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场面非常混乱,情况非常危险。就在这个时候,刘所 长和街道的干部赶来了。他们挤进人群,手牵手组成一道人墙, 把发生冲突的工人和居民分开。刘所长温和地劝我们:“各位婆 婆爷爷、大哥大姐,有什么事跟我说,千万不要这样闹,相信 我,一定会把你们的要求向上级反映。”我和几个姐妹冲上去, 指着她的鼻子吼:“你知道什么!你们这些人车子坐得小,房子 住得大,我们的苦你们哪里知道!今天不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们 坚决不走!”大家很冲动,手都指到她的鼻子上了,她也不生气, 继续劝大家:“请大家消消气,赶快离开吧,这里埋了炸药,很 不安全。你们要相信政府,千万不要做违法的事!”
整整一个下午,刘所长嗓子都说哑了,我们还是不走。晚 上,有的人弄来蜡烛,有的拿来应急灯照明,有的升起火取暖, 还分了班,准备熬通宵。
晚上9点多钟,我回到家休息。突然门外有人敲门,我听到 有人在喊“甘阿姨,是我,刘玉美,请你开开门,我们谈一下好 不好?”我一直不开门,我喊她走,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我实在 不好拒绝,把门开了。
刘所长进屋,轻言细语地跟我拉起了家常,她说:“其实, 你们的情况我们很理解,正在积极想办法,你们围堵工地是不合 法的。下午我发现甘阿姨你很善良,说话又有人听,你帮我个
忙,明天去劝大家离开现场,好不好!”
看她那么真诚,我只好说:“那我去试试嘛。”后来我才知 道,那天晚上,她去了七、八户居民家,跟他们谈心。有个大姐 告诉我,刘所长敲她的门,她故意说气话:“关你什么事,这么 卖力气,赶快滚!”刘所长说:“请你开门,我说几句就走,我是 来为你们服务的!”最后,这个大姐也被感动了,答应了她。 一连四天三夜,刘所长一直在现场陪我们,苦口婆心地劝我 们。看着她说话越来越吃力,这时,我们才注意到,刘所长瘦 了,脸色蜡黄,人都脱了形。
看着玉美拖着病体来劝我们,说的话又句句在理,大家的心 软了,决定撤离工地。在这几天里,刘所长还做了一件让我们感 动的事,把她得来的信息收集起来,写了一本厚厚的情况说明 书,交到了市区有关部门。
三天后,刘所长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我们:“你们的材料,有 关领导都看到了,搬迁的事很快就会解决了!到时候我来看你们 的新家好不好!”我们连连点头说好、好。可是,我们哪里知道, 刘所长已经患了癌症,她的生命只剩下三个月了!后来我好后悔 呀,早知道是这样,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把大家劝住,不给她添 堵啊!
2010年1月l8日,刘所长出殡那天,我们几个姐妹一大早
就出了门,去给她送行。一路上,大家嚎啕大哭。我边哭边说 “刘所长,以前我骂过你,还没有来得及道歉,你就走了!”顾阿 姨说:“玉美呀!我们马上就要搬迁了,房管局都开始评估了, 我们还等你来看我们的新居,喝我们的乔迁喜酒啊!”
4月5日清明节,我们带上香蜡纸钱,捧起供果,到寺庙去 超度玉美的亡灵。我们知道,刘所长是党的人,不相信这个,但 是我们真的想她,想把她超度回来。有她这样的人我们心里踏 实,因为我们需要这样一心为民的共产党员!
你用真情换我新生
重庆市巴康机械厂经理 文有伦
各位领导,同志们:
我叫文有伦,今年57岁。在我23岁的时候,因多次打架斗
殴伤人致残,被判入狱,后多次加刑,在监狱里一关就是22年, 刑满释放时已经45岁了。是刘所长改变了我的人生!是她让我 有了家,有了业,娶了老婆,有了儿子。把我从一个罪人变成今 天的企业家,一个自豪的纳税人。
1999年我刑满释放,和80多岁的老母亲住在一个五十年代 修建的土墙房子里。房子歪歪斜斜,阴暗潮湿,还不如监狱的小
间。一无所有,一身臭名,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没想到,第二天刘所长就到我家来了。她笑着对我说:“文 大哥,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我知道你的情况。回来就好,别再让 你妈伤心了。”“晓得了,晓得了!”我很不耐烦,心想:你们这 些当干部的就会说漂亮话!我反正是死了也没地方埋的人,一张 嘴巴要吃饭,你给啊?看到我这个态度,我妈着急了,她说: “儿啊,你别这样对玉美,你在监狱的时候,都是她在照顾我呀! 你知不知道,我们家烧的柴火都是玉美一捆一捆地送来的。”我 妈的话让我对刘所长有了一点儿好印象。
刑满释放后我四处找工作,可45岁的我一没文化、二没技 术,还是个劳改释放犯,没有谁要我。我感到自己被社会抛弃 了,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是刘所长 及时伸出了援助之手,她帮我在汽车站旁边找了个地方,又帮我 跑执照,搭棚子。就这样,一无所有的我,终于开起了自己的简 易副食店。两年后,我存了些钱,就把棚子改建成水泥房子,生 意也做大了,除了卖香烟、副食,还卖面条,卖烧烤。人手不 够,我就请了一个师傅,一个服务员,当起了老板。
我成家不久,江湖上的兄弟又来找我,他们说我摆个小摊没 意思,还不如出来跟大家混,找机会挣大钱。我动心了,副食店 的生意也不管了,整天和兄弟们混在一起。刘所长发现了,她生
气地说:“文有伦,你已经耽误了前半辈子,你还要毁了后半辈 子啊?你妈盼了你22年,你想气死她呀!还有你老婆,你怎么 跟她交待!”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劈醒了我,我想:我不能再做一 个对不起家庭对不起社会的罪人了。很快我就和江湖上的那帮人 断绝了联系。
后来,老婆给我生了个儿子,我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看到 这些,刘所长打心眼为我高兴。可是不久,又出事了。有一天, 一对小年轻来买烧烤,他们一会儿说味道咸了,一会儿说味道淡 了,后来拿了五六串儿扭头就走。我拉住他们要钱,他说:“你 一个臭摆摊儿的,还想收钱,你他妈不配。”说实话,在监狱里 的22年我都没受过这样的侮辱,我的血直往上涌,顺势提刀就 砍了过去。
这一砍,那男的身上鲜血直冒。知道情况后刘所长迅速赶了 过来,我从来没见她这么凶过,她狠狠地推了我一把说:“文有 伦,你又犯什么浑!你要你老婆守寡,儿子没爹吗?你赶快认 错,还来得及!”看着刘所长焦急和愤怒地眼光,我向小年轻认 了错,赔了钱。从那天起,我发誓,即使天大的委屈我都认了, 我决不能再让刘所长和家人寒心了。
2007年我三岁的儿子得了心血管病,到街道医院输了三天 液,还是高烧不退。刘所长比我还急,她催我赶快抱到市儿科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