（拜访）我而死焉（兼词，相当于“于此”，译为“在这里”）
②无乃不可乎（“无乃……乎[邪、耶、与、欤]”，固定结构，表推测，可译为“恐怕[莫非]……吧”）!
【原文】雅闻百里外山中有子虚长者，世操医术，人咸以今之仓、鹊称之。
【翻译】（我）常常听说百里外的山中有（一位）子虚长者，辈辈代代从事医生这一职业，人们都拿“现在的太仓公和扁鹊”称赞他。
【注释】
①雅（平日，向来）闻百里外山中有子虚长者，
②世操（从事）医术，人咸（都）以今之扁鹊称之。 【原文】诚能速之来，则庶几白骨可肉矣。
【翻译】如果真能请他来治，那就一定能起死回生了。 【注释】
①诚（如果）能速（请）之来，则（连词，表假设关系，可译为“那么”）
- 21 -
《乌有先生历险记》及练习设计
②庶几（表推测）白骨可肉矣（起死回生的形象说法。“肉”名词用作动词，长肉）。 【原文】唯路险家无可遣者，奈之何！”
【翻译】只是道路艰险，家中又没有可以派遣的人，拿这件事怎么办呢？” 【注释】
①惟（副词，只是）路险，家无可遣者（“无……者”，没有……的人） ②奈之何!（“奈……何”，固定结构，可译为“拿……怎么办”）” 【原文】老妻曰：“虽然，终当有以活之。
【翻译】妻子说：“即使这样，我们终究一定有法救活他。 【注释】
①老妻曰：“虽然（固定结构，表假设关系可译为“即使这样”） ②终（终究）当（一定）有以活之（“有以……”，固定结构，可译为“有用来……的[办法]”；③“活之”，使之活，“活”是动词的使动用法）。
【原文】妾谓坐视故人死，是倍义尔，窃为君不取也，夫败义以负友，君子之所耻，孰若冒死以救之？”
【翻译】我认为，坐视老朋友死（而不想办法），这是违背道义的行为，我个人认为您不应该采取这种做法。既损害道义又对不起朋友，这是君子感到耻辱的事。哪里比得上拼死去救他好呢？”
【注释】
①妾（妇女自称）谓（认为）坐视（坐着看，表示不采取办法而等待观望）故人死，是（指示代词，指代“坐视故人死”这件事）倍（通“背”，违背）义尔（通“耳”，相当于“而已”），②窃（谦词，可译为“个人”或“私下里”）为君不取（认为您不应该采取这种做法）也。③夫（句首语气词，又称“发语词”，通常表示后面要进行议论；也可表后面将另提一事）败义（损害道义）以（连词，表并列）负（辜负，对不起）友，君子之所耻（感到耻辱的事。“所”加动词组成名词性短语，意为“……的事情”）。
④孰若（哪里比得上，怎么比得上）冒死以（连词，表目的，可不译）救之?”
【原文】先生然之，曰：“卿言甚副吾意，苟能活之，何爱此身？纵有祸，固当不辞也。”
【翻译】乌有先生觉得妻子的话很正确，（他对妻子）说：“您的话很符合我的想法，如果能救活他，我为什么吝惜自己这把老骨头?即使有什么灾祸，那本来就是我义不容辞的。
【注释】
①先生然之（觉得妻子的话正确。“然”，形容词的意动用法，认为对），曰：“卿（尊称，可译为“您”）言甚（程度副词，极，很）副（相称，符合）吾意，苟（如果）能活之，何爱（吝惜）此身？
②纵（即使）有祸（祸患，灾祸），固（本来）当不辞（推辞）也。” 【原文】遂属老妻护公，而躬自策驴夜驰之山中。
【翻译】于是吩咐老伴看护亡是公，自己亲自策驴连夜飞快地赶往山中。 【注释】
- 22 -
《乌有先生历险记》及练习设计
① 遂属（通“嘱”，吩咐）老妻护公，
②而躬自（亲自）策（名词作动词，用鞭子子抽打）驴夜（名词作状语，在夜里，连夜）驰之（动词，前往，赶往）山中。
四
【原文】时六月晦，手信而指弗见，窥步难行，至中夜，道未及半，未几密云蔽空，雷电交加。
【翻译】当时正值六月末，伸手不见指头，每前行一步两步都很困难。到了半夜，还没有走到一半的路程。没过多久，乌云蔽空，雷电交加。
【注释】 ①时（当时，正值）六月晦（农历月末那一天），手信（通“伸”）而指弗见，窥步（窥，通“跬”。古时的半步，现在的一步；步，古时的一步，现在的两步）难行，
②至中夜（半夜，古时又称“夜分”“子时”，相当于现在的头天23:00到第二天1:00），道未及（不到）半。
③未几（时间词，不久，没过多久），密云蔽（遮蔽）空，雷电（闪电）交加。 【原文】先生欲投村落辟焉，叩门而人皆弗之内，方踌躇间，雨暴至。
【翻译】先生想到村庄投宿避雨，敲门时别人都不让他进去。（正在他）犹豫徘徊时，突然下起雨来了。
【注释】
①先生欲投村落（村庄）辟（通“避”，躲避）焉（代词，指雨）
②叩（敲）门而人皆弗之内（否定句代词宾语前置，相当于“弗内之”；“内”通“纳”） ③方（正在）踌躇（犹豫，徘徊）间（时），雨暴（突然）至。 【原文】旋忆及曩昔尝过此，村外有一兰若。
【翻译】先生即刻想到先前曾经来过这里，村外有一座寺庙， 【注释】
①旋（马上）忆及曩昔（以前，先前）尝（曾经）过此，村外有一兰若（梵语音译词，指寺庙）
【原文】遂借电光见得之，入其门，观其陛，见殿扉虚掩，有小隙，将入。
【翻译】于是借着闪电光找到了那座寺庙。先生进了门，登上台阶，看见殿门虚掩着，有一小小的缝隙，正准备进去。
【注释】
①遂（连词，表承接，译为“于是”）借电光觅得（找到）之（代词，代“兰若”）。入其（指示代词，那，“登其陛”中的“其”与此同）门，登其陛（台阶），见殿扉（门扇）虚掩（半开），有小隙（缝隙），将（打算，将要）入。
【原文】倏忽迅雷大作，电光烨烨，洞烛殿堂，见一缢妇县梁柱间，被发诎颈，状甚惨。
【翻译】突然迅雷大作，电光闪闪，清清楚楚地照着殿堂，（先生这）才看见一个上吊的妇女悬挂在房梁和柱头上，披头散发，屈着颈子，情形很惨。
【注释】
- 23 -
《乌有先生历险记》及练习设计
①倏然（突然）迅雷（指与闪电相隔时间极短的雷声）大作（响起），电光烨烨（形容闪电闪耀的样子，读yè），
②洞烛（清清楚楚地照着。“洞”，清楚，透彻；“烛”，名词用作动词，照）殿堂，则（顺承连词，就）见一缢（上吊）妇县（通“悬”，挂）梁柱间，
③被发诎颈（形容缢妇吊死时的样子：“被”通“披”，披散着；“诎”通“屈”，指身体某些部位的弯曲，这里是头被绳子吊来上仰而后颈缩短的样子），状（样子）甚（程度副词，很，非常）惨。
【原文】先生卒惊，还走宇下，心犹悸焉。
【翻译】先生猛然一惊，转身跑到屋檐下，心还在怦怦直跳。 【注释】
①先生卒（通“猝”，猛然）惊，
②还（通“旋”，转身）走（古今异义词，指“跑”）宇（屋檐）下，心犹（还）悸（[心]跳）焉（助词，表陈述，不译）。
【原文】俄见寺门大辟，一女鬼跃掷而入，惊雷破壁，电闪不绝。
【翻译】不一会儿，看见庙门大开，一个女鬼纵身跳了进来，令人惊骇的雷声好像要打破墙壁，闪电接连不断地闪着。
【注释】
①俄（不一会儿）见寺门大辟（开），一女鬼跃掷（形容纵身而跳的样子）而入 ②惊雷破（使动用法，使……破，打破）壁，电闪不绝（断）。 【原文】先生自念：得无缢妇为之与？
【翻译】先生暗自忖思道：莫非是那个吊死的妇人（的魂）变成的鬼吧? 【注释】
①先生自念（暗自忖思）：得无缢妇为之与（“得无……与”，表推断揣测的固定结构，可译为“恐怕是（莫非是、该不是）……吧”，《聊斋志异\促织》有“得无教我猎虫所耶”句：皆可作为旁例）?
【原文】于电光下孰视之，则女鬼满面血污，抱一死婴，且顾且号，若有奇冤而无所诉者，
【翻译】在闪电光下仔细看她，只（见）那女鬼满面血污，抱着一个死去的婴儿，一边回头看，一边号哭着，像有奇冤无处申诉似的。
【注释】
①电光下孰（通“熟”，仔细）视之，则（就）女鬼满面血污，抱一死婴，
②且顾且号（“且……且……”，可译为“一边……一边……”；“顾”，回头看；有声无泪称为“号”），若有奇冤而（转折连词，却）无所诉者（“若……者”，可译为“像……似的”；③“无所”，固定结构，可译为“没有……的地方”或者“没有地方可……”； “诉”，控诉，申述）。
【原文】先生冯驴伏，屏息不敢少动。
【翻译】乌有先生凭靠着驴子趴下，屏住呼吸，不敢稍微动一下。 【注释】
- 24 -
《乌有先生历险记》及练习设计
于先生冯（通“凭”，凭靠）驴伏（趴下），屏（压抑，控制）息（呼吸）不敢少（稍微）动。
【原文】已而，驴惊鸣，女鬼觉之，怒目先生，欲进复却者三，
【翻译】不一会儿，驴子惊叫起来，女鬼察觉了，怒视着先生，好多次欲进又退。 【注释】 ①已而（不久，不一会儿），驴惊鸣，女鬼觉（察觉，发觉）之（代词，指乌有先生和驴），怒目（名作动，看着）先生，
②欲进复（又）却（后退）者三（ “三”通常是虚指多，而非实数；如直译，可译为“……的情况有多次”）。
【原文】先生胆素壮，自思：人言遇鬼则死，死亦不过为鬼耳，何惧为？
【翻译】先生胆子一向很大，心想：人们都说一旦遇到鬼就必死无疑，死也就不过变成鬼罢了，哪用害怕（她）呢?
【注释】
①先生胆素（向来）壮（大），自思：人言遇鬼则（就）死，死亦（也）不过为鬼耳（ “而已”或“罢了”），
②何惧为（“何[以]……为”，表反问的固定结构，可译为“要……干什么那？”或“哪里用得着……呢？”）?
【原文】遂执策厉声曰：“女鬼邪？抑人邪？”
【翻译】于是手握鞭子，高声问道：“你是鬼呢，还是人呢？” 【注释】
①遂执（持，拿）策（鞭子）厉声（高声）曰：
②“女鬼邪，抑人邪?”（“女”通“汝”，“你”；“邪”通“耶”，疑问语气助词。“……邪，抑……邪”，选择问句的常见句式，译为“是……呢，还是……呢？”）
【原文】女鬼凄然长啸，森然欲搏之，
【翻译】女鬼绝望而凄惨地长声吼叫，阴森恐怖地想要击打先生。 【注释】
女鬼凄然（形容绝望而凄惨）长啸（长声吼叫），森然（阴森恐怖的样子）欲搏（击打）之。
先生毛发上指，急击之以策，中鬼首，立仆。
【翻译】先生吓得头发向上直竖，急忙用鞭子去击打她，（正好）击中了鬼的头部，（女鬼）立即倒在地上。
【注释】
先生毛发（头发）上指（竖起），急击之以策（介宾短语后置，相当于“以策击之”），中（击中）鬼首（头），立仆（读pū，向前倒下；向后倒叫“偃”）。
【原文】乃引驴奔寺外，疾驰而去。
【翻译】（先生）于是牵着驴子奔出庙，飞身骑上驴子逃走了。 【注释】
-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