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使劲不想松开,朝着眼前的红灯冲了过去??差点连路都忘了怎么走了,毕竟离开了两个月,熟悉的店铺有些陌生,路途也感觉有些遥远,想再快,再快一点,这样就能早一分钟见到小麻雀了,哪怕只快一秒钟,半秒钟??
突然,犀利的眼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短而碎的秀发,瘦削的身材,即使是厚得发热的西装也遮不了他削薄的身段,最让骸有点点激动的是——那个映入眼帘的身影手里,熟悉的浮萍拐。
骸没想太多,车子都没锁就跳下了车【影:车子乱停乱放,罚款??多少来着?】跨过了在马路中间的阻隔栏【影:你以为是刘翔啊~】冲过云雀面前抱住了他??云雀一惊,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便一拐子抡了过去。那是熟悉的疼痛感,骸的神经都在身体里撕咬,却是到心里的幸福感。仍是紧紧地抱过云雀瘦削的身体,有些温热,凑到他耳旁:“你的死凤梨回来了。”
云雀怔住了,回过头望了一眼,真的是六道骸,那家伙回来了!有些激动,呆住了。突然,云雀的反应神经再次敏感起来,没怎么想清楚边狠狠地一拐子甩过骸的脸骂道:“混蛋!在大街上发什么神经。”
骸的眼神还是泛出不能控制的喜悦,重重地擦了一下痛处:“kufufufu??在路人的见证下才能证明我对你??”话还未说完,云雀又是一拐子抡过去,捅过肚子。便收起拐子扯着骸的凤梨叶子拉回了家??
【云雀打了六道骸之后的一个半小时(还是那句话:什么狗屁)】
骸轻轻碰了一下捅过的地方,还微微有痛楚,云雀则是不耐烦的坐在旁边守着。骸用还留有余温的手心抹了一下云雀微微泛红的脸颊,云雀机灵地反应过来从身后抽出了拐子准备咬杀。骸趁着云雀拔出拐子的小小一瞬间猛地按过云雀的后颈吻了过去??
突然,在吻着云雀双唇的几分钟后,手机信息铃声漠然响起,打破了此时的浪漫时刻,在骸的眼里,这几分钟是好不容易换来的,好不容易过了两个月而能再次偷亲到却被这杀千刀的手机破坏了。骸将手机丢过了一旁。
“死凤梨,为什么不看?”云雀敏感地问了一句。
骸别过头瞟了一眼手机:“那丫的太吵。”
云雀疑心地走过去拾起手机无意瞄了一眼。突然,云雀的神情变得凶恶了,脸色开始越来越不对,骸隐约感觉到周围的气场不对,云雀也渐渐把骸的手机掐紧了。骸还未来得及反应,还未来得及问,云雀突然拿着手机的屏幕正面堵到骸的眼前吼道:“你TMD混蛋,这人是谁!!!”
骸有些惊奇,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瞟了一眼,愣住了:
骸大人:
回到日本请给我电话,我等你。
库洛姆
骸奇怪地笑了一下,随便把手机甩到沙发上转过了头想对云雀解释。云雀正在怒火顶尖,没等骸开口说话,一拐子就狠命甩到骸的额头,刮过了皮肉渗出了血迹。骸被死狠的强大力道推到在地板上,沉重的一声闷响砸到脆弱的木质地板上立刻凹下。云雀死盯着骸无辜一样的眼神,仍是不为动摇地带着怒气撇过拐子到颈边。骸抹擦过额头滑下的血滴,血迹蹭到了海蓝色的刘海上沾住了,那是什么颜色?骸也分辨不出,只想着一件事——解释。
“小麻雀,你听,听我??”骸搀扶着身体,尽量用着力气抓过沙发的把手支撑着还未完全醒来的身体,肩膀都有些吃力了。话还未露出嘴角,云雀瞪着骸红色的瞳孔,还未等他说出话,云雀一步扎上前又是往骸的嘴角甩上了一拐子,骸再次甩倒在地板上,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比刚才的声响更重了,木质地板立刻凹下了小坑。骸的嘴角彻底擦破,伤痕顺着咧开的嘴角擦上了颧骨边,刮上了脸颊,印下了拐子蹭过的伤痕,深深印下的伤痕与骸的脸显得不太合。
骸捂着擦伤的脸颊,仍然不放弃解释的机会,盯准了云雀再次甩过拐子的一刻死死地抓住了,抓的很死,连手背上的筋骨都有些外凸。云雀也在狠狠地拼着按下拐子,碎散的发丝瞬时洒落在眉间,骸看到了云雀死死咬住的齿间,脸都被怒火拧动得有些抽搐。骸察觉到,如果再不解释很可能会失去云雀,失去这个自己得到了才不久的云雀恭弥,猛然放狠了力度推过了云雀堵在项上冰凉的拐子:“小麻雀,你听我解释??”
云雀收起了拐子,扯了扯被弄乱的衣领,鬓前的发丝都没有整理,还是凌乱的,一根一根就像骸的思绪,乱的不成样子。云雀一言不发,眼前的发丝遮住了从眼里透露的未泯灭的失望和怒气,嘴唇都快咬出血痕。默默系好胸前的纽扣,抓过脱下的西装转身而去。在临走前,云雀瞪了骸一眼,眼神是混乱的,轻轻除下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丢在沙发上,刚好在骸的旁边,丢下来的声音很小,很小,却重重锤动了一下骸的心脏,血液似乎停滞了。“没什么好说的,离婚。”云雀扔下一句冷冷的话语摔门而去“嘭——”的一声,彻底宣布骸长时间的勾搭??失败了。
“kufufu??”骸的眼神迟滞着,迟迟不敢捡过扔在旁边的那枚戒指,那枚重量轻盈的戒指,在沙发上沉下一个小小的凹陷,骸努力拉扯着脖子的肌肉,努力让自己面对这枚失败的戒指,指尖掐过那个只符合云雀手指尺度的戒指,白金戒指,纹着云雀并不喜欢的花纹,静静地望着,出了神。想起第一次与云雀见面,第一次打斗,第一次??多少第一次,都挽回不了这个沉痛的错误??
骸冷静了一些,静静按下库洛姆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电话的持续音很久,急在眉头,骸觉得此时的时间是漫长的。
电话那一头出了声音:“您好。”
骸有些紧张了,顿时敏感地般捂住了话筒部分:“库洛姆,为什么给我发那种信息?”
库洛姆的声音很小,透出了羞涩的声响:“骸大人??你的夹克忘在酒店了。”
“那为什么要给我发信息?打电话也可以啊!”骸的分贝大了些,似乎把库洛姆吓了一跳,话语有些迟钝。
“骸,骸大人,对不起??我打过去是关机。”
骸努力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压抑着心情:“没什么了,有事我会告诉你的。”
“那,那个,骸大人你的夹克衫??”
“不管了。”骸默默按下了挂机键。仰着头,大口大口呼吸着,贪婪般吞噬着空气,像是呼吸困难般透不过气,努力,努力着让自己冷静,极度冷静,却是徒劳。拼命拉扯下领带,拉扯着,左右甩着,中间的结被扯得紧巴巴,不成形地歪过一侧。骸的神经猛然绷紧了,抓起手机拨下了云雀的电话——关机。
云雀回到自己家,摔过门,低落的心情顿时是积累了整个身体。现在的情况是令人苦闷的,最令人恼火的是自己右手上的无名指仍然印下戒指长时间套住的烙印,印下手指显得缺少了什么。没有开灯,也是的,现在有再多的光明也照耀不了极度低坠的心情,在云雀眼里,再多的解释和辩论都只是虚伪的,那只是用来掩饰的伪装外衣罢了,就像药丸上的糖衣,等到享受完甜美的感觉后仅仅剩下苦涩。再也不愿重新再让这种感觉腐蚀自己,尽情让自己积压在心里的恼怒和不满都随着流动的空气挥发出来,抓起放在茶几上的杯子,还记得那是骸在自己生日的时候专门给自己订做的,慢慢用拇指摩挲过冰凉的外壁,在黑暗下的瓷色仍是那么明显,花纹是自己最喜欢的颜色,反着光线,隐隐看见“18”字样。转过杯壁,前面还有个“69”,脑海中立刻涌出六道骸红色瞳孔和那种令人讨厌的笑声“kufufufu??”,眼里从此不再容下他了,云雀默默想着,狠狠想着,厌恶感翻江倒海般涌进脑海,没看准便举起杯子朝墙上摔了过去。没有去理残留在地上碍眼的碎片,清晰地看见那片“6918”的碎片没有完全摔碎??
【云雀说出“LH”之后的第二天早上 第三次:什么狗屁!】
今天天气还算好,没有那种晒死人的烈日,也没有不用交费的雨水劈下来,不过是有些阴天,心情也许和天气有关,有些低落。云雀今天有点反常,居然没有迟到。走进门低垂着头,刘海不太长,和以前一样却遮住了鬓前,没有往日的嚣焰,没有往日的盛气凌人,默默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那家伙怎么了?”Dino刚从会议室出来,手里的茶还没有凉,飘着余温所留有的香气,靠在云雀办公室门框边隔着磨砂玻璃望了一眼,却是形式,朦朦胧胧看见云雀站在窗前低着头。草壁也悄悄走过他旁边瞟了一眼,眼神有些低垂:“恭,恭先生,昨天晚上突然离开骸先生的家回来了。我??我也不清楚。”
“哦?!”Dino猜到了什么,将还未喝完的茶连同茶杯一同推到草壁手上,推开了那扇不太沉重的木质门,有些生锈般的迟钝,发出刺耳的响声,云雀敏感的神经立刻被挑动着,刺耳
的响声激怒着云雀,压抑着怒气:“出去,否则咬杀。”头也没有转过来吐出一句话便有意的背过Dino走到椅子旁坐下来,不愿抬起头。
“骸那家伙怎么了?”Dino直接挑起话题,没有做过多的掩饰绕到云雀桌子旁问道。
云雀故意别过头回避着,嘴唇都有些干裂,干裂得涩嘴,碎涩的刘海勾勾搭搭着垂落在眼前掩饰着神情。忽然间,云雀轻笑了一下:“没什么,玩完了。”
“为什么,好好的怎么会玩完了。是不是那家伙做了什么事?”Dino追问着,有些急促,捶打着桌子。云雀恼火般抽出拐子往Dino肚子狠狠一捅,冷冷说了一句:“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现在给我离开这里。”
Dino被捅了之后有些惊奇,没见过这样的云雀,立刻拨通了六道骸的电话:
Dino有些火气:“六道骸,你做了什么事,把恭弥惹成这样!”
骸有些冤枉,语气有些急促:“小麻雀上班了?把电话给他,快。”
“我倒是想,刚刚被他收拾完。”Dino猛然想到什么,吼道:“六道骸,为什么没来上班!”
骸的话语有些迟滞了,沉默了一会,像是轻笑一声,很微小,听力很好的人都要用力捕捉:“呵,我准备辞职而已。”
Dino一惊,怔住了,差点连电话也滑在地上:“喂喂喂喂!你别激动起来连工作也不要啊!六道骸你还想不想要你老婆了!”
声音有些激动了,叫喊道:“喂你妹啊喂,我当然想啊,我打了几千个电话他不接啊!你知道我换了多少电池吗?十八个啊,十八个,你知道我打了多少电话吗?六??”
Dino被吓到,怔住了不敢说话,还不如说是说不出话了,脑细胞有些反应失常,神经有些滞慢【再下去就是半身不遂了】:“??骸,看来你又要欠我人情了。给你冷静一天,明天上班的时候??”
雨,有时也是令人讨厌的东西,尤其是下雨的冬季显得特别冷了一点,雨点的冰凉夹杂着寒风毫无制约的洗礼,简直就是天空坠下的废墟。有点凉,云雀很早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几乎是囚禁,不让任何人进去也不愿意出去,上班对他来讲只是一种方式,冷静的方式。一旦习惯起来就是生活,对于两个月前那种曾经享受过的生活方式还是有些眷恋,一切还是在脑海中存在,越想忘记,越是难忘。有些冷,不得不搂紧了并不保暖的西装,凉风还是挤弄着钻进衣服了侵蚀皮肤神经??
骸的脚步有些缓慢,衣服上还滴着未干尽的雨水,眼睛的瞳色有些模糊,今天的雨水大概酸性占了大部分,拥在眼里有些让人睁不开,溢着泪,朦朦胧胧地只看到白茫茫一片。嘴唇也大概被刚刚转凉的空气侵蚀了,有些颤抖。沾上雨水的海蓝色头发显得有些干涩,不断往下
滴着水,大概是因为雨水的滑落而故意微微驼了背,那不太歪曲的幅度有些笼统,遮蔽着眼神,遮蔽着脸色。
Dino愣了一下,望了眼骸不明显的眼光,显得瘦削的身材套着那件淋湿的衬衫,不太黝黑的皮肤凸着明显僵硬的锁骨。骸抬起了头,对视着Dino怔住的眼神,有些怯:“kufufufu??现在,开工了么?”
Dino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了,慢慢推开了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门,一个小缝,望见了云雀独自一人站在窗台前发呆,眼神脱离着周围的世界,有些伤。Dino干脆打开了门,顺手关上了门留骸在门外:“恭弥??那个,我是替骸那家伙解释一下的,其实,那个短信??”
云雀看也没看Dino极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从眼里渗出了怒气,咬紧牙一拐子往Dino的脸上捅??Dino看准了拐子寒光在脸边的冰凉,侧过身一鞭子勾住了拐子:“恭弥,骸是冤枉的,他??”
云雀瞪了眼,瞟着那条紧紧绕死在手腕上的鞭子,默默挣扎着,手上的筋骨都有些外凸了,死死抓着拐子。猛然一拐子甩过鞭子挥过Dino头发旁——鞭子断了一截。“是来替那混蛋辩解的还是来当说客的?”拉上了歪到肩下的西装,“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只有一个——咬杀~”
“kufufufu??”门外响起了熟悉的笑声,诡异而又亲切。云雀有些混乱了,眼神呆滞了一会,盯着门,愣愣地望着沉重的木质门被骸轻轻推开,跟随着笑声一齐被打开,那张清冷的脸映入眼帘,红瞳仍是那么明显,但明显有些浮肿了。看见云雀有些喜悦感,却是隐藏在眼中的温存,笑过后望了Dino一眼,眼神仍留在云雀清冷的脸庞边不愿离去。走近了云雀的身影,有些迟缓:“小麻雀??”
云雀迟疑了一下,身体本能的朝骸的脸边挥过一拐子,骸拖着有些钝性的身体侧过一旁却还是被拐子擦了一下颧骨旁刮过了皮肤,骸抓住了云雀刚刚挥过的拐子望着云雀那双独有的凤眼,嘴唇颤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恭,恭弥,骸是冤枉的,那个??”Dino极力为骸辩解着,有些缓不过来的语气急促了。
云雀狠狠瞪了Dino一眼,咬着牙吼道:“冤枉?!他整天给我喊冤我一次都没忘,还冤枉!你给我滚开!”说罢,举起拐子朝骸的肚子就是一捅。
“噗——”骸的反应很强烈,一下就差点连胃都吐出来,不停地咳嗽着,咳嗽着,有些缓不过气。仍是紧紧抓着云雀的拐子不肯放开,额头边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小麻雀,那个信息其实是??”
“滚开!”云雀踹了骸一脚便准备走出办公室。Dino却拦在门前,扯了扯鞭子靠在门边有些挑衅:“恭弥,你还要等骸好好整理呢。”
云雀眉头一挑,什么也没说就是一拐子挥了过去:“跳马,你什么时候开始成了居委会大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