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如《溱洧》,全诗两篇,分别以“溱与洧,方涣涣兮”和“溱与洧,浏其清兮”起兴,描绘青年恋人群游嬉戏的背景,烘托美好温馨的气氛:而当兴与诗歌情思发生某种意义联系时,其作用与比相进,如《关雎》、《谷风》等。兴与诗歌情思不相关时,则往往只起到气韵的作用,如《山有枢》、《黄鸟》等。 赋、比、兴理论上虽区分为三,但在实际运用中则往往交互重叠出现。 8.论《左传》的文字特点。
答:《左传》虽为历史著作,但却文情并茂,是先秦时期具文学色彩的历史散文,其文学特色主要有四:(1)文学性的剪裁和历史事件的故事情节化。史书要力求真实,而《左传》的叙事除求实之外,还富有浓郁的文学色彩。其主要表现有二:其一是富有文学表现力的剪裁功夫,其二是历史事件的故事化、情节化。文学性的剪裁,指其既叙述了历史的真实面貌,又善于使所传达的事件蕴含意趣,级少枯燥乏味的流水账式的历史记述。历史事件故事化、情节化,是说其在叙述史事时,常借助于人物形象的描写,描绘他们的言语、行为及彼此间的关系,有的甚至带有小说、戏剧色彩。如《郑伯克段于鄢》,作者仅用五百余字,即将事件的起因、发展、结局和尾声叙述得明白生动,把几个主要人物的性格刻画得鲜明突出,令人难以忘怀。(2)刻画人物性格神行毕肖,有立体感。《左传》在体例上虽不以人物传记的形式记录历史,但其在叙写历史事件时却十分注重人物的刻画。如《曹刿论战》中的曹刿,《秦晋殽之战》中的郑国商人弦高、《郑子产相国》中的为政贤明的子产、《晋灵公不君》中残暴昏聩的晋灵公等,无不性格突出,形象生动真切,而更值得注意的是,《左传》不仅能够写出某人某一方面突出的性格特点,而且注意刻画人物性格的多侧面,有的甚至可写人物性格的发展,最典型的例子是《晋公子重耳出亡》中对重耳的刻画,写出他由一个胸无大志、贪图安逸的贵公子成长为心胸开阔、深谋远虑的政治家的全过程,使人物性格是多侧面的,有是发展变化的。(3)生动传神的场面和细节描写。《左传》以善写战争著称,它记叙了春秋时期多场大大小小的战争,往往注重对双方战前谋划的叙述,如《晋楚城濮之战》中对晋人战前错综复杂的外交活动的叙写,大大增加了曲折的故事情味,《左传》长于写战争,还表现在它简洁自动地描绘战争场面,如《称濮之战》中两军直接交战,把两军的阵势、将帅、各路兵马的战况,都写得起伏变化,场面生动,宛如亲见;《左传》叙事写人,运用
了许多细节描写,极为生动传神。如《晋殽之战》中先轸对晋襄公允许其母释放秦之三帅的不满,寥寥数笔,几句话,一个动作,既表现了他的深谋远虑,又写出了他耿直暴躁的性格,十分精妙。(4)《左传》还善于叙写外交辞令,理富文美。如《晋秦韩》之战中写阴饴甥对秦穆公,《展喜犒师》中的展喜对齐侯,《烛之武退秦师》中的烛之武说秦穆公,《吕相绝秦》中的绝秦书等,都写得理由充足,言辞婉转,不卑不亢,十分得体。 9.论《战国策》的文学特色。
答:《战国策》主要敷载当时谋臣策士纵横捭阖的斗争及其谋划或说辞,所记以战国时纵横家的事迹、言论为多,其史学价值虽不及《左传》、《国语》,但在文学上自有其独到的特色。第一,铺张辩丽、夸饰恣肆的风格。《左传》多记行人辞令,而《战国策》记叙纵横家游说之辞则更加“敷张扬厉,变本恢奇”。如苏秦说秦惠王连横以争天下的说辞(见《秦策》一),逐层铺排,气势丰沛,语词排偶,辩丽宏富。再如《苏秦为赵合从说齐宣王》、《秦策》一中张仪说秦王、《楚策》一中张仪说楚王,无不用这种铺排恣肆的文字。第二,把握对方心理,循循善诱,以情理服人,如《触龙说赵太后》中的触龙,就是抓住了赵太后的心理,顺应其情,引导其理,迂曲委婉,一步步的达到说服赵太后的目的,再如《邹忌讽齐王纳谏》中的邹忌劝谏齐威王,抓住对方心理,不使其反感,以达讽劝目的。 第三,摹绘人物,行貌毕肖。《战国策》以人物游说活动为记事中心,刻画了各色人物,其中最为传奇的是策士的形象,作者往往用极少的笔墨,或描写其形象,或摹画其言语行止,以传达人物的神貌,如《秦策》一写苏秦说秦王失败而归的落魄失意情状,并以周围的人物作衬托,使得主要人物神貌如画,给人留下十分深刻印象。再如《冯谖客孟尝君》中冯谖的言行独特、足智多谋、深思长虑而又潇洒无羁的形象,《燕策》三中荆轲怒发冲冠、悲壮沉雄的形象,《赵策》三中正气浩然、以义服秦的鲁仲连的形象,都另人过目难忘。
第四,引譬设喻,善用寓言。战国时期,“世主之能识议论者寡”,故策士游说的语言必须浅显易懂,明白晓畅,这就形成了说辞中常用比喻和寓言的特点,如《楚策四》中庄辛对楚襄王的说辞,为了说明居安思危、励精图治则强国,贪图安乐、亲近奸佞则亡国的道理,先用蜻蜓、黄雀、黄鹄,后来又由物及人写到蔡灵侯,这一系列比喻的运用,使道理明晰透辟。除了比喻外,《战国策》还运用了许多语言故事,如《楚策一》中的狐假虎威,其他如
“鹬蚌相争”、“画蛇添足”、“南辕北辙”、“惊弓之鸟”等。这些比喻和寓言的使用,不仅使事理容易明白,而且也使文章形象生动,饶有趣味。 10.论《孟子》文章的主要特色。
答:《孟子》一书主要阐述孟子的“王道”、“仁政”思想,是对孔子思想正统的承袭和发展。其文章也特色独具:
首先,是它的雄辩色彩。《孟子》的雄辩,并非简单的义正言辞,理直气壮,而是具有独到的特点:一是准确地把握对方的心理,循循善诱,引导对方在不知不觉中投入到自己所设的机彀中来,使对方心悦诚服,如《齐桓晋文只事》;二是气势丰沛,是非鲜明,一旦对方被纳入机彀,便铺张扬厉,纵横恣肆,步步紧逼,不给对方辩驳的机会。这两点在行文中相互配合,使其文章雄辩滔滔,极富气势,如《滕文公上》中的“有为神农之言者许行”,先是步步诱导,层层设问,迫使对方否定自己,接着便以气势磅礴的长篇大论,淋漓尽致地批驳了农家思想的错误及陈氏兄弟弃儒学农的糊涂之举,宏论雄辩,不容置疑,充分体现了《孟子》文章气势充盈、铺张纵恣的特点。
其次,是其善于以典型事例、比喻和语言来说理。典型事例,如《齐桓晋文之事》中齐宣王以羊易牛的事实,这一事件既证明齐宣王有“不忍”之心,以便抓住对方心理使游说能按自己设计的路线进行下去可,也十分浅显明白地说明了爱民保民的事情人人可为的道理。比喻的例子,在《孟子》中更多,如《齐桓晋文之事》中的“挟太山以超北海”、“为长者折枝”、“缘木求鱼”,《告子上.鱼我所欲也章》中鱼与熊掌等,不但使抽象的道理浅显易明,也使文章形象生动。《孟子》中还有一些精彩的语言故事,著名的有《梁惠王上》中的“五十步笑百步”,《公孙丑上》中的“揠苗助长”,《离娄下》中的“齐人乞墦”,《告子上》中的“奕秋诲奕”等,这些寓言本身都写得精粹生动,形象生动,使文章大为增色。 11.论《庄子》寓言特色。
答:庄子自谓其书“寓言十九”,司马迁亦称“其著书十万余言,大抵率预言也。”《庄子》的寓言,描述了形形色色、异彩纷呈的艺术形象,寄寓了深刻的思想和深沉的感情。具体而言,其寓言有如下特点:
第一,奇幻谲诡的想象。《庄子》的想象奇幻夸张,出人意表,变化莫测。如《逍遥游》中鲲的体貌变化及其惊天动地的恢弘气势,奇丽、夸张而壮观;《应帝王》中倏、忽和混沌的寓言,神奇幽远,匪夷所思,《庄子》的想象就是这样神思迭出,离奇多姿,移步换形,令人应接不暇。
第二,人物形象的出神刻画。《庄子》塑造了形形色色、异彩纷呈的艺术形象和艺术境界。就人物形象而论,他往往以很少的笔墨,就能写出人物鲜明的形神特征。如《逍遥游》中藐姑射之山不肯“弊弊焉以天下为事”的神人,就其体貌、饮食、行止略加点化,就描写出了神人冰心玉壶般纯洁的心灵境界和飘飘仙风;又如《齐物论》中虚构人物南部子綦,只用及简单的描写和一句对话,即活现出这个身心具泯与天地万物浑一的得道者形象。《庄子》刻画人物,大多能举重若轻,以短语传神。
第三,细腻逼真的描写。《庄子》在阐释或描述义理时,虚构了许多光怪陆离的艺术形象,而这些具体的形象描绘,又有非常细腻逼真的“工笔”。如《齐物论》中关于风的描写,可谓穷形尽相,对其动、静、声、色,均极尽描绘之能事。其他如对鸟、兽、虫、鱼、山水草木的描摹。时而细致入微,时而夸张虚拟,真实与虚构交错,传神与拟形并存。
第四,谐趣和讥刺横生。《庄子》的谐趣和讥刺,往往连珠并玉,难分彼此,如《秋水》中“鸱得腐鼠”讥刺惠施,《则阳》中“触蛮之争”批判执政者为小利而争夺,《列御寇》中“舐痔结驷”之讥刺以人格为代价换取利禄,均用语犀利尖刻,讥刺入目三分。 12.论楚辞产生的相关因素
答:“楚辞”产生的因素很多,大体有两个方面:
第一,它是楚文化的产物。宋人黄伯思说:“盖屈、宋诸骚。皆书楚语,作楚声,记楚地,明楚物,故可谓之楚辞”(《东观余论》卷下《校定楚词序》)其具体因素如下:首先,楚辞的产生与楚声、楚歌有直接联系。春秋时期,楚国的地方音乐已经文明;战国时,楚国的地方音乐,如《涉江》、《九辩》、《九歌》、《阳春》、《白雪》等,在楚辞作品中均已提到,甚或以曲目为篇名;《隋书-经籍志》称“楚辞”“能为楚声,音韵清切”;同时,“楚辞”中的许多诗篇都有“乱”辞,它们都是乐曲的组成部分。这些都说明“楚辞”和楚乐有着密切而直接的关系。楚国的民歌也极有特色,它们的歌词,一般是在单句末尾(或句
中)加一“兮”字,句式灵活多样,流畅自如,这种句式结构,后来成为“楚辞”的主要句法形式。其次,“楚辞”的产生与楚国民间的“巫歌”关系密切。楚地一向巫风盛行,信巫鬼,重淫祀,其祀,必作歌乐鼓舞以娱神。这种宗教歌舞,对“楚辞”有几方面直接影响:其一,屈原所作《九歌》既是在民间祭神乐歌基础上加工而成的,《招魂》也是根据民间招魂词的写法而创作的;其二,祭神仪式中,巫师扮成不同的神祗,载歌载舞,边说边唱,这种神秘浪漫而具有故事性的歌舞,对“楚辞”的构思和表现都有影响;其三,民间祭歌富有神奇的想象和幻想,孕育着丰富的神话故事,这些都成为楚辞的养料和特征。 再次,“楚辞”中充满着楚地风物的描写,并使用着地道的楚地方言。
第二,它受到北方文化的影响。春秋战国时期,楚国国力不断增强,扩张吞并,使长江流域基本上并入楚国版图。随着战争和外交活动的日渐频繁,它与北方诸国的摩擦和交流也大大增加,南北思想和文化也相互浸润,中原先进的制度和文化也渐为楚人所汲取。此外,战国时期北方纵横家铺叙华辞的风气,也对“楚辞”有不小的影响。
总之,“楚辞”的产生,既源于楚国固有的文化传统,由此造就了它浓厚的地域特色;也接受了北方中原文化的影响,这在“楚辞”的思想和形式体制上也留下了鲜明的印记。“楚辞”正是在南北文化交流的新时代环境中,诞生于楚国的地域特色鲜明的新诗体。 13.论“楚辞”的文体特点
答:“楚辞”的文体具有鲜明的特点。就实际而言,“楚辞”有两种体式:一是类于《诗经》而有所改造的样式,如《天问》、《橘颂》等,前者基本上用四言体而少用虚字,后者也是四言体但单句末用“兮”字。其内容和行文虽有楚风楚韵,但明显受《诗经》影响,不是典型的“楚辞”体式;二是以《离骚》、《九歌》为代表的典型体式。我们一般所说的“骚体”或“楚辞”,即指这种体式。
典型的“楚辞”体有一些共同的特征: 就诗风而言,铺排夸饰,想象丰富,是其共同特征。屈原的作品充满奇幻不拘的想象,抒发感情递进反复,描摹事物层叠敷张。而宋玉的作品在铺叙描摹方面又有过之。 就体式而言,“楚辞”较之《诗经》,篇幅极大增长,句式也由四言为主变为长短不拘,参差错落,这就使抒情达意更为透辟淋漓,扩展了表现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