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园林艺术一方面强调忘人、忘我的心境,另一方面又强调物我的相参相证,形成兴与象、情与景、意与境、虚与实的相从相随的艺术风貌,“外师造化,中得心源”成为中国园林艺术的一个基本的法则。 6、玄对山水
一方面是士人借助于山水在精神上和政治意识形态保持有效而安全的距离,也就通常讲的“避世”或“出世”,不过,“避世”或“出世”说到底是士人通过远离社会现实的这一“假相”气来保持自己与国家意志和社会权力之间的距离,表达自己同支持它们的精神生产之间的分离;
另一方面是士人借助于山水寻求新的精神居所,因为士人的天职是精神生产,离开了精神无所谓士人。从这两点来看,“玄对山水”的实质,是士人从山水中寻求心灵的暂时安顿,从山水中迎取精神的片刻自由。
7、 园林体现着生命经验的时间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前句是以天地观时间,观到时间永恒、生命无限,后句是以我观时间,则观到时间于人生中的划痕,观到生命的脆弱、短促和不堪时间之手的打击。
中国艺术习惯于以生命来丈量时间,以时间来表现生命。凡是具有鲜明时间意识的作品,往往就具有更浓厚的生命意识。“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春江花月夜》),这里的时间蕴籍于流动的生命——人生、春江和明月。 对于中国典园林艺术家来说,面对时间的长河,
一方面他们是真实的自我,感到来自时间的恐惧,体验到诸如“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诗经·小雅·采薇》)“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露”(《驱车上东门》)“人生无根蒂,飘若陌上尘”(陶渊明《杂诗}))的无尽感慨;
另一方面,他们又能在仰观俯察中把想象的心灵腾挪到天地,以天地的大视野来品味时间,体验人生,看到一尘不染的时间在天地万物间自在循环,体验到“天地长不没,山川无改时”(陶渊明《形影神》)、“草不谢荣于春风,木不怨落于秋天”(李白《日出入行》)的自在永恒和“秦时明月汉时关”这样流动的连贯。
时间之所以成为园林的审美对象,并不是时间自身,而是它以生命的形式表现在园林。
最早的春夏秋冬四时模式,其实就是关于生命的生、长、收、藏的四序模式。如果说早期的时间观念凝聚着生命经验是因为农业文明的生活方式,那么,当这种观念上升为普遍的意识形态并且表现在园林的景观之中,那它就变成了一种自觉的生命精神在园林中的表现,在园林的四季景观中体现了生命的轮回和生长。 2、空间流动与心灵自由 ①空间意识具有较强的宇宙感:
②由于时间的参与,空间被时间所率领,因而空间不是静止的而是被节奏化、音乐化了的流动的空间;
③这种空间意识来自于主体俯仰天地的眼睛和心灵。
中国山水画采用的不是西方的焦点透视法,而是仰观俯察、远近取与
的“流观”方式;
“流观”,实际上就是主体通过视觉的上下周旋,运思于天地无穷之际,驰心于天地茫荡之涯,以天地的、立体的大空间来览照山水,形成所谓的“以大观小”。
郭熙的“三远”:仰山巅、窥山后、望远山.
只有主体在仰山巅中把心灵的视觉腾挪到云卷云舒的高度、腾娜到若隐若显的远处,区区尺幅之间,却远载云海苍天、近承嶙石流水,吞吐运化,气象万千。
中国画靠近浓远淡来表现空间,这是想象性的空间,是视觉和心灵相整合的空间。
中国园林空间的主要特征是壶中天地。将大自然无限的宇宙纳入到咫尺山林,园林不过是人们宇宙观念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