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尔。朕所有子弟欲使见前言往行,冀其以为规范。”于是命魏徵”录古来帝王子弟成败事,名为《自古诸侯王善恶录》,以赐诸王。”(《教戒太子诸王》)当然,诸王未必都能因此从善弃恶,但这种认识和做法却是必要的。再如,唐太宗对大臣们说:”为政之要,惟在得人,用非其才,必难致治。今所任用,必须以德行、学识为本。”谏议大夫王?回答道:”人臣若无学业,不能识前言往行,岂堪大任。”唐太宗称是:”信如卿言。”(《崇儒学》)用人以德行、学识为本,这是贞观朝君臣的共识。还有:魏徵所论”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君道》)魏徵回答唐太宗所问,认为守天下”甚难”,这是因为:”观自古帝王,在于忧危之间,则任贤受谏,及至安乐,必怀宽怠,言事者惟令兢惧,日陵月替,以至危亡。 圣人所以居安思危,正为此也。安而能惧,岂不为难?”(《政体》)魏徵又引用《礼记·曲礼》上的话阐明全面看待和评价一个人的原则说:”《礼记》曰:?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若憎而不知其善,则为善者必惧。爱而不知其恶,则为恶者实繁。”(《君臣鉴戒》)
等等。这些都是带有规律性或普遍性原则的认识,其内容可以随着社会历史的变化而变化,但其本质却不会过时;正因为这些认识是同有关的史事结合在一起,故更容易被人们理解并从中受到启迪。
清人龚自珍说过:”智者受三千年史氏之书,则能以良史之忧忧天下”(《龚定庵全集类编》卷四《乙丙之际著议第九》)。吴兢的《贞观政要》,正是一部出于”良史之忧”的著作,必能为今日之”智者”提供有益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