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词的使动用法了。比较:
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战国策·赵策四) 今媪尊长安君之位。(同上)
前者的“尊”和“厚”是形容词的一般用法,后者的“尊”是形容词的使动用法,是“使长安君之位尊”的意思。又如:
富贫饱饥,功用不有。(柳宗元·牛赋)
甚惜其以绝世之姿而流落不偶,故以小术晦其光而保其璞。(聊斋志异·瑞云) 3、名词的使动用法
前面我们已经叙述过名词用如一般动词的情况。在古代汉语里,名词也偶然用如使动。名词用作使动是使宾语所代表的人或事物成为宾语前面这个用作谓语的名词所代表的人或事物。例如:
吾见申叔,夫子所谓生死而肉骨也。(左传襄公二十二年) 齐桓公合诸侯而国异姓。(史记·晋世家)
第一例“生死”与“肉骨”为对。“生死”不是并列结构,而是动宾结构,“生”字是不及物动词用如使动,意思是使死者复生;同样,“肉骨”也不是并列结构,而是动宾结构,“肉”字是名词用如使动,意思是使白骨生肉。正因为“生死”“肉骨”是两个动宾结构,所以中间能用“而”字连接:第二例“国”字是名词用如使动,意思是使异姓立国。又如:
纵江东父老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史记·项羽本纪) 名词用如使动也偶有省略宾语的,如:
天子不得而臣也,诸侯不得而友也。(刘向《新序·节士》) (三)意动用法
所谓意动用法,是指谓语动词具有“认为宾语怎么样”或者“把宾语当作什么”的意思。它与使动用法的不同主要表现在,使动用法是使宾语怎么样,一般是客观的结果;而意动用法则是认为宾语怎么样,主要是主观的看法。比较:
君子之学也以美其身。(荀子·劝学)使动
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战国策·邹忌讽齐王纳谏)意动 工师得大木,则王喜;匠人斫而小之,则王怒。(孟子·梁惠王下)使动 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孟子·尽心上)意动
意动用法只有形容词的意动和名词的意动两种,动词没有意动用法。下面分别介绍。 1、形容词的意动用法
形容词的意动用法是主观上认为宾语具有这个形容词所表示的性质或状态。例如: 左右以君贱之也,食以草具。(战国策·齐策四)
形容词用如意动,它後面的成分就是它的宾语。从意思上看,“甘其食”就是以其食为甘,“美其服”就是以其服为美。这也是非常精炼的句法。我们在翻译的时候,还可以采取其他的格式,如“认为??是”“拿??当作”“认为??”“以为??”等,有时候可以在形容词后加“视”字来理解,如“重男轻女”可以解释为重视男的,轻视女的。
关於形容词用如使动和意动,有两件事情值得注意:
第一,我们衡量形容词用如动词(使动、意动)和衡量名词用如动词,其标准大致相似。就一般情况说,代词前面的形容词一定用如使动或意动。此外,肯定了宾语之後,就会知道宾语前面的形容词用如动词,等等。
第二,同一个形容词在句中是使动用法还是意动用法,常常是靠上下文来分辨。例如“左右以君贱之也”,“贱”字用如意动,因为它不是使之贱的意思;但是《孟子·告子上》“趟孟之所贵,赵孟能贱之”,“贱”字则用如使动,因为它是使之贱的意思。
2、名词的意动用法
名词用如意动,意思是把宾语所代表的人或事物看成为这个名词所表示的人或事物。例如:
不如吾闻而药之也。(左传襄公三十一年)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礼记·礼运) 侣鱼虾而友麋鹿。(苏轼赤壁赋)
名词的意动用法和使动用法有时也难以区别,如“臣妾人之子女”“侣鱼虾而友麋鹿”等,这时就要把握住意动用法的主观性特点,它表示的是主观上认为怎么样,而不是客观上使宾语怎么样,它没有“使令”的意思。更关键的是要仔细体会具体的文意。
(四)名词用作状语
有人认为名词作状语是古代名词固有的职能,不是活用。我们觉得名词作状语是指名词放在状语的位置上而具有副词的性质,因而把它作为词类活用来看待。我们这里所讨论的用作状语的名词,是指普通名词来说的。这种现象在古代很常见,有一些还保留到现代汉语里的成语、熟语里,如“星罗棋布”、“土崩瓦解”等。
普通名词用作状语,所起的作用是多样的,有的还具有较浓厚的修辞色彩。下面分别加以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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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表示比喻。这是拿用作状语的那个名词所表示的人或事物的行动特征,来描绘动词所表示的行动的方式或状态。例如: 豕人立而啼。(左传庄公八年)
“人立而啼”,意思是像人似的站着啼哭。这种用法,修辞的意味非常浓厚。又如: 嫂蛇行匍伏。(战国策·秦策)
第二,表示对待人的态度。这是把动词宾语所代表的人,当作用作状语的那个名词所表示的人或事物来对待。例如: 彼秦者,??虏使其民。(战国策·趟策) 今而後知君之犬马畜汲。(孟子·万章下)
现代汉语里的“奴役”、“敌视”等词,也就是这种用法凝结形成的。 第三,表示工具或依据。例如: 箕畚运于渤海之尾。(列子·汤问) 秦王车裂商君以徇。(史记·商君列传)
现代汉语里的“枪毙”、“车载斗量”等也是同类用法。这类用作状语的名词,有的虽然前面可以加上适当的介词去理解,但是不宜认为是省略了介词。试以“童子隅坐而执烛”为例,如果说成“童子於隅坐而执烛”,倒反不大合乎古代的语言习惯了。
第四、表示处所或方位。例如
舜勤於民事而野死。(国语·鲁语上) 童子隅坐而执烛。(礼记·檀弓上)
以上我们讨论了普通名词用作状语。我们怎能知道某一普通名词用作状语呢?用作状语的名词和用作主语的名词一样,其位置都在动词(谓语)的前面,因此,就一般情况说,凡动词(谓语)前面的名词在意思上不能认为是用作主语的(即句子已经有了另外的一个主语),就应该认为是用作状语。
第五、时间名词作状语表示时间
古代汉语的时间名词,和现代汉语的时间名词一样,它们在句中作为状语以表示时间修饰,可以说是这一类词的经常性的职务之一。例如:
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左传隐公元年) 夜缒而出。(左传僖公三十年)
长驱到齐,晨而求见。(战国策·齐策四)
需要讨论的还有古代汉语中“岁”“月”“日”等字的用法。这些字,按照古代的语言习惯常常被用作状语,但是,它们用作状语时所表示的意义和它们平时的意义有所不同,已经不是单纯的时间修饰。
第一,“岁”“月”“日”放在具有行动性的动词前面,有“岁岁”(每年)“月月”(每月)“日日”(每天)的意思,表示行动的频数或经常。例如:
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庄子·养生主)
第二,“日”字放在动词或形容词的前面,当“一天一天”讲,表示情况的逐渐发展。例如: 田单兵日益多,乘胜,燕日败亡、(史记·田单列传)
第三,“日”字用在句首主语的前面,当“往日”讲,用来追溯过去。例如:
日君以夫公孙段为能任其事,而赐之州田。(左传昭公七年) 这些用法都不是现代汉语单个的时间名词“年”“月”“日”所能有的。 此外,古代汉语时间名词还可以跟语气词“者”、“也”结合作状语,如: 老臣今者殊不爱食。(战国策) 向也不怒今也怒。(庄子·山木) (五)动词用作状语
动词用作状语的情况颇为罕见。用作状语的动词一般只限於不及物动词。例如: 广??杀其二人,生得一人,果匈奴射雕者也。(史记·李将军列传)
但是动词用作状语之後,用“而”字(或“以”字)和动词谓语连这种情况就比较多了。例如: 夜缒而出。(左传僖公三十年) 坐而假寐。(左传宣公二年)
至於用动宾词组作状语,那就更多了。它们多数是表示行为的方式的,有一些是表示时间的。有时加“而”字(或“以”字),有时不加。例如:
触槐而死。(左传宣公二年)
太后曰:“老妇恃辇而行。”(战国策·赵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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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孟子·梁惠王上) (以上表示方式。)
故君父至尊亲,送其终也,有时而既。(杨惮:报孙会宗书) 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诸葛亮:出师表) (以上表示时间。)
动词或动宾词组作状语,在词序上和连动式一样,在意思上和连动式不同。我们必须细玩文意,加以区别。
古汉语通论(十二) 人称代词,指示代词,者字,所字
古代汉语同现代汉语一样,也有人称代词、指示代词和疑问代词。但古今汉语的代词体系仍有很大的不同。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古代汉语有两类比较特别的代词是现代汉语所没有的。一类是无定代词“或”和“莫”,另一类是辅助性代词“者”和“所”。 第二,古汉语的人称代词、指示代词和疑问代词都使用了许多与今天完全不同的形式,比如同是第一人称代词,古汉语不但有“我”,还有“吾”、“余”、“朕”、“卬”等;与现代汉语指示代词“这”相当的,不但有“此”,还有“是”、“斯”、“兹”等。
第三,古代汉语人称代词体系不完备,第三人称代词发育不全。严格来说,先秦汉语没有真正的第三人称代词,第三人称代词的职务是由指示代词“其”和“之”来承担的。
(一)人称代词
(1)“吾”“我”“予”(余)都属於第一人称。例如: 吾日三省吾身。(论语·学而)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孟子·梁惠王上) 我非爱其财而易之以羊也,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同上)
在上古汉语里,“我”和“予”(余)可以用作主语、宾语、定语;“吾”可以用作主语、定语,但一般不用作宾语。《庄子·齐物论》“今者吾丧我”(如今我忘记了自身),这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不能换成“今者我丧吾”或“今者吾丧吾”。但是这只是位置的关系;如果在否定句里,宾语放在动词的前面,却又可以用“吾”字了。例如:
居则曰:“不吾知也。”(论语·先进)
第一人称代词还有“朕”,先秦一般人都可以用,如: 皋陶曰:“朕言惠。”(《尚书·皋陶谟》)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楚辞·离骚》) 用乍朕皇考大仲尊簋。(大簋)
“朕”到了秦始皇统一中国后规定为皇帝专称,一般人不能使用。 (2)“女”(汝)“尔”“若”“而”“乃”都属於第二人称。例如: 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女画。(论语·雍也) 往之女家。(孟子·滕文公下)
必欲烹乃翁,幸分我一杯羹。(汉书·项羽传)
第二人称代词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女(汝)、尔、若”,可以作主语、宾语和定语;另一类是“而”和“乃”,一般只作定语,偶尔可作主语,但绝不作宾语(连否定句的宾语都不能)。
另外,第二人称的“女(汝)”注意跟男女之“女”区别。“尔”还可以作指示代词和语气词;“若”还可以作动词(像)、指示代词、假设连词等;“而”可以作名词(胡须)、连词;“乃”可以作副词,这些都需要根据上下文进行区别。
(3)“其”和“之”同属第三人称,“其”字略等於现代汉语“他的”“她的”“它的”;“之”字略等於现代汉语的“他”“她”“它”。这种“其”用作定语,“之”用作宾语。例如:
管仲以其君霸,晏子以其君显。(孟子·公孙丑上) 今吾於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论语·公冶长) 师之所为,郑必知之。(左传僖公三十二年)
虽有天下易生之物也,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孟子·告子上) 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
上面的例子表明:“其”字只能用作定语,“之”字只能用作宾语。
在上古汉语里,“其”字不能用作主语。在许多地方“其”字很像主语,其实不是;这是因为“其”字所代替的不是简单的一个名词,而是名词加“之”字。例如:
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左传僖公三十二年)
(“不见其入”等於说不见师之入。“其入”是名词性结构作“见”的宾语。)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庄子·逍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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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负大舟”等于“水之负大舟”,是名词性结构作“无力”的主语。)
这些地方的“之”字不能译为现代汉语的“的”。同理,这些地方的“其”字也不能译为“他的”、“她的”、“它的”,只能译为“他”、“她”、“它”。也就是说,这样的句子,我们在翻译的时候,可以把偏正结构译为主谓结构,但是,我们不能根据译文来分析古代的语法结构。从语法结构上看,正如这些地方的名词必须认为是定语一样,“其”字也必须认为是定语,不能认为是主语。因为这种“其”字只能和後面的成分合成一个词组作整个句子的主语(如“其负大舟”)或宾语(如“其入”),而不是“其”字本身能用作主语。这是古今语法的一个不同之点。中古以後,偶然有人把“其”字用作主语,那是不合上古语法规律的。古文家仍旧遵用上古语法。
以上是本教材的观点。但是下面的句子似乎与此说法相悖,“其”其实可作主语。如:
绛无贰志,事君不避难,有罪不逃刑,其将来辞,何辱命焉?(左传·襄公三年)(“其”指代魏绛) 其似恶闻君王之臭也。(战国策·楚策)(“其”指代楚王新纳的美人) 因此,上古汉语第三人称“其”的语法功能应该改为“一般只作定语”比较合适。
“之”和“其”虽然同属第三人称,但是可以灵活运用:有时候是说话人本人自称,有时候是指称对话人。也就是说,有时活用为第一人称,有时活用为第二人称。例如:
若从君之惠而免之,以赐君之外臣首,首其请於寡君而以戮於宗,亦死且不朽。(左传成公三年) (“免之”的“之”,说话人知罃自称。)
士季曰:“谏而不入,则莫之继也。会请先,不入,则子继之。”(左传宣公二年) (“莫之继也”的“之”,指称赵盾。“则子继之”的“之”,士季自称。)
古代汉语的第三人称,除了“其”“之”外,还用“彼”。它本来是指示代词,但有时也用来称代人。如: 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孟子·滕文公)
总之,上古的第三人称代词基本上都是借用别的词类来充当,而且用法也比较特殊。真正的第三人称代词到六朝时才出现,最早是用“伊”和“渠”。现在的闽方言仍保留着“伊”,粤方言则保留着“渠”。如:
伊必能克蜀。(世说新语·雅量)
女婿昨来,必是渠所窃。(三国志·吴书·赵达传)
至于现代汉语的第三人称代词“他”,其字则古已有之,但却是一个旁指代词,意思是“别的”、“其他的”。如: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诗经·小雅·鹤鸣)
所以遣将守关者,备他盗之出入与非常也。(史记·项羽本纪) 到了唐代,“他”才发展成为第三人称代词。如:
世人欲得知姓名,良久问他不开口。(高适·渔父词) 他亦知有李十郎名字。(霍小玉传)
而表示女性的“她”,本是“姐”的异体字,见于《玉篇》,“五四”时期,由于刘半农的倡议,后用以专指女性的第三人称。 (刘半农《她字问题》:“一,中国文字中,要不要有一个第三位阴性代词?二,如其要的,我们能不能就用‘她’字?”) 关于古代汉语人称代词的复数表示法:
在上古汉语里,人称代词是单复数同形的。因此在具体的句子中,人称代词是单数还是复数,要根据上下文来确定。 古代汉语名词活用作人称代词的问题
古人常用谦称和尊称。谦称代替了第一人称,尊称代替了第二人称。谦称和尊称都是名词(或形容词用如名词),不是代词,所以它们不受代词规律的制约(在否定句中不放在动词前面);但是,从词义上说,它们又表示了“我”或“你”。例如:
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左传僖公四年) 虽然,必告不谷。(左传成公三年) (以上是尊称。)
此外,自称其名也是一种谦称,称人之字也是一种尊称。例如:
文倦於事,憒於忧,而性懧愚,沉於国家之事,开罪於先生。(战国策·齐策四) (以上自称其名。)
今少卿抱不测之罪。(司马迁:报任安书) (以上称人之字。)
总的来看,古代汉语的人称代词用得少些,有两个原因:(1)古代汉语省略主语的地方较多,而且第三人称代词不用作主语;(2)谦称和尊称代替了人称代词。
(二)指示代词
古代汉语的指示代词有“是”“此”“斯”“兹”“彼”、“夫”、“之”、“其”、“若”、“尔”、“然”等。 1、是、此、兹、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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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是近指代词,可译为“这”、“这个”、“这些”等。其中“此”的指示性最强,与远指代词“彼”相对,是真正的近指代词。“斯”有些近似远指代词的“夫”,指代性比“此”轻。“兹”出现得早,甲骨文中就有,本来是远近不分的,是个泛指代词。“是”更多的是用在承前指示中,用于复指。例如??:
2、彼、夫
这两个是远指代词。如:
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孟子·公孙丑上)
“彼”的指示性很强,后来发展为带有人称代词的性质,差不多完全等於现代的“他”或“他们”。例如: 彼且奚适也?(庄子·逍遥游)
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孟子·滕文公上)
但是,“彼”字始终没有完全丧失它的指示性。由於它表示远指,所以它又常常带着轻视的意味(如《论语·宪问》:“或问子产。子曰:‘惠人也。’问子西。曰:‘彼哉!彼哉!’”意即“那人哪!那人哪!”不加以评论。) ,可见“彼”到底不是正式的人称代词,所以古代汉语里一般不用它来表示“他”或“他们”的意义。
“夫”的指代性较轻,翻译时往往不必译出;用在句首时,往往虚化为句首语气词,表示要发议论。如: 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王安石·游褒禅山记)
其实这种句首语气词“夫”还仍然带有指示性质,因此语气词“夫”和指示代词“夫”的界限并不十分清楚。 3、之、其
“之”是一个泛指代词,“其”是一个特指代词。如: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诗经·周南·桃天) (于归:出嫁。)
这种“之”既非远指,又非近指,杨树达称为泛指代词。这种“之”只作定语和宾语,不作主语。 “其”是和“之”相对的一个代词,相当于“那个”、“那种”,用作定语。如: 晏子立于崔氏之门外,其人曰:“死乎?”(左传) 4、若、尔、然 “若”常作定语。如:
以若所为,求若所欲,犹缘木而求鱼。(孟子)
“然”和“尔”字,经常用作句子的谓语。略等於现代汉语的“这样”、“那样”。 其谁曰不然?(左传隐公元年)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陶渊明:饮酒诗)
单说“然”字,是应答之词,表示“是的”、“正是这样”。例如: 王曰:“然。”(孟子,梁惠王上)
这三个指示代词和前面八个指示代词的区别在于:前面八个是体词性的指示代词,而这三个是谓词性的指示代词。体词性指的是名词、代词等;谓词性包括形容词和动词。所谓体词性的指示代词,就是说它们具有形容词或动词的性质。
5、无定代词“或”和“莫”
a.“或”字是肯定性的无定代词,“或”字通常用来指人,而且只用作主语。例如: 或问乎曾西曰:“吾子与子路孰贤?”(孟子·公孙丑上) 现代汉语没有和它相当的代词,译成现代汉语可以作“有人”。
b.有时候“或”字前面出现先行词,“或”字指代其中的某些人或某一个人。例如: 宋人或得玉。(左传襄公十五年) (有一个宋国人得到一块玉。)
c. 在古代汉语里,常常用两个以上的“或”字,前後相应,以表示列举。在这种情况下,“或”字仍然是无定代词,它既可以指人(译为“有人”),又可以指物(译为“有的”)。例如:
或百步而後止,或五十步而後止。(孟子·梁惠王上)
这种用法的“或”字并不是表示选择的连词,不能译为“或者”,这是应该注意的。 “莫”是个否定性的无定代词,意思是“没有谁”“没有什么东西”,如: 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左传·宣公二年)
在先秦汉语里,“莫”字一般只用作无定代词,偶尔可作否定副词,相当于“不”。如: 小子何莫学乎《诗》?(论语·阳货)
汉以后,发展成为禁止性的否定副词,相当于“不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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