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3米,深达5米多的拱形值班守城打更室,解放初东城门打更室内放着九个大小各异的铸钟,这些铸钟铭载着赵王镇历代历次的重大事件庙宇等建筑的记载。
城外一周护城壕沟宽约30米,其中内壕沟宽约6米,常年水不断,多雨季节壕沟的水从城西北角排出,沿退洪渠流入村西约300米远的苍龙河,东城壕水则退入东边灵沼河,四围城壕沟芦苇茂密,鱼儿跳跃,蟹鳖岸边。
砌城门城垛的砖相当部分从墩台南北“回乱”所烧毁,无人确认的街坊废墟清理的砖,大小厚薄规格不一,秦、汉、唐、明、清各朝代砖都有。
1948年秋,国民党部队总部驻扎赵王镇,扒了很多城墙砖垛,把砖砸碎,用两台碾子碾面过筛,把全镇墙壁刷成灰色,这是国民党军队犯下的一宗不可饶恕的罪状。 公社化后各生产队所盖的库房、饲养室、牛马圈、基本都是在重复使用城墙砖,村民各户盖房基础以及茅厕无不是用的城墙砖,现在很多村民家中仍然有周、秦、汉、唐、明、清大砖。
解放初,除西城墙被雨水冲刷垮塌严重外,其余三面城墙除部分城垛被破坏,其余基本完好,公社化后在村领导带领下,用大锤钢钎把坚硬的夯土一点点凿开打碎,作为土肥拉到麦田,十多个冬春,西村的干部群众终于把老一辈倾家当产辛苦建成的防御工事基本挖完,只剩下坍塌的西城墙,七十年代公社田兵团书记在西村搞规划,西城墙壕沟才夷为平地,化作庄基,在此前后南城、北城、东城墙地方都先后化为庄基地。
站在今天的角度,用现代理念审视,我们不免为古镇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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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惋惜,如果城墙不被人为地挖掘殆尽,到今天肯定有修葺恢复的价值即旅游项目,它反映一个特定历史阶段,人类先民不屈不挠为生存而斗争的一个生动写照,不愧为一个浩大而文明的工程杰作,在现代生产力发达的今天我们也不能不为之感叹和惊奇。先民筑城墙为生存生活,后人为生存生活而毁城墙,历史就是这么无情的折腾。如数家珍的古文化遗产是生活在赵王镇这块土地,老祖宗留给后辈子孙的无价之宝,沧海桑田是自然的造化,那是包括现代科技都无法抗衡的天灾,而毁城墙、拆城隍庙、拆隆兴寺、拆平等庙则为人祸。有先见和予知未来的人有之,但你将被历史挟持或者淹没,更何况五十年代到文化大革命那个“破四旧,立四新”砸烂旧世界而摧古拉朽的时代,古文明有几多幸存。但后人应当替前人忏悔和认可------毁了先人的文明,就断了自己的 文明和财富。
对历史文物历史文化的破坏是对人类进化史迹的破坏,是万世遗憾无法弥补的巨大损失,该镇对历史文物的破坏是空前绝后的,当人们翻然悔悟的时候,也是该镇从辉煌到衰亡的悲哀,当我们从七八十岁的老人口中觅寻古镇时,老人对文物辉煌的描述不免使人惋惜长叹,当这些古镇历史文化的见证人一旦与世长辞,又没有文字记载,后人又何以敬仰先民文化的骄傲,又何以面对衰亡衰败而激发我们振兴古镇的梦。
赵王镇衰亡的历史原因及教训
根据文物考证赵王镇不愧为千年古镇。解放后,(49.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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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28)曾先后冠名“灵沼乡”“文义乡”政府。解放前有通讯电话,文中所述,47年土匪抢恒一生粮铺时,就是时任乡长的莫寺坡人闫结巴用电话向户县国民政府报警报案的。
解放后多年仍保持有通讯电话、邮电、银行,、银行挂牌为:“中国人民银行总行陕西省分行户县支行赵王镇营业所”.这几点《户县誌》记载均有误。交通有镇南“古官道”过沣河梁桥通往西安,集贸仍具兴盛,58年后由于行政区划,撤乡实行人民公社,公社移址东牙道村,归大王区管辖,以及工商改造,后又取缔私营,取缔自由市场,系列政策的落实,赵王镇很多街坊被拆除 ,房屋木料拉走用作建设大公社 ,赵王镇日渐衰落,直到六十年代初,集贸市场逐渐消失。
如果归结为地缘政治的结果,且不说一个地区经济中心的消失是人为的政治政策失误,地处长户两县边缘的金旮旯消失,无疑是户县财政经济的一大损失,也是一方群众贫穷的开端,苍游公社(乡)政府在长达半个多世纪都是户县最穷的行列。
我赞同化名五柳先生在网上发表的户县发展十大教训更客观些,有人说,赵王镇兴盛于国民党,衰败于共产党,听起来寓意讽刺,但却令人深思,作为户县政府是重新扮靓金旮旯?还是继续遗弃这个金旮旯?是改革开放历史机遇应该重新思考的问题。
如今长安区灵沼街办经过改革开放的后二十年,已经形成一个较有规模的新兴城镇,取而代之,填补赵王古镇在这个地区的空白,作为户县人我们深深地感到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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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层的新文化教育---古镇的短板
当掩卷赵王镇历史文化遗迹的时候,忽然领悟“人杰地灵”这一成语的含义,人杰才能地灵,赵王镇历史上的杰出人物已随古镇的兴衰淹没在历史的长河,历史也总是不再眷顾这个地方,它的历史文化遗存,其历史性、规模性当载 《户县誌 》,就近代而言,帅新军冲进西安皇城北门,打响西安辛亥革命第一枪的张溥;西安化工厂(前身三酸厂)创始人之一杨端浦,户县文化名人1947年曾任秦镇学校校长杨邵军,黄埔军校第二、七、十、十二期的葛林尉、刘益敏、魏铭精、赵作州、葛林翼、解放初担任中苏对口建设专家组翻译的杨荫华等都应载而未载《户县誌》,但我们依然崇拜他们。杰人是文化的产物,文明是文化的产物,科学技术是文化的产物,社会进步是文化的产物,方方面面无不渗透文化知识的因果关系,所以杰出人物无不重视文化教育。 文义村张子嘉、张鲁岑两位老先生,并不满足“恒义生”中药材贸易取得的长足发展,而是心怀教育救国大志,计划在赵王镇镇上创办新学的,但因为当时村上官人封建守旧观念,反对新学,说什么新学就把娃娃教瞎 (坏 )咧,新学就是学洋人呢,将来就跟洋人走。再商议未果情况下,两位老先生才在本村创办(1908)户县最早的完全学校“自强小学”,1910年改名苍溪小学。这是镇上东西两村很多老人告诉后人的一段令人匪夷的史实。民国36年(1946)曾就读苍溪小学的国民党高级将领关麟征在家乡创办“振华中学”,解放后改名户县中学,西安师范等,一种荣誉感,一种文化氛围为相邻的两个村奠定了素质文明的人文环境与创造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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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才的基础,仅从“自强”“振华”的字意,我们就可以领略杰出人才对家乡的期望和心怀民族,心怀国家的远大抱负。
在此期间赵王镇东堡西堡分别在平等庙和杨家祠堂办有1—4年级村塾初小,直到解放后1952年两村才合建完全小学,这是古镇的短板和软肋,不要怕揭了古镇的疮疤,我们应当大胆承认,少了文化文明氛围,就多了愚昧荒蛮,粗暴自私的氛围。我们不能不认定其为赵王镇衰亡的内因和深层因素。古镇之衰亡看其自然包含着必然。
文化传承永远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小到一个地方兴旺发达的重要标志和要素。
古镇文化教育事业的困惑与担忧
古镇从五十年代建校的半个多世纪以来,从这里走出的各行各业的优秀人才不计其数,限于篇幅,不一一列举。从建校初期在校学生一百多人到七十年代在校学生达600多人,教师二十多人。随着计划生育政策的落实,在校学生人数逐年下降,2013年在校学生应为200多人,实际在校学生仅为65人。究其原因,改革开放以来学校全部成为公办,教育部门在操作上重视城市教育资源的配置,而轻偏远农村教育,造成教育环境和质量下滑的连锁反应,家长望子成龙各寻门路,赵王镇学校生源地包括董村、赵东、赵西三个自然村总人口是苍游镇十分之一点五多,而生源流向大体分为,外出打工随父母的,户县县城,西安市,秦渡宏桥学校,大部分流向距古镇约两公里的长安灵沼街办中心校,如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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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门坎,赵王镇学校将很难维持下去,古镇面临文化教育事业的困惑,这种硬件配置不公平,校址布局不合理的教育环境,已经给古镇旧时管辖的户县东北角近十多个村带来同样的困惑,这种教育不公平的现象还将维持多久?每个有良知的古镇人不能不为之担心,试问这样一种学习氛围对学生成长有利吗?十月一、五一、六一、及教师节在校怎样开展活动?体育,文艺比赛你怎么开展?儿童的天性好爱你怎样培养?一个班一两个学生,其成长的个性障碍,将如何与社会交流融合?孩子已输在起跑线,这种教育氛围与培养优秀杰出人才不合理的局面将如何破解?又由谁来破解?
2000年国家拨款,苍游乡给显落村建校时,本应建在东片九个自然村八号路附近适中之地,然后由各村商议調地的事,但为什么???
显落村村长刘门娃慷慨解囊,建校需多少地给多少地,而赵王镇村干部无能力在八号路适中之地解决土地问题吗?笔者当时曾与参与校址选择的乡教委干部杨玉顺老师争辩。为什么文义村干部群众为撤销苍溪学校而奔走上访不准撤校?为什么显落村干部甘愿无条件在教育事业上付出?看来在特定历史环境,现代村官人有什么样的观念,有什么样的胆略体魄,就有什么样的结果,村官人仍然可以创造地方历史,也可以??。赵王镇啊,悲哉!悲哉!!
作者于赵王镇
yang15129205513@163.com 2013年5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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