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这里有两个人,一个习惯看着胸中气机生灭起伏的实相,不论胸中发生什么感受,它总是悠闲的任其自然发生;一个则将胸中能量的变化解读为好恶的心情,一点点发生就奔忙于想要去改造或去除它;由于这两者于胸中感受知见的不同,而产生出来的心境质量,将有天壤之别。
习惯看能量实相的人,因为没有好恶知见,故不易受感受的牵累,脑中的思緖也将渐渐变得非常简单清晰,这是很自然的效果;而习惯把能量加上好恶知见的人,胸中只要有一点点感受在变化,就容易受到好恶的牵累,心一有了拖累,脑中的思绪也就渐渐变得非常的复杂飘荡。
这就像马和马车之间的关系,马走歪了,马车当然也会跟着走歪了。因此当马车走不正时,你要打马车还是打马呢?当然要打马才有用!就像情绪管理一样,脑中的念头就像马车,而黄庭中的情绪就像那匹马,这两者若出了问题,要处理谁才会有效果呢?答案是「内心的情绪」。只要内心气机上不再攀附知见,脑袋自然就会平稳下来。
但不幸的是,最后他总是误以为是脑袋的想法出了问题,整日都在设法想让脑袋停下来,好像那个愚笨的马夫,不断的鞭打马车一样,总是得不到好的效果。每当胸中的感受一来袭,他立即无法自拔,并且脑中还会因此激发出更多扰人的念头出来。这种情绪管理的方式其实是本末倒置,功效非常短暂的。
所以「遣其欲」要从哪里遣呢?若比较「胸中感受」及「脑中思考」这两者来说,关键在于正了「你对胸中感受的知见」,这点分别知见若能透过观照加以导正,则脑中多如牛毛的飘荡思緖,将不平而自平矣。
凡事要成功必要找对方法,「欲」是一种感觉上的知见,因此要遣去你的欲,要从正了感觉上的知见来着手,虽然这样听比较不容易懂,但是只有这样做才是有用的。
只有导正你对胸中感受的知见,才有可能使你从「欲」的捆绑中解脱出来。而不是一直在脑中告诉自己,这个不对、那个不该、我不能如此?你这样一直告诉自己,并不是没有用,而是只能得到短暂的作用,最后你不是感到内心无比的矛盾,就是觉得老是在欺骗自己,以至于澈底的失败。
不能遣除欲望的人,心就乱,能够遣除欲望的人,心就静。接下来我要来解释什么叫「静」。经典所谓的静,不是举止动静的静,而是顺着本性才叫静,静与动相对,「顺性曰静,逆性曰动!」静就是顺着身中本性的自然律动叫做静,违反这个本性的自然律动一概叫做动。 人身气机在身中自在运行的规律,应该是静态?还是动态呢?那是不一定的,它有时静,有时动,它有自然的调节规则存在。你说现在太阳到底应该在天的东边,还是在中间,还是在西边才对?不是停在哪一个刻度的问题,这些答案都对,它应该有一个自然的运动规则存在,符合这个规则都叫静,不符合这个规则都叫动。
好比太阳从东边起来西边下去,你说它是动还是静?这就是静。因为它没有一点点人为的造作去破坏原有的规律。同样的,人心的静,也是指那自然的规律而言。人心可以思考、可以计划、可以谋略、可以感觉?,这都属于人心的自然功能的一部分,它本来就该这样。如果人心顺着它应有的功能来运作、来思考、来感觉,我们说它是动还是静?是静!
人心里面对于气机的起伏有非常敏锐的觉知力,但这个天然的觉知里,对于气血的起伏未攀附任何贪嗔痴爱的意义在里面,只是觉知它的起伏、它的律动,很舒畅的,这就叫「赤子心」。然而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我们对于胸中气血的认知,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好恶污染,之后每当胸中气血一动,总是代表着无限的好恶心情、无限的欲望冲动在里面。 每当我们面对到某种的情境,胸中就会有类似的感觉出现,同一个当下也就是有类似的心情、及类似的想法出现。譬如:一个很洁癖的人,每次看到有人吐痰,胸中总是会产生一种不快的感觉,每一次都差不多。以后不论什么原因,只要那个代表不快的感觉一上来,纵然不是因看到别人吐痰而发生,他都会感受到一种不快的感受,这就叫「好恶知见」,叫「习性」,
或称为「情识」。
这种习性一但被深深的记录在潜意识之中,我们的人生就会像机器人一样,已经被某种知见给锁定操控了。以后一有那种气血、那种能量发生,马上就会被某种心情给枷锁住了。这样的人跟机器人一样,哪里有自由可言!每当他胸中的气血忽快忽慢、忽来忽去,心情就跟着忽上忽下、忽好忽坏,终其一辈子千篇一律,毫无弹性,这就是修行中所谓的「执着」。 几乎所有的人就是这样被习性给设定了,消沉的人被自己设定成消沉的模式,哀伤的人被自己设定成哀伤的模式,愤怒的人被自己设定成愤怒的模式,烦恼的人被自己设定成烦恼的模式?我们已经被自己的习性所设定了!而这个习性模式,并非来自于你的脑袋想要被设定,而是被胸中那股气的感知模式把你给锁定住了。
因此内观的第一要务,就是先要认清胸中这个主角,及你被它所捆绑的事实,如果你不能在自身上认识到这个事实,任你如何调整脑中的想法,也无法从烦恼里解脱出来。
所以,遣欲不是从字眼上、理论上来遣,而是要把你攀附在胸口内的分别知见拿掉而已!感觉永远都会存在,你所要拿掉的不是所有的感觉,也不是所有的想法,而是只要拿掉攀附在胸口的分别知见而已!
体会到这一环节,就可以了解到三教圣人所谓「密传的心法」了。「密」的意思是在语言之外。所谓「密传」不是故意不讲,而是因为这份真觉只能在自己的身中体验,语言所不能破,只有靠反观省察方有着落,所以才称「密」。密传不是两个人关起门来偷偷讲,圣贤早就将这密传的心法,在经典中写得明明白白了,哪有什么不能讲的,只是讲了半天没人听得懂,传了半天传不出去,所以才叫「密」传。将你攀附在心头一气上的分别知见拿掉,只是看着它那本无意义的实相,欲望就不见了,欲望就遣除了,心就静了,这就是圣圣渊渊所「密传」的真境。
人们常常「欲清静不得清静」,这是为什么呢?并非他的脑袋不想要清静,他的脑袋一直都没问题,因为他「一直都想着要清静」!只是他的内心对于气的分别知见还没有去除。因此只要对内心气机起伏的真相重新认识,用一段时间练习与它和平相处,你便能重新找回失去已久,在本性中早就具足的安宁。
而这学问的诀窍,就在面对一个和以前完全相同的感受浮上胸膛的当下,很仔细的去反观这个气血本无意义的真相,去练习让它自来自去,而不与之有一点点的抵抗或助长。只是静静的和它共处,任其自在,便己符合金刚经的「如是观」,及心经「观自在」的真义,而这一剎那,也正是「觉悟」的剎那。 觉悟就是了悟了本我的真相,但一开始你也许只能体会到几秒钟的觉悟,感觉到在这样的气血浮动当下,原来是可以毫无分别取舍的任其自在,原来它可以让气血单独的存在于原有的律动之中,原来可以气自气、我自我。
仔细的觉观自己的胸中,你将会在各种或动或静的气机感受里面,尝到前所未有的解脱与法喜。而后再把这个觉悟气机实相的时间慢慢加长,加长到生活中的每一刻都应用自如,这就是老君所说的「常能遣其欲」的「常」字,也正是颜子「三月不违仁」的真境。仁是种性,能够持续三个月都能观照他的本质,都不违背他圆满的种性,都能遣其欲的人,六个月,甚至六年对他来说,也是易如反掌的。圣贤不希望讲得太长,让众生气馁,所以讲「三月」,以便鼓励众生向学。而老子以个「常」字代表每个当下。
◎澄其心,而神自清: 澄其心的「澄」字,就像水漫漫的沉淀,是渐渐明朗的意思。好比往自己的胸中慢慢的观察,把过去那些执着已久的分别取舍模式,慢慢厘清,找出它的真相,这个过程叫「澄其心」。而神是什么呢?「神」指的不是外面的神明,而是你的神性,是性中奇妙的造化机能。透过实相的练习,渐渐明了你的心,本性中的造化机能就清朗了,就圆满了。故曰「澄其心而神
自清」。
又人身中有七个重要的能量场,分别是顶轮、额轮、喉轮、心轮、脐轮、丹轮、底轮等。其中的额轮、心轮、丹轮等三个重要的气场,道家称为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这三个能量场,也就是人身精(在下丹田)、气(在中丹田)、神(在上丹田)的所在位置。精、气、神都是能量的代名词,能量之浊而能见者谓之精(主一身精力),升华到清而无形者谓之气(主情绪),再升华到至清至灵谓之神(主思考)。
因此精气神三者是相关联的,精若缺了气必躁动,气若躁动了神必昏沉。因此当心轮这个气场观照得自在之后,升华到额轮的神就自然渐渐清明,神清明了,脑中的思绪就不会飘飘荡荡了。因此先观照内心的自在,才能安定脑中的思虑,这两者有非常密切的关系。就像前文提过,马车歪了,必需导正拉车的马才有用的,故曰「澄其心而神自清」。
◎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
六欲即是眼睛贪色,耳朵贪听,鼻子贪香,舌头贪味,身体贪触,意念贪法。三毒是贪、嗔、痴。六欲是因六根接触六尘而生的种种欲望。然而这些欲望,却不是发生在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上。并不是眼贪爱看色,而是心在贪;也不是听在贪听,而是心在贪,其它诸根亦然。 久于内观的人便能觉察到,每当六根与六尘(色声香味触法)接触时,胸中便会产生一些微量的气机变化,是这些胸中的变化,才勾引出各种贪嗔痴的起起伏伏。也就是说,人们的欲望只发在胸口正中的「黄庭」一窍内而已! 这「六欲」、「三毒」都发生在小小的黄庭里面,是它主宰着人们一切好恶情感,甚至也能扭曲了脑中理智的思考方向,所以黄庭这一窍才被古圣先贤冠上一个名词,叫做「人心」!而且说「人心惟危」!它是那么的危险,因为人的身体这么大,却只有这一方寸内能有欲望的发生。这点你得要慢慢的观察,或者参加两天一夜的「黄庭禅」的研修课程,透过逐步踏实遣欲澄心的深刻体验,才能慢慢在自身中,证明这个不变的真理! 讲到这儿,「欲」的范围已明显缩小了,我们将渐渐在自身中,找到真正「欲望」的根源了!欲望与脑中的思考是有差别的,平日脑中的念头虽多,但仔细观照平日那些念头的本身,就像风一样的从脑中飘过,本不痛苦的。若不配上胸中那股冲动的能量时,都成不了贪嗔,都叫「无念」,都不叫「动念」!脑中思想配上胸中冲动的欲望时,才叫做「动念」!了解了这个差别,我们才能正确的把「动念」的范围缩小,不致于堕入顽空的陷阱之中。 每当我们的六根与六尘接触后,常在身中或胸中发生一些微量的气机变化,这些微量的感觉,并不一定都代表有「欲望」的意义,有时它就像风一样的自来自去,而你对它也一直无罣无碍,那么这感受的存在与否,对你都没有影响,这便是六祖所说的「本来无一物」的境界(「物」即是贪嗔好恶的知见)。 例如,平常观照手中的感觉、脚中的感觉,甚至其身体其它各部位的感觉,它虽然都有感觉,但都不会有「贪嗔」的意义掺杂于其间,都维持着「本来无物」的清真。
但当我们对胸中的发生有所分别取舍时,便给予人们有强烈的「贪」或「嗔」的冲动,此时我们已将这本无意义的气机变化,攀附了贪嗔,变成了烦恼,我们才称为「欲」。也因为我们对胸中气机不断攀附着好恶的知见(有物),才会像神秀一般,不断走在「时时勤拂拭」的奔忙道路上。
只要反观黄庭一窍内,气机灭起伏的实相,实相显现的当下,自然六欲、三毒都无法在内心驻足。那么你可能会问,当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时,内心还剩下什么?就只是剩下气机自在的生灭起伏而已。「不生」、「消灭」不是胸中气机毫无变化,也不是毫无感觉,也不是脑袋毫无想法;而是气归气的清真、思归思的活泼、事理归事理的正直。分别对待的知见不攀附在气机起伏变化上,就叫「六欲不生,三毒消灭」了。
此章是要我们了解,想要让你的神(脑中的思绪、身中的造化)能够清澈,就要从「遣欲澄
心」开始。然而这个「欲」字,因为一直都没有在胸中被观察个透澈来,所以大家都停留在白话翻译,或是逻辑的理解上,而末在内心直接与「欲」字见见面,更惶论如何「遣欲」呢! 「欲」是黄庭中的感受,「三毒」也是黄庭中的感受。感受的冲动才是欲、才是毒。遣其欲也好,消三毒也好,都是从你身体的感受中,去除攀附的知见,而不是让身体没有感受,也不是让脑袋没有想法的顽空。
第六章
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 所谓「心未澄」、「欲未遣」就只在黄庭中的一个「攀附」而已!什么叫攀附?例如:早上叫小孩起床上学,叫了好几次他都不起来,真是气死我也!这时观照身体,胸中充满了怒气,一股冲动的能量。我们虽然知道能量本无意义,但此刻满腔的能量却充满着非常「愤怒」的意思?且那股气越强,愤怒就越大;那股气越动荡,就越是气得不得了!这就是那本无意义的能量已经「攀附好恶知见」,这就是我所说的「攀附」,这个攀附也是所有「执着」的根源。而此刻这股本无意义的能量,却让你感到很不舒服,让你有「心情很不好」的意义,让你很想把那感觉去之而后快,但却苦于无法去除掉。这种心境就叫「罣碍」,这种挣扎叫「烦恼」,而这种去之而后快的对治烦恼方式,便叫「时时勤拂拭」。 去除攀附的诀窍就在「实相」两个字,然而身中的实相是什么呢?好比喜怒正在发动时,仔细的观照你的身中,正有一团的气在变化着,你感到血液有点扩张、心跳有点快、胸口温度高了一点、压力紧了一点、全身有一股热流在乱窜?身中的真相就仅只是这样,但更重要的是你真的体会到,它们都不代表任何好恶的意义!反观这个真相,便是「遣其欲」、「澄其心」的开始,也是六欲不生、三毒消灭的开始。
第七章
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无,唯见于空。
老君上一节说一个人之所以不能够照见自在清明的本性,原因在他的心没有澄。而心没有澄的原因在哪里?在于欲没有遣。欲没有遣的原因在哪里?在于不知道要反观你心中的实相,没有把心中那股能量的实相辨别清楚。只要你详细的比对观察,这个答案马上呼之欲出!澄心遣欲的功效将慢慢的发生了。因此本节才会接「能遣之者,内观其心?」这段文章! 这段文章老君一开始就说要「内观其心」,因此各位若想得到先圣先贤的自由自在,你要不要内观你的内心呢?我常听到有些愩高的人,高举着下巴说他不必内观、也不必外观!真是令我非常遗憾!
接下来这第七、八两章,便是整个清静经教我们如何去除烦恼、返回清静的主轴所在,里面直接谈到了老子教导众生澄心遣欲最直接的方法,所以这两章非常重要。至于如何遣欲澄心呢?接下来让我逐句为各位解开这些迷团。
◎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
「之」就是前文所讲的「欲」字。清静的关键在遣欲,而要如何遣欲呢?方法就在这句「内观其心」了!观照那个贪嗔欲望的感受在哪里?什么形态的能量让你变得如此的冲动?不同情绪发生时,那能量有什么相同之处?或有什么不同之处?而那能量原本的真相究竟如何?这都是你应该要去观察觉照的课题。唯有在黄庭中观察出这些问题的真相,才能踏上遣欲澄心的道路。
「观」是什么意思?「观」是去感觉,去觉察起心动念的真相,去觉察烦恼罣碍的真相,去觉察自性本来的实相,都叫做「观」。用眼睛直视叫看,用感觉去体会叫「观」。
实际上「观照」是个非常平常的能力,没什么困难的。好比我问你「现在肚子饿了没?」你说「有一点」!为什么你知道有点饿?因为你能感觉,当你去感觉时,就是「观」。
观照的工作虽然可以在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受中进行,但老子说,最重要的是要「内观其心」,因为全身的感受都与黄庭相连,只有黄庭一窍内的感受,能显现贪嗔好恶的意义,因此内观若失去此一主轴,不论你学内观多久,也就等于不曾观照过自己的内心了。 观照你的心就是要了解,什么才是你的心?你的心怎么运作?你那充满贪嗔好恶的烦恼,究竟是被什么力量给牵制着?无相无念的本心应该是什么样子?究竟的解脱与安宁又是什么样的感觉?这一大堆的问题,很多人修行了一辈子也没想过的!然而这些可以不必了解,就自称已经「解脱」了吗?
然而内观其心要观照到什么地步,才是究竟的解脱之道呢?老子说要观照到「心无其心」才行!什么是心无其心呢?并非把心中本自具有的感知功能也给抹灭掉,而是只去除一些不该存在心中的污染知见物而已。
例如:人们的脑袋本来具有可以思考功能,人们的黄庭本来具有丰富的情感的功能,人们的肢体本来具有能感受的功能?等这些都是人身本自具有的正常功能,这些功能都应当可以自然的存在,因为它们的存在并不影响我们清静的本质,而且更可以在多彩多姿的生活中,验证清静的真谛。
然而圣贤要我们要从心上去除的是哪一部分呢?就只是「欲」这个部分而已!不要像那些顽空学者,错以为是要把你脑中的思考、心中的情感、甚至身中的感觉等全部去除才肯罢休。 因为「欲」是后天的熏染,不是先天的实相,不是本自具有的本质,这外来之物有碍于本性,因此修行之初必须先对它有所认识,然后才能将它去除。你先要了解什么是你的欲?欲在身中的真相是什么?这真是踏上遣欲的第一个困难点。
但这样还不行,还要观到「心无其心」才行。「无其心」不是没有心、不是没有思考、不是没有感觉?,而是在任何内在气血奔腾的当下,往内觉知只剩下气机起伏的原始波动而已,不再攀附上贪嗔、计较、竞争?等不纯净的知见在里面,只剩下全身一段纯正浩然刚健的正气在蕴化而已,这叫做「心无其心」。
我的先师曾说过,修心要「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只有一点空灵之气」;也说过「空中妙有,有什么?有一股浩然正气!」这样的话。意即在任何情绪奔腾的当下,盯着实相看,最后包含黄庭、脑袋、甚至全身在内,都只剩下一股浩然正气的畅然觉受,别无其它分别知见,这就是所谓「只有一点空灵之气」!只剩下这样,其它别无意义了,这也就是老子所谓「心无其心」的真义。
「心无其心」的前一个心字是本心,后一个心字是凡心、是欲念。只有本心,没有凡心、没有欲念,所以叫做「心无其心」。只剩下一点空灵之气的真觉。 「空灵之气」就是「浩然正气」,也是「清净法身」,它在你身中是什么感觉?这个感觉如果你一开始在胸中不容易验证,你可以先在身体的其它部位观察。平时身体的其它部位有没有「气」的存在?孟子说:「气者体之充也」,它当然随时都充沛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只是不够浩然,所以不易觉察而已。
而观察全身的浩然之气,最方便的方法就是让身体动起来。譬如:原地跑步三分钟,然后停下来,此刻观察你的手掌、你的全身,与未跑之前的不同处,就是全身多了一股「充沛的能量」。
或者你可以举起双手鼓鼓掌,然后停下来,仔细观察此刻掌中存在着什么样的感觉?你会发现整个掌中充满着细细麻麻的感觉,有的说像千万只蚂蚁的感觉,有的说像电流的感觉?那就是我所说的「气」。这股气平时就充满在你的全身,却不带着任何好恶的知见,因此称为「空灵之气」,佛家则称为「实相」。而您若能连黄庭中的那一股气,也能如实的去观照它的实相与自在,便是「心无其心」的当下了。
刚才所说的方式,都是让身体动起来,以便刺激那股气,让它更为明显,以便观察。但若是平常没事时,请你体察你的身体、体察你的黄庭,你还能感觉到里面微微变化的气息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