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的理解存在差异,但是只要都在同样的界域范围内就不会有太大的沟通障碍。本文的目的就是试图找到管理一词的圆心及其界域。
“管”
“管”的本义是泛指细长的圆筒形物,用得比较多的物件有管状乐器、钥匙等,如《左传?僖公三十二年》:“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此处即为钥匙义。
从细长圆筒形物引申出的含义是狭小、狭窄,如管见、管窥等。
从钥匙义引申出的是枢要、保管、看管、管束等含义。如《荀子?儒教》:“圣人也者,道之管也”此处即“枢要”的含义。与此紧密相关的词组是“管辖”:“管以开门闭户,辖以解脱车轮。管辖:喻机要之地(《词源》,商务印书馆,1980年8月修订第1版)。”进一步得出“总理其事曰?管?(《康熙字典》,中华书局,1958年1月版)”的含义,如管家、总管等。
“理”
“理”的本义是指玉石的纹路,“物之脉理唯玉最密,故从玉(《康熙字典》)”。由此引申为物体的纹理或事情的条理,如文理、肌理等。因为“井井兮其有理也”,“井井”是整齐不乱之意,故此又引申出“道理”一词,表示“规律”和“原则”。古人把人心所同的,便谓之“理”,如“乘理虽死而非死”,乘理,指合乎原则。凡是人心所向、合乎原则的客观事物及其规律在人们意识中的正确反映,便是“真理”。符合希望的、使人满意的、经过奋斗能够实现的想象或目标,便是“理想”。(陈政:《字源谈趣》,广西人民出版社,1986年11月版)。
“理”作动词时的本义是“治玉”,即把玉石雕琢加工,制成玉器,所以引申出“治理”、“整理”的意思来,如修理、理财等。
“管理”
由于笔者暂时查不到“管理”一词中文含义的来源,这里我们只能运用形象思维(直觉思维)来推测一下当初创造“管理”这个词的本意。创造“管理”这个词肯定是因为“管”和“理”都不能包含所要表达的意思,但是两者的意思加起来基本上就是那个意思了。因此,“管理”=“管+理”。那么“管+理”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呢?
我们知道“管+理”肯定是一种活动,既然是活动就一定有主体和客体(活动者和对象),我们假设自己就是那个活动者面对一个对象(人或物)在进行“管+理”的活动。首先是“管”:即将对象限制在一个狭小的范围之内进行看管,这个对象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必须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接下来就是“理”:因为这个对象有自己的纹理、条理、道理和规律,所以我们必须充分了解对象自身的规律,并根据这些规律对对象进行整理或治理,最终达到一个使我们满意的理想状态或目标。
我们进一步假设一个完整的加工玉器的活动来描述一下“管+理”的过程:
我是一个玉匠,玉石的所有权可能是我的,也可能不是我的,更多的情况下不是我的,但是必须归我“管”,即我受到了委托有权对这块玉石的加工负全部责任。当我拿到这块玉石后,首先就是
对玉石的纹理进行充分的研究,想象它适合于加工成什么东西,这个过程玉石的所有者也可以参加,最后共同确定一个方案,比如雕成一个玉佛,这个玉佛可能在纸上画成了图像(蓝图),也可能没有画出来,但至少在我的头脑中有了一个完整的图象。
然后按照这个图象在玉石上面划出墨线,根据这个墨线进行雕琢加工。在雕琢的过程中,刀具不可能完全按照墨线走,会在左右产生一些偏差,只要不超出一定的范围(这个范围在我的头脑中)都没有大的问题。然而也有可能出现大的意外,比如遇到一个当初没有发现的“硬钉”(杂质),颜色质地都与玉石有很大的差别,已经无法完全按照预定的方案进行加工,需要对方案进行调整,或者挖掉这个杂质,或者处理成玉佛身上的一个饰件,如果处理得好有可能比原来的方案更为出色。通过这样一个奋斗过程,最后形成了一件完整的玉佛,如果我是一个艺术修养很高的玉器大师,那么这个玉佛很可能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玉器匠人,那么这个玉佛很可能只是一件平庸的摆设品。
从上述过程可以看出,“管理”活动是一个主体和客体充分互动的过程,其中既有主体的权利、责任、目的、想象、行动、结果等,也有客体的规律、原则、道理、本性、被控制、被改变、满足主体的目标等等。
下面我们用一个简单的图形来描述一下这个过程可能更加直观易懂:
由此我们基本上可以得出“管理是什么”的结论:
管理是一个活动过程,这个过程的顺序是:首先通过授权形成一个明确的主客体关系(确定任务),主体通过对客体自身规律的研究并结合授权者的要求形成一个方案(目标、决策),主体根据这个方案按自己的意志控制并改变客体(实施),客体在自身规律的支配下进行活动(对抗),主体制定一个行为规范将客体的行为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制度),通过一段时间的互动,主体对客体的行为规律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客体的行为与主体的意志逐步趋于一致(文化),从而使主体的目标得以实现。
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
管理,是主体(人)通过客体(对象)来实现自己的目的的一种活动。
对马克思主义管理二重性理论的再认识
【内容提要】马克思主义管理二重性理论,奠定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有中国特色企业管理学的理论基础。但我国管理学界一般把管理二重性概括为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其实,马克思管理二重性是指“管理的一般职能”同“资本的特殊职能”取得的“特殊性质”之间的关系,是共性与个性的关系。管理的共性不仅局限于自然属性,管理的社会属性中也包含着共性,这正是我们向西方企业管理学习和借
鉴的方面。
【关 键 词】马克思主义/管理二重性/自然属性/社会属性/共性/个性
【 正 文 】
马克思主义管理二重性理论,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有中国特色企业管理学的理论基础。只有正确理解和运用这一原理,才能真正充分地从西方企业管理中分离出它所蕴含的同社会主义管理具有共同属性、应予吸取的一切有益的内容;才能真正地处理好批判与继承、学习与独创、引进与吸收之间的关系。然而,我国管理学界对马克思管理二重性理论存在一种误解,这种误解成为我们引进先进管理的理论障碍。
在我国经济学界和管理学界,一般把马克思的管理二重性理论概括为“一方面具有与生产力、社会化大生产相联系的自然属性;另一方面又具有与生产关系、社会制度相联系的社会属性。”[1 ]即“任何社会的企业管理都具有二重属性:管理的自然属性和管理的社会属性。管理二重性分别表现为合理组织生产力(指挥劳动)以及维护和发展生产关系(监督劳动)两种管理职能。‘指挥劳动’??表现了管理的自然属性。监督劳动’??表现了管理的社会属性。”[2 ]这种管理理论简单地把自然属性等同于共性、一般属性,是我们可以向资本主义企业管理学习和借鉴的部分;把社会属性等同于资本主义管理的
特殊性或阶级性,是我们应批判和抛弃的。把管理的二重性理解为“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以及把管理的共性局限于管理的自然属性的观点,离开了马克思的本意,是对马克思管理二重性理论的误解。它阻碍了我们充分地学习和借鉴西方企业管理中一切有益的东西,尤其是社会属性中的先进经验,从而不利于建设有中国特色的企业管理理论体系。
其实,“管理的自然属性”这一概念在马克思和列宁关于管理二重性的论述中并没有出现过,它只是我们的经济学家和管理学家加进去的。在马克思看来,管理本质上是对共同劳动的指挥和协调,是对人的(不管是被他人所管还是劳动者自己管理自己)管理。马克思在分析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时,对管理的二重性是这样论述的:“凡是直接生产过程具有社会结合过程的形态,而不是表现为独立生产者的孤立劳动的地方,都必然会产生监督劳动和指挥劳动。不过它具有二重性。”[3 ]马克思还指出:不能“把从共同劳动过程的性质产生的管理职能,同从这一过程的资本主义性质因而从对抗性质产生的管理职能混为一谈。”他认为,管理既具有一般性质,表现为社会生产力发展的产物;又具有特殊性,是受一定社会的经济关系制约的。资本主义经济管理的二重性表现为:一方面,它是一般劳动过程本身所必要的条件,是生产活动中不可缺少的条件;另一方面,它又受资本主义攫取剩余价值的生产目的的制约,受资本主义价值增殖过程的性质制约。因此,马克思所说的管理二重性是特指“管理的一般职能”同“资本的特殊职能”取得的“特殊性质”之间的关系[3](23.367~368),
也就是共性与个性之间的关系。结合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实践,列宁继承和发展了马克思的这一理论。列宁认为,无论从国民经济总体来看,还是从企业的局部来看,管理都具有二重性。它是一切较大规模的共同劳动特别是社会化大生产的客观要求;同时,它又是 维护生产资料所有者利益所必需的条件,是一定生产关系的体现。不同社会制度下的企业管理,都包含了管理的一般性和特殊性两个方面。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资本主义企业管理与社会主义企业管理按其一般性而言,在某些方面有共同之处。因此,社会主义国家可以批判地吸收资本主义企业管理的“最新成就”。列宁认为:“资本主义在这方面的最新成就就是泰罗制,同资本主义其他一切进步的东西一样,既是资产阶级剥削的最巧妙的残酷手段,又包含了一系列的科学成果,它分析劳动中的机械动作,省去多余的笨拙的动作,制定最适当的工作方法,实行最完善的计算和监督方法等等。苏维埃共和国无论如何都要采用这方面一切有价值的科学技术成果。社会主义能否实现,就取决于我们把苏维埃管理组织同资本主义最新的进步的东西结合得好坏。”[4] 至于指挥劳动和监督劳动,马克思和列宁也有过论述。人所共知,列宁不止一次地论述过社会主义社会劳动监督的重要性。在现实的社会主义生产过程中,质量检验、操作程序的控制,都需要监督。这些方面同资本主义管理无疑存在着共性。对于“指挥劳动”在马克思的论述中不止一次地提到“资本指挥劳动”、经理和监工“以资本的名义进行指挥”[3](23.367~369)。而且认为,指挥和监督劳动既可以是由“一切结合的社会劳动的性质引起的职能”,也可以是由“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