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联结中,使其当代的并因而也是历史的意义得以巩固。而在这种新一轮边界的刻画和意义的单释过程中,就不可能置当代思想家的努力和功绩于不顾。诚然,对我们来说,目前为止的对话主要在于形成问题,并且主要是在否定的方面起揭示作用。举例来说,尼采对“意识本身的异化”这样一种“最终最彻底的异化”(伽达默尔语)对马克思哲学之当代阐释来说究竟具有何种意义?形而上学世界之再历尼采的重锤一事对马克思已然先期成就的哲学洞积来说意味着什么?而当尼采击碎全部形而上学且在其最极端的对立面中重返开而上学之际,马克思哲学由此再度敝开的意义指向何方?
在这里我们不可能来具体讨论这些问题,但这问题将使我们触到当代存在论之最有意义的中心。例如,虽然海德格尔(还有伽达默尔)在颇有卓识地提示马克思哲学的意义的同时仍然完全错估了这种哲学的根本性质,但其基础存在论的制订和开展却确凿无疑地提示了超越近代性阐释的可能性,在这种阐释的可能性中根本地要求着终止开而上学的种种倒退,并令此等倒退成为哲学上的“丑闻”。这样说决不意味着要把马克思哲学的当代性置入海德格尔的基础存在论,而只是提示某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的意义首先在于避开危险,亦即避开使阐释置归形而上学的危险。正是在这样一种意义上,马克思哲学之当代性的阐发将不可避免地与海德格尔形成对话。在这种对话中形成的远不是结论,而是某种视域的开启:它使在形而上学语境内被全然遮蔽的东西显现出来。
所有这一切,对于我们来说,还只是一个开端,还有待于进一步探索,我们还将长入地逗留于探索的途中。显然,要真正回答已然提出的种种问题,必得从肯定的方面对马克思的哲学革命及其当代意义作出完整的正面阐述;这是一项巨大的任务,而我们目前甚至还不可能大致地做到这一点。但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认为:马克思哲学的当代性乃是历史地得以揭示和呈现的,当代生活根本未曾终结它的意义,相反倒是使其意义在更广阔也更深远的地平线上得以展开。因此,当代哲学的运动也只有在更广更深地思着领会这一伟大资源并把其财富据为已有,才能继续并推进自己的事业。在这里显现出来的路径,正是同当代生活以及同当代思想之最广泛的对话,马克思哲学有且能有进入此等对话的承当,并从而使其当代意义得以昭彰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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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萨特:《辩证理性批判》,安徽文艺出版社,1998年,上卷,第9-10页。
[2] 德里达:《马克思的幽灵》,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年,第21页。
[3]
[4] 参看卢卡奇:《历史与阶级意识》,商务印出馆,1995年,第12-13页。
[5] 参看梅林:《保卫马克思主义》,人民出版社,1982年,第99、146页;《普列汉诺夫哲学著作选集》,三联书店,1959年,第778-7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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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参看伽达默尔:《哲学解释学》,上海译文出版社,1994年,第119-127页。
[7]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1卷,第47页。
[8]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1卷,第48页。
[9] 德里达:《马克思的幽灵》,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年,第25页。
刘放桐:对哲学上的革命变更和现代转型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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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放桐 文章来源:复旦大学哲学系 点击数: 2054 更新时间:2005-1-16 【哲学在线编辑】19
(作者系复旦大学哲学系教授)
一、西方哲学由近代到现代的过渡时期
19世纪中期至十世纪初期是西方哲学的发展由近代转向现代的过渡时期,这是西方哲学史上一个极为特殊、而又非常重要的时期。
如果说由笛卡尔最早明确提出基本原则、由黑格尔最后建构出完整理论体系的西方近代哲学,作为自由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竭力高扬体现他们的阶级特性的理性,以致这个时代在哲学上被称为理性的时代的话,那末从19世纪中期开始,在西方哲学界中越来越响起了超越或反对被绝对化的理性和理性主义的呼声。西方哲学史上、特别是近代西方哲学中按照理性主义的精神构建的哲学体系大都受到批判、甚至被当作过时的废物而遭到唾弃。从传统的哲学眼光看,这种转化无异于哲学的蜕化。事实上许多西方哲学史家异口同声地把这个时代称为西方哲学凋零的时代。早在19世纪末,英国学者梅尔茨就法英两国哲学发展的情况指出:当时“哲学本身在法国只得到了贫乏的发展和培育……。英国在本世纪初期表现得明显地无所建树,……我们没有任何伟大学派可以做代表,……形而上学尚未在大卫.休谟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思辨完全局限于社会和经济问题的领域。”[1]。
然而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在西方哲学发展中出现了两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件。
一个事件是马克思在西方哲学的土壤上实现了哲学发展史上最伟大的革命变更。但是对于这一变更的伟大意义,当时只有在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的工人运动中才得到承认;而且即使在工人运动中,对马克思的理论的理解也经常出现一些偏离其本来意义的倾向,以致马克思本人还曾经不得不申明“我自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2]。至于在西方哲学界,则很少有人真正理解马克思哲学的意义,许多人甚至不承认马克思是哲学家,而只是一个写过著名的《资本论》等关于经济和社会问题的论著的经济学家和社会思想家。但是20世纪以来,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所发动的多次伟大的革命运动及其对世界历史发展的深刻影响,使西方学者对马克思的学说不能不刮目相看,许多人纷纷重新着手从事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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