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
作 家:马丁·海德格尔
译 者:陈嘉映 王庆节 熊伟 校 出版地点:北京
出版社: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发行 年 份:1987年 (第3-110页) ?存在?是?最普遍?的概念:?无论一个人于存在者处把握到的是什么,这种把握总已经包含了对存在的某种领悟。?但?存在?的?普遍性?不是种的普遍性。如果存在者在概念上是依照种和属来区分和联系的话,那么?存在?却并不是对存在者的最高领域的界定:存在不是种。存在的?普遍性?超乎一切种的普遍性。(第4—5页)
?存在?这个概念是不可定义的。这是从它的最高普遍性推论出来的。这话有道理——既然定义来自最近的种加属差。确是不能把?存在?理解为存在者,令存在者归属于存在并不能使?存在?得到规定。?存在?不是某种类似于存在者的东西。存在的不可定义性并不取消存在的意义问题。(第5-6页)
?存在?是自明的概念。在一切认识中、一切陈述中,在对存在者的一切关联举止中,在对本身一切关联举止中,都用得着?存在?。在对存在者之为存在者的任何行止里面,在对存在者之为存在者的任何存在里面,都先天的有一个谜。(第6页)
我们不知道?存在?说的是什么,然而当我们问道?‘存在’是什么??时,我们已经栖身在对?是?的某种领悟中了,尽管我们还不能从概念上确定这个?是?意味着什么。我们一直还未认出该从哪一境域出发来把握和确定存在的意义,但这种通常而模糊的存在之领悟是一种实际情形。(第8页)
问之所问是存在——使存在者之被规定为存在者的就是这个存在;无论我们怎样讨论存在者,存在者总已经是在存在已先被领会的基础上才会得到领会的。存在者的存在本身不是一种存在者。只要问之所问是存在,而存在又总意味着存在的存在,那么,在存在问题中,被问及的东西恰就是存在者本身。(第8-9页)
任何存在论,如果它未首先充分地澄清存在的意义并把澄清存在的意义理解为自己的基本任务,那么,无论它具有多么丰富多么紧凑的范畴体系,归根到底它仍然是盲目的,病背离了它最本几的意图。(第15页)
此在是一种存在者,但并不仅仅是置于众存在者之中的一种存在者。从存在者状态上来看,这个存在者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这个存在者为它的存在本身而存在。(第15页)
一切存在论问题的中心提法都根植于正确看出了的和正确解说了的时间现象以及如何根植于这种时间现象。(第24页)
存在有本真状态和非本真状态,这是由于此在根本是由向来我属着一点来规定的。但是,此在的非本真状态并不意味着?较少?存在或?较低?存在。非本真状态反而可以按照此在的最充分的具体化情况而在此在的忙碌、激动、兴致、嗜好中规定此在。(第53-54页)
此在总是从它所是的一种可能性、从它在它的存在中随便怎样领会到的一种可能性来规定自身为存在者。这就是此在的生存机制的形式上的意义。(第54页)
生物学作为?生命的科学?奠基于此在的存在论,,尽管它不仅只奠基于此在的存在论上。生命是一种本己的存在方式,但本质上只有在此在中才能通达它。(第62页)
通过人类学可以在经验上识知此在的原始阶段,而就此在的日常状态来阐释此在同描述此在的原始阶段却不是一回事。日常状态同原始状态不相涵盖。即使当甚至恰恰当此在活动于某种高度发达的和业已分化的文化之中时,日常状态仍是此在的存在样式。另一方面,原始此在也有它的非日常存在的可能性,有它自己的特殊日常状态。(第63页)
在某个现成东西?之中?现成存在,在某种确定的处所关系的意义上同某种具有相同
存在方式的东西共同现成存在,我们把这些存在论性质称为范畴性质,它们属于不具有此在式的存在方式的存在者。(第67页)
此在的实际状态是:此在的在世向来已经分散在乃至解体在?在之中?的某些确定方式中。?在之中?的这些方式都具有烦忙的方式。在这部探索中?烦忙?一词是作为存在论术语加以使用的,它标识着在世的可能存在方式。(第71页)
在指向某某东西之际,在把捉之际,此在并非要从它早先被囚闭于其中的内在范围出去,相反倒是:按照它本来的存在方式,此在一向已经?在外?,一向滞留于属于已被揭示的世界的照面着的存在者。(第77页)
无论对世界之内的存在者是从存在者状态上加以描写也好,还是对这种存在者从存在论上加以阐释也好,这样的做法中随便哪一种都不着?世界?现象的边际。(第79页)
?世界之为世界?是一个存在论的概念,指的是?在世界之中?的一个组建环节的结构。而我们把在世认作此在的生存论规定性。由此看来,世界之为世界本身是一个生存论环节。?世界?在存在论上绝非那种在本质上并不是此在的存在者的规定,而是此在本身的一种性质。(第80页)
?实践的?活动并非在盲然无视的意义上是?非理论的?,它同理论活动的区别也不仅仅在于这里是考察那里的行动,或者行动为了不至耽于盲目而要运用理论知识。其实行动源始地有它自己视,考察也同样源始地是一种烦忙。(第86页)
世界本身不是一种内在存在者。但世界对世内存在者起决定性的规定作用,从而唯当?有?世界,世内存在者才能来照面,才能显现为就它的存在得到揭示的存在者。(第89页)
标志不是一种同另一物具有显示关系的物。它是一种用具,这种用具把某种用具整体明确地收入寻视,从上手的东西的合世界性便随之呈报出来了。(第98-99页)
标志是一种存在者状态上上到手头的东西,它既是一种这样确定的用具,同时又具有着指点出上手状态、指引整体性与世界、之为世界的存在论结构的功能。(第102页) 论存在的价值 《存在与时间》是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的代表著作,也是本世纪最重要的哲学著作之一,不仅影响了此后多种重要哲学流派和重要哲学家,而且在文学批评、社会学、神学、心理学、政治学、法学等多种领域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
整部书只关心一个问题:存在的意义问题。但是海德格尔用“存在”这个词意指什么呢?如果有什么区别的话,存在意指什么呢?海德格尔从头至尾都没有给出一个清晰的回答。他认为人们在日常言行中就包含着对存在的某种初步的领会。在读海德格尔之前,我所知道的“存在”,就是单纯的存在。例如:“存在即合理”即“一切存在的事物都有它存在的理由”。
《小逻辑》43页上“存在即合理”的原文译文是:“凡是合乎理性的东西都是现实的,凡是现实的东西都是合乎理性的。” “存在”是最普遍最抽象的共相,亦即事物的本质。而所谓“合理”是指合乎理性,合乎绝对精神。这种理性不仅仅是主观的理想性,而且是事物的本质,而事物是符合自己的本质的,所以合乎理性的东西一定会成为现实所接纳的东西;当只有合乎理性的东西才能“称”为现实的时候,一切现实的存在的东西就都是合理的,合乎理性成为现实的条件。而现实中存在的现在,因为已经存在,自然而然的获得了理性的支撑,它是合理的。
跳出自己的思维,思维由于存在而存在,正如唯心主义最核心的命题“我思故我在”,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是他全部认识论哲学的起点,也是他“普遍怀疑”的终点。他从这一点出发确证了人类知识的合法性。从这个角度出发,存在的前提是思考,由于人的认识能力,所以世界因为认识而存在,缺乏了认识那么就构不成构成世界的要素,因为自己的想象世界
因此存在,意即思考才是世界的本源,这样的思考和海德格尔的命题有很大的相似处。我思故我在,我的思考铸就了我这个人,推广开来就是思考创造了所有的像。这种思想虽然我们经常去批判,但是不无道理,在没有更合适的道理替代这个道理之前这就是最合理的解释。但是这样想下去,我因为不断地思考而存在,我不思考就是走向终极的毁灭。但是这不能解释我的疑惑,因为可能没有真正地悟懂。
其实对于人存在的思考古已有之, “在希腊帕尔纳索斯山南坡上,有一个驰名整个古希腊世界的戴尔波伊神殿。就在这个神殿的入口处石壁上,人们可以看到两个词,就是“认识你自己”。认识自己,认识物的自己很容易,在镜子中照照,去解剖室去看看,对一切都很清楚了。但是认识心灵的自己确是很难办到的,我们无法完全挖掘自己的潜力,人存在的动机是什么,人生活的原动力是什么,这是每个理智的人必须要考虑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有认识才能说对于哲学有了自己基本的派别观。
存在这个概念,是西方哲学考察的基础。海德格尔在理解存在的意义的时候,从“此在”出发。海德格尔认为应在世界,作出这样存在样态的“存在者”,“在世界之中”之三种环节中考察世界存在。在《存在与时间》中依次讨论了这几个环节,并在各个环节中找出下位的各种构成环节。虽然有些术语尚无法充分理解,但是在存在的构成中,三个环节一一照应,环环相扣。这种方式符合人类思考的逻辑性,即使我们知道难以理解,但是因为逻辑所以我们可以理解,因为复杂难以认识所以为我们所追求,人不停地在探求未知世界,未知世界就是为感悟的。未感悟就意味着我们处于昏昏沉沉的境界。这为探讨存在问题提出的重要性的三个方面分别是:1.存在是最普遍的概念,但却不等于说他是最清楚的概念;2.存在这个概念是不可定义的;3.存在是自明的概念。
《存在与时间》继承了古希腊的思辩传统,海德格尔对于日常语言中的“是”或“存在着”的意指提出诘问,并重新提出“存在的意义”的问题。力图唤醒对这个问题本身的意义的重新领悟。其初步目标就是对“时间”进行阐释,表明任何一种存在之理解都必须以时间为其视野。
存在这个概念,是西方哲学考察的基础,人本是什么?人来源于何处?又将去往何处是一切哲学要解答的最基本的问题,可是,在最初希腊先哲们家热烈探究了一番之后,这个问题却因为他的难以论证变成了无人问津的问题,如海德格尔在第一小节所说:“他曾使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为之殚精竭虑。所以,从那时起,他作为世纪探索的专门课题,当然就无人问津了。”之后人们所做的只是“根据希腊人对存在的最初阐述,逐渐形成了一个教条,它不仅宣称追问存在的意义是多余的,而且还认可了对这个问题的耽搁。人们说:存在是最普遍最空洞的概念。所以它本身就反对任何下定义的企图。而且这个最普遍并因而是不可定义的概念也并不需要任何定义,每个人都不断用到它,并且也已经懂得他一项用它来指什么。于是,那个始终使古代哲学思想不得案情的晦蔽物竟变成了具有昭如白日的自明性的东西,乃至于谁要是仍然追问存在的意义,就会被指责为在方法上有所误差。”
但是,在海德格尔这里,存在重新被提到了最重要的本源的位置,实际上当作为基础的本原被抽掉以后,很多哲学理论就应声而倒。从本源重新探索出来的结论或许才更加有力。
基于这种想法,海德格尔突出三个方面来探讨存在问题提出的重要性: 1.存在是最普遍的概念,但却不等于说他是最清楚的概念。
海德格尔通过不同时期对存在的观点,来指出这些观点的矛盾,从而说明,至今,存在
还是一个不清晰的概念。他这里主要论述了亚里士多德观点之后的继承(有两个例子:①他与柏拉图的联系与不同;②中世纪托马斯主义以及司各脱主义受他的影响与相互争论。)以及黑格尔对于亚里士多德观点的颠覆。 2.存在这个概念是不可定义的。
这一结论从存在的最高普遍性推论出来,因此,他一定不是一个实体,不等同于存在者。但因为他如此普遍,以至于我们“不能用定义方法从更高的概念导出,又不能由较低的概念来描述。”感想:这一点我不认同,海德格尔之所以认为存在并不能证明,是因为他的无限,即普遍性,但是,实际上,存在只能借存在者作为实体来表现,否则就不可能有存在。因此,从存在者着手,摸索所有存在者的同一性何在,我们就可以通过理性来追寻到存在的所在。因为理性可以将实物与抽象结合,并从他针对存在而言虽然有限的主动性中得出存在本身所具有的最本质的属性,那即是万物守恒,以及万物永存。因此。如果说存在是不可定义的,毋宁说存在是不可证明的更加合适。但或许是译者的问题,或许海德格尔说得就是存在不可证明。
但是尽管存在可以被认识,但是他却不能被改变,因此,我赞成海德格尔所说:“用以规定存在者的方式虽然在一定限度内是正当的,但这种方式,亦即传统逻辑的“定义方法”——传统逻辑本身的基础就植根于古希腊存在论之中——不使用于存在。”但是“存在的不可定义性并不取消存在的意义问题,它倒是要我们正式这个问题。”
海德格尔的论证有国际意义,存在不只是西方思潮中的概念,而是一种宇宙客观。但是在论证中,他基本上是以西方哲学作为论证的基础,因此,他才会说:“传统逻辑本身的基础就植根于古希腊存在论之中” 3.存在是自明的概念。
我们之所以忽略存在,是因为往往以存在者作为存在本身的替身,但是,这两个概念是不可混淆,这就使得探究存在本身有了一个前提:即存在不是存在物。由于人的身体中的神奇的理性具有比地球万物个体更加强烈的主动性,他促使人探究存在的本来面目,但是这种探究不是为了了解而探究,而是为了更好的利用对存在的了解而探究。因为假若可以认识存在本身,就可以区分存在与存在物的不同,使得对存在和存在物的研究同时向前发展。人类也能更好的生活。从这个意义而言,存在的研究是有积极意义的。
海德格尔说:“求助于自明性确实是一种可疑的方法。”这个结论这以这样解释,自明性是存在的一种属性,在人类尚未了解到存在时就已经将存在作为自己研究的基础,来研究其他事物,这将是一个空中楼阁。因此,在研究人之前,似乎应该先知道存在是什么。
他以杰出的现象学方式提出了这个问题:采取甚么样的立场才可以使人的生存显示出它的特征性属性。这个问题的回答奠定了他自己哲学的基础:对对象化的批判。他告诫我们,当我们企图在对象化过程中从理论上对人的生存进行把握时,生存就会从我们面前滑过去。在我们尝试对简单的讲台经历加以有意识的把握时,我们就已经注意到这类情况。
在客观化的思考中,生存的世界性关联这种丰富内容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客观的立场会使生存经历失去生存 ,使与我们相遇的世界失去了世界 。海德格尔的哲学思考转向人们所经历的 瞬间的昏暗。但这里并不涉及甚么神秘的深刻,也不涉及下意识的地下世界,或者神灵的天界。这里涉及的是包括日常生活在内的生存实施过程中的自身的透明性。在海德格尔这里,哲学成为一种人生此在使自己觉悟的艺术 。转向日常生活还有一种挑战的味道:它是对那种总以为可以认识人生的规定性的哲学的挑战。海德格尔以重新开始为口号登上舞台。在他早期演讲录中,有明显的达达主义的狂热,要摧毁崇高的文化价值和传统的意义规定,揭发它们的一文不值的真相。他手握他的人生此在的现实性怒不可遏地关注着今天普遍的文化任务周围的那群小鬼 。开始十分吃力,但后来成功希望越来越大,渐渐地海德格尔从人生此在的昏暗中升了上来。
“此刻存在的我为什么会觉醒,反思自己,那是因为作为思想支援的“畏”。心在担心着什么,畏惧之心时刻有之。造成埋头于日常的此在发生动摇的是“畏”,在世界之中的存在本身就是畏的对象。担心能否在这个世界内存在。我们在不断复苏自己的思维状态中,不断地,不愿意按部就班,对于存在的意义,自身的价值的拷问为什么会动摇,因为我们总在担心一些东西,“操心”即是此在的存在,我们因为畏惧而操心。海德格尔认为正在被展开和发现的此在的存在方式才是真理和真实性的本源现象。此在操心自己的存在,是先于自身存在的存在者,其实就是使自己与现在还没有的东西相关联。甚至自己最后的死的关联。为了作为一个整体而完结,此在非死不可。但如果死掉,此在原本就不可能亲身经历这种事。此在对于自身来说终究是未完。自己自身的死对于此在来说,决不可能作为现实的东西亲历。人生在世考虑两个极点,生和死。听天由命转变为人定胜天,对于生我们亲历过,但是对于死作为存在状态的终结,是无法体验到的,那要到另外一个境界了,这是我们所说的来生。为了连续生与死我们有了时间,时间就成了一种纽带:时间是无限的,而生命是有限的,作为具体的人,要用有限的生命去验证无限时间的存在和延续。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浪费的不是时间而是生命,我们节省的不是时间也是自己的生命,时间是无意义的,而生命就是要在这种无意义中,创造出有意义,赋予这种无意义于意义,打断无限为无数个有限。
《诗人何为?》、《荷尔德林和诗的本质》、《人,诗意的栖居》 作者:马丁·海德格尔 译 者:孙周兴 出版书名:《海德格尔存在哲学》 出版发行:九州出版社
上帝之缺席意味着,不再有上帝显明确实地把人和物聚集在它周围,并且由于这种聚集,把世界历史和人在其中的栖留嵌合为一体。但在上帝之缺席这回事情上还预示着更为恶劣的东西。不光诸神和上帝逃遁了,而且神性之光辉也已经在世界历史中黯然熄灭。世界黑夜的时代是贫困的时代,因为它一味地变得更加贫困。它已经变得如此贫困,以致于它不再能察觉到上帝之缺席本身了。(第158页)
此处的“上帝缺席”、“诸神的逃遁”并不否认在个人和基督教那儿上帝依然存在,荷尔德林真正想要表达的其实是关于人本身的信仰缺失。古希腊时代的苏格拉底摆脱了神话的束缚,开始强调人自身、注重人的精神。但这种思的显现却异常短暂,在随之而来的中世纪,历史里充斥着神学,自发地隐去了“人”的身影,属于存在者之存在的信仰远遁,这亦是“黑暗中世纪”的由来。思想史上有所谓“黑夜命题”。 《新约》里有一个守夜人之歌。黑夜还有多长?黑夜还有多长?(以赛亚神谕)在中国,朱子认为,“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黑夜。”此处的“仲尼”代表的是他所提出来的仁爱、信任、忠诚等精神,如果没有这些,人们也就相当于生活在“黑夜”中。换言之,在“去孔子化”时代里,人们的信仰生活也正是在“黑夜”里。李扬的电影《盲井》中煤矿老板说的名言:“中国人什么都缺,就是人不缺。” 调侃的语气中却无人性色彩,正是典型的“黑夜”语言。在海德格尔这儿,“黑夜”是辩证的,它一方面是无神状态,信仰的缺失、人性迷失彷徨,另一方面又是白昼的准备,诸神的降临时刻:“夜本身就是阴影,是那种绝不会漆黑一团的幽暗,因为这种幽暗作为阴影始终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