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雄辩的口才之中,那病更是难以去除,因此「无无」马上又成为凶义了!
就像这样,随着在洗心涤虑的道路上一层层的突破,因为达到「无无」的突破而在胸口升起一阵阵的气血时,又隐隐带着成就感、得意的声音!智慧者立即觉知这个气血亦非清静,故而再举起观空的真觉,直观其本无意义的起伏的原貌,将知见再做个澈底消音,将它再观个水落石出来,这个因「无无」而起的病终于又没了,这才叫做「无无亦无」。 如果我们把「空」讲成净相(因自以为是而显现出得貌),这个「无」就是高级的净相,而「无无」更是超级的大净相,因为它包装得更接近自然,不只别人看不出,连自己也分辨不出来了!
好像那些喜欢爬山的人,山越高,爬得越累,当爬到山顶时,那成就感就越大。有些人一辈子就是以登上喜玛拉雅山为志,爬到手指脚指都冻伤剪掉了,他还是要爬,有的人已经剪到十只手指头都快没了,命都快没了,家人整日为他提心吊胆他还是要爬!为什么?为了征服这座山的「成就感」!冒着生命的危险,甘愿让亲人提心吊胆,甚至有可能伤心欲绝,只是为了一股「成就感」!成就感有那么大的力量!而修行的成就感更甚于此,当然更容易产生执着,将人捆绑。
每个人在自我内观本心的过程中,都会有一个个阶段是这样的。我常说修行的道路上,有机会进入「净相」的人是有福气的人,但也是进入极端危险的人了!因为世上有百分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根本还分不清楚「净相」是什么玩意儿,他们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因为修得好才有的执着」!所以能够进入净相的人,我说他算是有福气的人。但这也是相当危险的人!为什么?因为这净相的贪执比「垢相」更可怕,隐藏得更理所当然,更能欺瞒别人和自己。它常让你自以为是,而且将这自傲用谦卑的方式,深埋到骨子里,所以它一染上,势必非常难以拔出,因此更为危险!
世上的修行者难得有几个人,知道要从净相的贪执里拔出来,但一拔出,立即有另外一种更大的成就感来侵袭你!老子称这种含毒的成就感为「无」!而「无无」又比「无」的毒更深,更隐微,这个「无无」就是超级大净相。那种人的心里总是升起这样的声音:「你看我连『无无』的净相都没有了!你们看我多厉害!」这种心态叫五十步笑百步,所以老子说:「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还要无,因为这都是病啦! ◎无无亦无,湛然常寂:
「湛」是清澈。「寂」是不动。能够「无无亦无」的人,表示他又一次站上一个新的高峰,欲望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反观觉照,其作祟的机会已经非常非常的少,成就感的作祟已经非常非常的少,各种垢相、净相都很难牵扰到我的心,这时老子称为「湛然常寂」,可见这个「寂」字是吉义的。然而突破至此,更深更隐微的病,亦有可能正在隐然的成形。总之,这「净相」真是无所不在,一刻疏忽都不行,所以后面马上又写「寂无所寂,欲岂能生。」 ◎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
虽然已经达到了「寂」的定力,但若稍一不慎,对胸中气血又稍有贪执,这个「寂」还算寂吗?所以这「寂」字马上又变凶义了!变成另一种「高级贪执」的代名词了!所以老子马上又说要「寂无所寂」才行!
意思是在你成道之前,不论你精进到多么高的层次,时时刻刻都要拿出你那把唯一的尚方宝剑、唯一的照妖镜,将那气血完全消音,照出个本无意义的原形来才行。在「寂」的贪执中依然要照见本真便称为「寂无所寂」!这样「欲」字将澈底的拔除,再也不会发生了。经过这一重重的反复考题,每一关你都能安然通过「反观实相」的测验,不论垢相、净相的执着,都无法侵入你的心中,此时便称为「即是真静」了!
修行总要有画上句点的时候,老子最后用这个「静」字来表达最后的究竟,用这个「静」字来表达一定永定,永不退转的吉祥之意。这个字在老子的假托中,是永远的安宁,永无凶义的。
此段老子真是给我们上了非常宝贵的一课!让我们知道凡字都有吉、凶二义,前后只隔几个字,意义就可能完全相反了!可见再好的事、再好的字,过与不及,意义就会完全相反,就会误入凶义,而成为一种执着,真可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都在修行,都在追求空、追求静、追求无,但却都走入茫然不知的执着之路的原因。 尤其在修行路上,走入过度的空无、过度的定静、过度的热诚、过度的恭敬、过度的精进?,各种贪执成病的状况,更甚于一般的人。这种过与不及,贪执成病的状况,在修行道路上,不仅是无所不在的,且几乎是人人必犯的。因此老子特别在第八章中,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的破除之!所以我常说这第八章与第七章,同样并列为清静经中最为重要的两个章节! 总之老子这一段话,为的就是要治疗修行人的净相之病。什么是净相呢?净相就是因得证个什么道理,所以就自以为高尚、自以为有成就,自以为高人一等、自以为有品格、有格调?的一种贪执。特别要一提的是,净相不是一种思想,而是胸中的一种感受、一种夹带意义的气血。人们胸膛中升起一股气血,而竟夹杂着方才所说的那些意义与贪执时,就是着了净相的当下,就是因堕入对待而丧失本心本性的当下了!(有关净相的详情,可参考愚着「心经CD」。) 前面已经讲过,欲望有两种形态,一种是「要」,一种是「不要」。而「要」的贪执里面,这种净相的贪执算是最为严重的了!人类最大的贪执不是洋房汽车,这只是小欲!实际上这些都是手段而已,真正的大欲是在追求别人的肯定、追求别人羡慕的眼光、追求自我的高尚感?等等,这是潜藏在内心中很大很大的欲望!
自我提升是好事,但其目的如果是为了那股得意洋洋的感觉,那么这种升华,便已是虚伪与罪恶的深渊了!想想那些恶人为恶,尚且还知耻,见到人还会躲藏;而自认为善所得,而开始面露「德色」的人,总彰显于众人之前,这不是比恶人还恶了吗!
这个净相之病在修行人之中,可以说一个比一个更深、更隐微。所以老子得在这段短短的文章中,像剥洋葱皮一样,一层层破去。这段话真是直接道破修行要害的一段话,我们怎能轻易读过呢!
此处的「欲既不生,即是真静」这一句话,可说是所有经书里面,对于「静」这个字所作出的最好解释了!为什么?因为一般的人对于静这个字的解释,多偏好于枯木死灰的这个方向,然而这正中了顽空之病。老子说「静」只是「欲不生」而已,并不表示该存在的东西也都死寂了,只是欲没有了而已,但是本性中的应有发生,正如春天的草木一样,蓬勃生长、生机盎然,那个才是「真静」。真静里面是活的、是动的,它不是静静不动。 道德经说「归根曰静」。归根就是「还」。好比我借你的东西,你总该还我吧!又像一个人在外流浪还没有回家,就是没有归根。让物物回到应有的归宿就是「归根」。就像光明应该还给太阳,把黑暗要还给黑夜,把身体各部位的感觉还归各部位去发生、去承受,把实相还给那股本无意义的能量,这就是自身归根,自身的真静。 在静坐时,把腰的酸还给腰去承受,把脚的麻还给脚去承受,把胸中的动荡还给胸中去承受?,不要让它们打架,也不要让它攀附任何好恶意义。将各部位的感受还给各部位去承受,这就叫做「归根」,也就是这里所说的「静」。 为什么圣人叫我们内观?目的就是要观出感受的真相来,把感受还给它的原貌,它的原貌就只是无数细细麻麻的生灭起伏,就只是这样,没什么了不起,就算让它存在体内也没多大妨碍的,将身中每个地方的感受还给每个地方,不要与心情相牵扰,每个人都可以得到真静。 在圆觉经中有一段话,恰好可圆满的诠释此章的精义:「善男子,一切菩萨及末世众生,应当远离一切幻化虚妄境界(如空、无、无无、寂?等),由坚持远离心故(源自坚持实相)。心如幻者,亦复远离。远离为幻,亦复远离。离远离幻,得无所离,即除诸幻(好比空了还要离空,无了还要离无等)。譬如钻火,两木相因,火出木尽,灰飞烟灭。以幻修幻,亦复如是,诸幻灭尽,不入断灭。(就像以空渡幻、以无渡空、以无无渡无、以寂渡无无?等)」
第九章
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 ◎真常应物:
什么叫「真」?就是把身体各部位感觉还给各部位,这就是真。「感觉」是人类是否烦恼的诱因,例如:做一个简单的试验,到街上用同样的力道,拍十个陌生人的肩膀看看。你会发现,每个人反应都不一样,有的人被一拍就吓跑了;有的人被你一拍,会很凶,最后是你被吓跑!然而你拍的力道也差不多,拍在肩上的感觉都一样,有的人被拍会感觉很烦,有的人却觉得很好玩,可见得人们对于身上单纯的一丁点感受,有着严重的迷惘存在。有了迷惘,就不真了。但若你懂得把感觉还给各部位,剩下的就只是各部位些许能量活动的本貌而已,何来的什么烦恼!这就是「真」了。
什么是「常」?不是一时的,而是能应用于无时无刻才是「常」。「真常应物」就是在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刻,让你身体上所产生的各种感受,归于身体的各个部位去承受,不把它看成你的情绪与烦恼。不要老是用那个一成不变、毫无弹性的应对方式,把感受与心里的分别知见,结合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地狱,然后在这个巢臼里面打滚生活,以致烦恼永远都说不完。 一时的新鲜,不叫「真常」!真常是不论多久,它是可以贯穿在你日常生活的每一刻里的,只有真学问才能引领您进入真常,只有掌握到真常才能得到永恒的解脱真乐,不是一时的感动,也不会因为时空的变化而褪色、而失真的。 人的烦恼是什么?是一种感觉;人的欢乐是什么?也是一种感觉。而感觉的主体是什么组成的?它是忽生忽灭的「气」所组成的!这一点若能观得透澈,什么都解决了,它永远只是闪闪烁烁、忽生忽灭的气机起伏而已,它本来无物(贪嗔),何来的烦恼! 然而在你的分别知见下,这同样的「气」,可以在你心中,营造出令你觉得有如天堂一般的感受来,也可以营造出有如地狱般的感受。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说「人心可造天堂也可造地狱」的原因。
由于自己的分别意识营造出来的天堂地狱,失真了,就不叫真常,偶而真也不叫真常。真常是时时刻刻的,是可以应用在生活中的任何一分一秒的,来与生活中各方向的人事物相应对,叫做「真常应物」。 对事物的变化做出应有的反应叫做「应物」。外境发生了某些事,总要处理吧!有个人褒奖你,你该怎么回应?某个人对着你很无礼,你该如何回应?朋友落难,你应该怎么应?到底是出来当官好呢?还是甘守清贫好呢?到底是豪华些还是简陋些好呢?到底是大胆些还是保守些呢?这些外在的选择,都是一个「应」字!
生活中无时无刻都在应,圣人要我们用真常去应物,观照着身中的实相来应物,不是叫你躲起来不要应物。但重要的是不要因为顾着应物,而对内在的感受实相产生迷惘,创造出烦恼来。
事情该怎么样办就怎么办,气血该怎么观照就怎么观照,外在的归于外,内在的归于内,感受归于感受,心思归于心思,气机的归于气机,不相混淆干扰,这就是「真常应物」。 人们往往知道该怎么应物,但却被内在气血牵扰不已,致使很多事情变了调。究其原因何在?感觉!习性!你的感觉加上你的分别习性,便使一切都失真了。
「应」字与「静」字本不冲突,因为「静」这个字,不是叫你不动,静不是不要出门,不是不要走动,不是不要与人应对?静只是将你身中所有的感受还给个部位去承受而已。这听起来简单,然而实地去实行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这真是个大学问呢!
不相信你可以在下一次静坐的时候,或是下一个胸中气血来袭的时候试试看,尽量让各部位感受还给各部位,尽量让本无意义的气血活动不堕好恶分别,你若做得到的话,静坐两个小时应是很简单的事。
为什么很多人坐不到半小时,坐不到一小时就起身了?我有一点腰酸,所以我烦啦!我有一点腿麻,所以我很想要起来了!起来后看看时间才二十分钟。然而什么叫做「将各部位感受还给各部位?」腰酸应该由腰来承担!不要牵扯到心来承担!你仔细的观察,这个腰酸是腰不能承受呢?还是你的心不能承受呢?是否你的心因为腰部的一点点感受,已经开始浮躁起来了?最后是否因为心中的一丁点浮躁,使你准备要放弃静坐了呢?
以前我时常在跑步中观照,仔细的观察跑步的过程,实在很有意思。跑步应该是脚部最累,上半身是个坐享其成者,它只是被辛苦的脚背着绕圈子而已,照理讲上半身应该很轻松、很快乐才对!但是当你跑到觉得想放弃时,观照看看是不是这样?是不是因为脚没力了才想要放弃呢?
不,每次跑不动时,我观察到多半停下来的原因,是为了胸中气机充斥着一个「烦」的知见。是烦躁的痛苦使我停了下来。停下来后我常检验自己的腿还有没有力?当我用力的踢踢看,都还很有力!当我跳跳看时,还可以跳很高!
过去我在研究内观的时候,常常一个人在操场上,就是这样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很累很累,内心很想停下来时,仔细的观照比对。我常发现,难过的好像不是脚,奇怪的是上半身根本不用出力,只是被背着绕圈子而已,但是很明显的可以察觉到,所有的痛苦、烦躁都在上半身,你说奇不奇怪。
再仔细观察自己的上半身,到底为什么觉得这么苦?仔细的看,倒也不是很痛苦,只是喘而已。再仔细观察那个喘,其实也不是很痛苦,只是气在快速进出而已!这一项项分离开时,根本就不痛苦。最后你会发现,每当有一个热浪上心头时,你就会把全身的感受都解读为「痛苦」!而那一剎那你就准备放弃了!问题的关键,全在黄庭中的一股热浪上。
但热浪毕竟只是一可点的热气而已,又何来「痛苦」呢?慢慢的观察,最后你发现,每当你对黄庭中的那一丁点热气有了「讨厌」或「抵抗」的知见发生时,那「浮躁」与「痛苦」就明显的加大。最后你终于可以确定「黄庭中的分别知见」才是造成人类烦恼痛苦的真正主角! 就像这样,在日常生活的烦恼当下,把身体各部位的感觉慢慢厘清,再把这感觉还给各部位去承受,不要让那些遍布全身、忽大忽小的感受在那边打群架,不要让它们互相牵连、纠葛不清,看清楚每个部位现在是什么感觉,这才是「真常」,这才是佛经所说的「如实观照」的功夫。带着这个真常去跑步、带着这个真常去上班、去处理事情、去吃饭、去逛街、去游山玩水?,这就是「真常应物」。 ◎真常得性:
「性」是什么?「性」是上天所禀赋的造化之道,你一身的造化规则就是你的「性」。例如:水的造化之道叫水性、木的造化之道叫木性、而人的造化之道叫「人性」。 什么是「造化之道」?万物都是由阴阳二气所造化出来的,「造化之道」就是存在该物之内,阴阳二气的变化规则。万物身中都充沛着阴阳二气,那股气自有它消长变化的规则存在,那个规则就是万物的「性」。 用科学一点的方式说,「性」也就是该物体内那股能量的变化方程式。水里的变化方程式叫水性,木里的变化方程式叫木性,而人身内的变化方程式,在未受污染前叫「佛性」。当这个佛性受到心识的污染后,那变化的方程式就被改变了,我们就称它为「人性」或「习性」。 性遍满在你的身中,而反观觉照时,要如何检验你的性呢?你的性存在哪里呢?「性」是气的变化规则,因此性当然存在身中那股阴阳之气上。阴阳二气的变动造化是非常精密的,我们总是不知其然就发生了,但在这造化发生的同时,身中同时也会升起了一些或大或小的感受。当你感到身中有感受在变化,也就是能量在变化,也就是本性造化在变化的当下了。 阴阳造化让你感受到的部分,我们称为「感觉」,这或大或小的感觉遍布全身,到处都有。仔细观察你身体的各部位,任何时候都有一些或大或小的感觉存在,感觉酸、感觉痛、感觉麻?,这些感觉就是本性造化正在活络的证明,也就是要观察本性的放大镜。所以观察本性
从哪儿观起?唯有从觉照「感觉」才能开始!离开了感觉,如何觉察你心性的自在呢! 既然「感觉」是本性造化的放大镜,那么观照全身「感觉」的实相与自在,特别是你一向被你误以为喜怒哀乐的「黄庭」!便是检验「心性」的实相与自在的唯一办法了。
让各种酸痛麻痒冷热起伏等感觉,在你身体的各部位尽情的去发挥、去活络、去造化,只是静静的看着它发生,与那股变化的能量和平共处,特别是遇上黄庭的气机变化时,绝不可加上一点点贪嗔好恶的分别知见上去,因为黄庭是一身造化之主,黄庭一乱,周身本性的就都扰乱了!因此观照本性的自在,特别注重「黄庭」内的气机是否无相,是否自在。只要黄庭的气机无相自在,这就是获得本性自在的当下了,这便是古圣先贤守简驭繁的觉照方式,也是佛法为什么要「直指人心」的用心所在。
当本性的造化因情识的放下而获得自在,通往成佛之路的造化就启开来了,净化法身的造化就开始了,这种情况佛家便称这种情况叫「见性」。金刚经用「离一切相」来形容这种放下对待情识的功夫,而心经则用「观自在」来矛容这种观照气机自在的真觉。至于清静经则用「真常得性」来表示这种真觉应该运用于日常生活的每一刻。
为什么觉照身心的感觉是那么的重要?你看那人也好、鬼神也好、神仙圣佛也好,都离不开身心的感觉,可见感觉这两个字,并非肉体的专利。就像鬼魂虽没有肉体,但依然有着敏锐的感觉,甚至比活着的人更为敏锐复杂的情感!不然为什么鬼魂也会生气、也会痛苦、也想要报仇!
可见得「感觉」真正的主体,乃是在「气」上、是在「能量」上所表现出来的。对于三界众生来说,凡是气机活络之处,就是感觉热闹之处。因此那些想闹自杀的人常说「死了之后就一了百了,什么感觉也没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只要那股能量不灭,生前内心的痛苦没有解脱,死后也必然无法解脱。
因此「感觉」并非只在肉体上,不是没了肉体、没了神经系统后就没有感觉了。科学家只知道感觉是经由肉体里的神经系统来传达,而某些修行者还停留在「观照气与感觉者皆粗俗不达究竟」的想法,这都是停留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看法。
本性的造化机能在运作时,就是在气的流动中运作的。而当气在身中流动时,周身的感觉也就变化起来了;可惜的是一般众生身中感觉多变时,黄庭中的好恶知见就会被牵动,这不仅产生了烦恼,也使周身造化偏离了本性的路线!
觉者则不同,觉者懂得在周身感受变化之时,让各部位感受各归各的根,即使黄庭中的气机也动荡起来,依然觉照着气机的实相,不使好恶情识攀附其上,因而得以维护一身造化的本来,这便是佛家所说的「明心见性」,也是老君所说的「真常得性」了。
◎常应常静:
活活泼泼的去应世,能对事物的变化做出有弹性、因时制宜的反应叫做「应」。所以「常应」这两个字是动态的,不是静态的!由此可见这个「静」字是也是在动中的。
外在行为的选择,应当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有无限种可能。在动态应世中,仍然不偏离本性实相的规律,安静的处在动能的本性造化之中,就称为「常应常静」。智者不论外在如何的选择,都是为了保有内在本性的太和自然而已,把握得住这个大原则,我们就叫做「常清静矣」!凡行住坐卧皆可养得本性之自在与太和,叫做「常应常静」。
◎常清静矣:
「清静」这两字,不是枯木死灰,不是说话慢、走路慢、不参与活动、一个人孤孤伶伶的关起门来闭关?不是如此的!闭关从哪里闭?从六门来闭。怎么闭?是眼睛闭起来、耳朵塞起来、脑袋也停下来叫做闭关吗?这不叫闭关,这叫破坏了本性赋予六根的应有功能!眼睛应该能看、耳朵应该能听、脑袋应该能想?,但眼睛看的归于眼、耳朵听的归于耳、脑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