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因为深度。科学家做过试验,只有在水的深度达到5米以上时,无色的水才呈现出浅蓝色来,随着水的深度增加,水就变得越来越蓝了。湖水只有在有足够的深度时,才能把可见光中偏于长波的红色、橙色、黄色、黄绿色通通吸收掉,而只把偏于短波的紫色、蓝色、浅蓝色、绿色反射到人的眼睛中。
太湖最大水深才4.8米,平均水深不到3米,因此即使太湖清澈无比,从未被人类污染,我们也永远看不到一个蓝色的太湖。同样,五大淡水湖中的其他四湖的湖水不是蓝色,湖水的深度不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青海湖最大水深 32.8 米,平均水深21米,这才是青海湖蓝色的奥秘所在。 还有一个规律是:水越透明就越蓝。当然,我们还要注意湖水表面的颜色随着天气状况和许多其他因素而不断变化,虽然湖水本身的颜色不变。
湖水的颜色是我们欣赏湖的重要内容。
湖水的颜色与水中的悬浮物、悬移质的颜色及湖底物质的颜色是不同的概念。一位湖泊研究者说过:“只有那些溶解于水的物质才能影响水的颜色。”这些溶解于水的物质一般是指各种盐类,如碳酸钙、硫酸镁、氯化钠等。所以在九寨沟那样的湖泊,我们欣赏的往往是水底钙华五彩的颜色,而不是湖水的颜色。
柴达木盆地中的盐湖湖水呈现出一种迷人的绿色,这湖水含有各种盐类,比如氯化钠、氯化镁等的卤水,这种绿色应与此相关。单之蔷/摄
这是察尔汗盐湖中一个析出氯化钠后的盐池,此时池水的主要含量应是准备提取钾盐(化肥)的氯化钾和氯化镁。这种黄色在自然的湖水很少见。(上、下)单之蔷/摄
但湖水的确是有颜色的。瑞士有一位研究湖泊的学者福艾,利用了几种溶液,按照不同的比例混合,建立了一个从青色有规律地变化为黄绿色的色谱系列,就像搞彩色印刷的调色师手中那本厚厚的色标本一样。他用他的色谱给欧洲湖泊的水色定色,他们研究了数百个湖泊,竟给湖泊的水色分出十几类颜色来。然而这个能显示阿尔卑斯山诸大湖及许多海洋海水颜色特点的出色的色谱,在许多情况下却不够用。在苏格兰的泥炭沼泽区和德国北部,人们看到的棕色湖水,在福艾的色谱中就找不到对应的颜色。于是有一位名为乌勒的博士以福艾色谱中的第11号溶液为基础,再加上其他溶液,又配制成了十几种颜色,加入了福艾的色谱系列,这回或许够用了。但如果把这个色谱系列拿到中国对照中国的湖泊水色,我相信肯定不能囊括中国众多湖泊的湖水颜色,因为仅中国西部的盐湖就千姿百态。
湖水有如此多的色彩,而我们形容湖水的颜色时,词汇竟贫乏到仅剩一个“蓝”字。而且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看到的湖水的颜色,要么是天空的颜色,要么是湖中悬移质的颜色,或者是浮游生物和藻类的颜色。
这是在新疆库车河上游的小龙池,她是那么蓝,我们仅凭肉眼已经不能分辨这蓝色到底是蓝天的颜色还是湖水的颜色。赵承安/摄
在瑞士日内瓦大学地质学教授高莱先生的一本名为《湖沼学》的著作中,我看到了这样的文字,他是信手写来,我则欣赏之至:
“据我所知。福艾色谱中第1号的青色从未在湖沼中见过。但这种颜色在大西洋中并不罕见,我就在直布罗陀与达卡尔之间的北纬31°42′、西经12°36′,在达卡尔与里约热内卢之间的北纬10°50′、西经22°12′以及北纬1°45′、西经27°34′等地点见过。
在阿尔卑斯山的湖沼中,第2号的青色仅有一次被布卡在伯尔尼州的青湖中看到。如同福艾在从马赛到阿尔及尔的途中以及在那不勒斯湾内观察以后所指出的,在地中海的广阔海面上,第2-3号的青色几乎是普遍的。我在马赛与阿尔美利亚之间发现相同的颜色。布卡只发现过一次第3号颜色,那是在伯尔尼州的恩格斯特伦湖上。第4号颜色比较常见,人们在吕桑德罗湖、阿峨拉青湖和日内瓦湖中都遇见过这种颜色。人们可以从这些例子中看到,青的颜色在湖泊中是相当少见的,而绿的颜色则时常可见。”
看了这段话,我由衷地钦佩这些湖泊学家,他们的眼睛看到了更多的美色。音乐是向那些懂得音乐的耳朵演奏的,图画是向能看懂色彩的眼睛展开的,湖泊也是一样,她只向知音展示她迷人的风采。
当我离开青海湖时,我知道了:你有多丰富,世界就有多精彩;自然的美是为有准备的眼睛预备的,看风景,其实是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