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白兰愣住了,举起水管的手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死死地拉扯着,动弹不得。回过头瞟了一眼,嘴角泛起??“Dino,帮小骸抢老婆吗?”
“当然不是咯,白兰。”Dino勾过白兰手里的管子,掉在了地上,“恭弥这家伙和我是签了社保和合同的,他死了我要赔钱的。”
“还真的会占便宜啊,跳马。无缘无故和人家签了十几年合同到现在还没过期,你也不怕亏死。”
“怕什么,有恭弥在管理费什么时候欠缴过?他也是自愿给我干的,是不是,恭弥?”Dino望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云雀。【云雀:我呸!你死乞白赖求我到你这里成自愿了??】“这两个人我带回去了,有意见的话我叫保安来处理了。”
“好好好,Dino。今天给你这个面子好了,有空喝酒。”【影:这个紧张的时刻还有心情喝酒?人格分裂是不是 众:滚】
——如果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和你都注定埋在这坟墓里继续另一种爱情??
今天很特殊,Dino把云雀和六道骸单独叫到了自己的会议室,反常般忧郁地站在窗台前喝着红酒。轻轻地摇晃着酒杯,光线随着法线划入透亮的酒色,迷人得连眼角膜都要融化。骸不耐烦地倚靠在墙边,等待着云雀的到来。
“吱——”门显得很厚重,必需使点劲才能完全推开这扇镶着羽色金边的木门。云雀往里头探了一眼,眼神显得有些随意,还是披着那件西服外套带着风默默移开椅子坐了下来,瞟了骸一眼。
“这次叫你们主要有两件事??”Dino轻轻放下了酒杯,杯子触碰到桌子那一刻没留下声响,殷红的酒色在杯子中晃动,溅起几滴酒滑落在杯子的曲线边缘。
云雀首先提出了异议:“把‘们’去掉,我和这家伙没关系。”
“??好,好吧。我这次叫六道骸和恭弥来主要有两件事,就是??”话还没说完,骸他又有了意见:“你叫那么亲密干什么。”
Dino即刻汗颜:“我这次叫六道骸和云雀来这里??主要有两件事:一是,我想聘请六道骸做市场的选购员??”
骸眯起了一红一蓝的瞳,拨了拨颊前的头发:“我不同意。”
云雀也插上了嘴,死死盯着Dino迷离的眼神:“别说是他,我也不同意。”
Dino轻笑了一下,故意绕过云雀的视线拐到骸旁边凑到他耳边:“骸,如果我??怎么样?”
骸不由得笑了一声,此时云雀察觉到什么不对,抽出拐子堵到他的衣领上,死死地瞪着骸诡异的眼光越来越怀疑自己此时的处境的危险。骸轻轻摩挲过云雀的脸廓,另一只手推开了堵到项上冰凉的拐子将稍微温热的脸凑到他颊边。云雀察觉到危险迅速一拐子捅进骸的腰上??“呃~”骸轻哼了一下。
Dino看见此时,怔了一下:“恭,恭弥??先停下,第二件事就是??”
“什么!说。”云雀死死瞪了Dino一眼。
Dino肩膀抽了一下,跑过去夺下了云雀的拐子:“第,第二件就是你和骸结婚的事??”
“kufufufufu??.”骸捂着腰间轻笑了一下。
“你妄想了,跳马。”云雀抢过拐子转身走出了门,冷冷的推开了那扇门。
骸和Dino对望了一下,骸顿时不知用什么速度冲了上去抓起藏在身后的凤梨扔了过去。云雀来不及反应怔了一下瞬间倒在暗红色的地毯上??“kufufufu??跳马,多谢你了。”
Dino一声指响“啪——”一堆穿着西装的手下一窝蜂涌了上去把云雀捆着抬上了那辆林肯加长,微笑着望了骸一眼,“反正这家伙也只有你能治了,那样,采购员的事??”
“kufufufu??”
“混蛋??”云雀睁开了眼,真的睁开了吗?怎么回事,漆黑一片??双手像被什么东西绑住了。绑的不太紧,侧躺在地上用点力气挣开了绳子的束缚,回想起之前,跳马和骸那两个混蛋合起伙来打晕了自己,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努力地回想,却是一片空白,手指冷得僵硬,不由得伸了伸手,关节都迟钝了。开始讨厌黑暗了,被黑暗束缚了很多次了,对这种未知的东西开始有了厌恶感,漆黑的环境,云雀摸了摸周围,此时还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凭感觉摸来摸去也只是徒劳的。
“kufufufu??”身后传来了笑声,熟悉但是厌恶,这种欠揍的声音早就想咬杀了。闪过一束米黄色的淡淡光线,顿时闪了一下眼,但是周围亮起来了。转过身,惊呆了??
卖大米的泽田纲吉,卖篮球的世川,开寿司店的山本,蛋糕店的碧洋琪,就连市场守大门的强尼二全都站在周围。云雀愣了一下,骸站在他们的正中间,露出得意的笑容,望着这些熟悉却少打交道的店铺主微笑着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像是一个懵懂的小孩。
“云雀,恭喜你了”“恭喜你结婚了。”“云雀城管恭喜你。”“要过的好啊。” ?..一句一句的贺词让云雀傻眼了,自己什么时候结的婚?和谁结的婚?愣愣地望着骸得意的笑容和一丝也透露不出答案的眼神,还在拼命想着怎么回事??
“他妈的我和谁结的婚?!”云雀吼出了声,让所有人怔了一下。 纲:“云雀城管和六道骸结婚怎么会不知道?”
山本挑衅着话题:“云雀就不要不承认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六道骸,给我说清楚!”云雀冲上前再次将拐子堵上了骸的脖子。
“这个你不要不承认??”骸从口袋里取出两本红色的小本子,打开了其中的一本,上面的内容让云雀吓了一跳,“XX年XX月XX日与六道骸生成婚姻关系??”心里默默念着这几个字,却死死也不承认这些文字确定的事实,紧紧地死抓着拐子,手心里竟被掐出了汗,拐子的温度也热了不少。云雀不肯承认这个本子写的事实,掐紧拐子盯准骸的下巴就是一拐子:“混蛋!谁和你结婚?我什么时候签的字!”激动得连话都讲得不太清了,还没等着骸说出点什么,朝着骸的腰间又是一拐子捅了过去,比之前狠了许多,抓紧了拐子往骸的脸颊挥了过去??
骸这次很小心盯紧云雀的反击,用叉子挡住了挥来的拐子:“小麻雀打坏我的脸你也很没面子的,kufufufu??”【影:这的确是实话】
“连让你签字都做不到我这把三叉戟就白修了??”【影:这也是实话,花了不少钱修好的】
或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云雀和六道骸做了夫妻。虽然云雀时不时会故意否认这个事实和翻起陈年的旧账,骸总是顺着云雀的脾气尽量服从,也答应了Dino结婚前的要求,做了市场的工作人员(因为不同意采购员一整天跑来跑去的工作情况而要求调职)。云雀到现在也不知道跳马为什么帮六道骸,骸至今也没有把真实情况告诉云雀??
这天是云雀赴意大利出差的前一天晚上,在房间里静静地收拾着行李,心里很平静,从未有过的平静。骸还是那个老样子,倚靠在墙边愣愣地望着他收拾东西,从西装衣服的暗格中搜出了烟,还记得在黑曜的时候,自己也是抽着这包烟,望着烟盒,拇指刮过套住烟盒的塑料纸,那个香烟的商标显得特别美,特别美??指尖掐出了一根香烟习惯的咬在嘴里。总是忘记打火机在哪个地方,周围翻找打火机当然也成了习惯,在身上拍拍打打就是没有找着打火机。开始沮丧了,夹出咬在嘴里的烟,已经咬出了牙印,深深刻在香烟的过滤棉上,呆呆的望着烟还不舍得丢掉。也不知是什么,盯着云雀不太忙碌的背影有些伤感,很久,很久,望了很久,也不知有多久,知道云雀转过身发现骸的眼神??
“打火机在抽屉右边的第二个抽屉,杂志的下面。”云雀搬下了有些沉淀的行李箱摆在门边,尽量让黑色的行李箱在自己眼中显得显眼一点避免忘记。
“嗯。”骸再次把香烟咬在齿间,咬得比之前使劲了,把过滤棉几乎咬成白纸薄,留恋地望了一眼没正视自己的云雀脱下西装准备休息,自己拉开了堆满杂志的抽屉,很重,都是一些老旧的杂志堵住这个不太大的空间,摆放得很凌乱,骸把杂志一叠叠地清出来,一股被虫和白蚁腐蚀才有的味道划过鼻尖。默默忍受着,掀开了底下的最后一叠陈旧的杂志,沾了些灰尘的打火机映入眼帘,黑色的,是自己最喜欢的颜色,拿起有些重量感的打火机,明显的金属
质感,拨下了盖子,一点火光照亮着不太明亮的房子,自己也感受到一丝丝的暖感。护住火光,将火星推到香烟烟草边,点燃了。
吐出了丝丝烟雾,一缕一缕烟雾不断碰撞,不断勾勒,不断缠绵。骸望了一眼已经休息的云雀,黑色的睡衣印出凹凸的脊梁,被子还未完全盖上,裸露着肩膀。骸沮丧地笑了一下,掐灭了还未抽完的香烟,吐完最后那一缕烟雾走进了房间。
“以后在睡觉前抽烟的话,客厅的产权就属于你了。”云雀闭着双眼说了一句,骸有些吓到,怔了一下,轻笑了一下。
“kufufu??原来你没睡。”骸脱下了外套便上了床。沉默了一会,也不知自己在沉默什么,轻轻拉上了云雀还未完全盖上的被子,眼神在云雀侧过的背后留恋。
“亲爱的,我告诉你一件事。”骸也不知为什么,舌头似乎不受使唤了,自己居然要把隐瞒他的秘密揭露。轻轻推了一下云雀嗜睡的身体。
云雀不耐烦的转过头坐起身扯过骸甩在后面的辫子,有些怒气:“有什么事情给我马上说!”
“结婚证那个签名是我用幻术让跳马伪装成你签的。”骸有些纠结,眉头却有些舒展。
云雀愣了一下,但是并不显得惊奇:“混蛋,早就猜到了。别以为你那些小伎俩可以骗得过我??”手撑着身体躺下了床,扯过了被子搂上了。
骸长吁了口气,解下了还未换下的衬衫扣子,搂住云雀紧紧反抗的身体??
“哎,我说六道骸,下次你写这种调查报告的时候能不能绕开凤梨来写,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凤梨。”Dino把一叠不太厚的报告书拍在桌上,骸则是坐在窗前傻傻的望着天空,湛蓝得透明,眼神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忧伤。
“骸,骸!”Dino叫了大声了些。
“不用喊我,听得见。耳朵没聋。”骸手托着腮,闲的无聊卷着头发玩。
Dino绕过他面前,手插在裤袋里面显得很绅士:“恭弥只不过去一个星期而已,看来我是不是要立刻叫他回来了。”
“最好??”骸又从西装内搜香烟了,最近似乎迷上香烟了,也可能是让香烟迷惑自己更容易缓和自己的念想吧,摸出了烟盒,里面仅仅只剩几根了。算了,抽完这包就别抽了吧,心里念叨着,从里面掐出一根,习惯的咬在齿间,再次在衣服间搜搜找找,果然没了云雀还真的不习惯,还记起前一天晚上云雀的那句熟悉的话语:“打火机在抽屉右边的第二个抽屉,杂志的下面。”
Dino望着骸愣在窗边叼着烟的样子,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别告诉我你傻了。”
“没有。”突然从口袋里摸到什么,取出来发现——是打火机。黑色漆身,还显得很新,金属的质感冰凉的盖在手上,刮掉了一点漆,在镶边的一侧有一点刮痕,是什么时候弄坏的?骸连自己都不知道,默默拨下盖子擦出了火光。
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啪——”一声拨上了盖子,把在嘴里咬了有一会的烟丢了。
“怎么了。”Dino往烟掉的地方瞟了一眼,烟嘴的地方已经被咬出了牙印,折过一丝痕迹。
骸拨了一下飘过颊边的海蓝色头发闭上了双眼:“我答应过云雀不抽烟。”
Dino轻笑了一下:“那你还答应过他什么?我倒是很有兴趣听。”
“不许随便使用幻觉,不许翘班,不许抽烟,不许喝酒??”骸无奈的说起了自己答应了云雀的种种不平等条约。转身走过了Dino的办公桌上取走了那份不合格的报告,“我回去重写。” “卫生,食品卫生的标准是??凤梨的卫生标准是??”骸恼了,抓起文件就是一阵乱撕。居然什么都想到凤梨,六道骸,你不想凤梨会死吗?暗自骂道,不耐烦地抄过仅仅完整一些却发皱的文件,默默念着:“食品卫生安全标准和管理员的卫生标准??”还未念完骸就轻笑了一下,起了些嘲笑的苗头:小麻雀那家伙有按这标准干过事么,kufufufu??顿时,起了思念,想起云雀抓着拐子扑过来咬杀自己的情景??
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轻轻按着云雀的电话号码,通了?? 骸:“小麻雀在意大利还好吗?”
电话那一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恭先生吗?请等等。”
这算什么陌生,不就是草壁那个混蛋么~
云雀:“死凤梨找我什么事。” 骸:“除了想你没别的事。”
云雀淡定的声音和语气让骸平静了不少:“如果是这些废话你就等着被咬杀好了。” 骸:“kufufufu??不是废话啊。”沉默了一会,轻挑的语气和态度缓和了不少,有些认真了,“小麻雀,想你了。”
云雀:“那就慢慢想,反正想我你也能当饭吃,家里的大米就不用再向废材纲买了,省了不少钱。”
【面条泪】骸:“你就忍心看你老公骨瘦如材的样子么,kufufufu??”
云雀:“我只看见你欲求不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