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望21世纪中国口腔医学发展的趋势
中华口腔医学杂志 2000年第1期第35卷 展望
作者：张震康
单位：北京医科大学口腔医学院颌面外科 100081
人们总想知道自己的未来，也就总想预测未来。在20世纪即将结束，迎接21世纪之际，各国科学家和医学家对下一个世纪将是怎样的世纪作了许多展望和预测。预测往往是按过去和现在的发展轨道，以线性和非线性的，或因果关系的延伸来思考。当然有一定的科学性和可预见性。然而，自然和社会无论是宏观还是微观的运动方式又存在着快速不稳定性、不连续跳跃性，突变有随机性，使人们对未来难以准确估量。本世纪初谁也没有想到在21世纪初将可以破译人类全部遗传信息；谁也没有料到，本世纪末克隆羊能够成功??，因此预
测未来也有不确定性。
关于21世纪将是怎样的世纪，有许多提法：21世纪将是信息时代，将是知识经济时代，将是探索心灵空间的时代，将是生物学世纪等等，然而多数科学家预测将是生命科学的世纪。许多科学家这样表述：生命科学时代即将来到；下一世纪科学革命的中心即将转移到生命科学这一重要趋势［1］；本世纪是物理学和化学的世纪，21世纪将是生命科学的世纪［2］。综上所述，21世纪人类对自然界的探索将由对外界的认识转向对自身的认识，开始向最为深奥的生命科学进军。我们从以下数字可以看出各国政府对21世纪生命科学的重视。在美国，1997年白宫的报告中确定了基础研究五大推动领域。除对于宇宙、地球、材料的研究外，其他二个领域均涉及生命科学。一个是基因组研究，另一个是关于人类的学习和潜能的研究。在德国，到2020年，在30多个最重要的技术创新领域中，生物技术排在第二位。在生物基础研究8个重点项目中，排在第一、二位的是人类基因组研究和生物图谱的破译和利用。在日本，明确研究重点转向生命科学，主要项目有基因组研究，蛋白质结构分析，生物医学和脑研究。脑科学研究为期20年，总投资约2万亿日元［3］生物学和医学是研究
生命科学的主力军，可以预料21世纪将是医学大发展的世纪!
口腔医学 教育
医学紧随生物科学之后，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不断取得进展。口腔医学作为生物医学的一个组成部分，它既有其医学属性，又与现代科技紧密相连。随着现代科学研究的发展、技术的进步，新设备、新器材不断涌现，这些反过来促进了口腔医学事业的发展。口腔医学教育担负不同层次口腔医学专业人员的培训任务，为国家培养和输送大批的实用型人才。随着科学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口腔医学专业教育又面临新的挑战与发展。学院转隶到地方后，增设了口腔医学专业，这对我们教学工作提出了新的要求和考验。如何做好口腔医学的教学工作，有必要对我国口腔医学教育的发展有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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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国口腔医学教育体系的建立
我国现代口腔医学教育最早由加拿大牙科医师林则（A.W.Lindsay）于1917年在成都华西协合大学医科中设牙科系。2年后扩建为牙学院，这是中国最早创立的现代牙科教育的最高学府。直到1949年新中国建立，全国只有几所医学院校建立了牙医学系或牙医学专科学校。当时全国有牙科医师约500人，平均每100万人只有一个牙科医师，而当时美国牙医师人口比为1∶20 000，日本为1∶36 000，可见近代中国的口腔医学和经济发达的美国、日本比较差距很大。
新中国成立之前，专业名称大多数都用牙医学系，新中国成立后百废待兴，北京大学医学院牙医学系主任毛燮均教授等著名口腔专家在论述世界牙医教育和当时中国牙医教育存在的问题后指出：“革新牙医教育是发展牙科为口腔医学专业”。当时中央人民政府统一了口腔医学名词，由此从口腔医学的教育机构、医疗机构以及医师的正式名称全部更正：牙医学更名为口腔医学，牙医学系更名为口腔医学系，牙医科医院更名为口腔医院，牙科门诊部更名为口腔科门诊部，牙科诊所更名为口腔诊所，综合医院的牙科更名为口腔科，牙医师更名为口腔医师。这不仅仅是一个术语或一个专业名称的更改，而且深刻反映了世界牙医学发展的趋势，这个学科的内容和意义已经从牙科扩大到整个口腔领域，这一名称的更改为新中国口腔医学的发展规划出了范围和内容，给中国的口腔医学的发展提供了更广阔的学术空间。
1949年前，绝大多数牙医学专业附在医科专业之下，1952年全国高校进行院系调整，在医药院校设立四个一级专业即医疗系、口腔系、公共卫生系和药学系。因此口腔医学系在高等医药院校的专业中是和医疗系专业相平行的一级专业，是新中国医药门类中四个最早的一级专业之一，年制也逐渐调整和医疗专业同长。并且在全国高考统一招生中，口腔医学系和医疗系一样可以独立招生。这为大量培养口腔医师，迅速发展新中国口腔医学事业奠定了基础。 我国高等口腔医学教育体系是经过半个世纪的不断总结国内外经验，尤其是近十几年的改革开放政策的不断深入发展逐渐形成的。3年制的大学专科教育主要培养相关高等口腔医学人才即高等职业技术人才，如口腔临床治疗师、口腔护师、口腔修复工艺技师；5年制培养实用型口腔医师；长学制培养科研型口腔医师；大学本科毕业后研究生教育培养口腔医学研究人才；大学本科毕业后专科医师培训，培养专科口腔医师，如口腔颌面外科医师、牙体牙髓病科医师、牙周病科医师、口腔修复科医师、口腔正畸科医师等；继续口腔医学教育属于终身教育，每一位获得中级职称后必须每年接受继续口腔医学教育获得相应学分，才能执业。以上不同层次的教育有的正在规划之中。 2 口腔医学教育模式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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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中国成立后，将牙医学更名为口腔医学，和命名争议相并列的一个重要相关问题为口腔医学教育是否需要大医科教育，即口腔医师是否需要大医科培训。在牙医学发展史上，其业务主要是拔牙、补牙和镶牙，都是技术性的、操作性的，并集中在牙体上，故认为牙科医师的教育没有必要有大医学培训的背景。因此新中国成立之初不仅口腔界的专家认为没有必要，在医学院处在领导地位的医学专家也认为口腔医学生没有必要接受内科、外科等大医科培训。经过当时口腔医学界主流专家的努力和力争才有了正确的决定，即口腔医师培养是在医学教育基础之上，其后期进入口腔医学专业的专科培训，口腔医学生和医学生一样应该学习医学基础课和临床医学课。历史证明这又是一个非常有远见的高等口腔医学教育思想，构成了中国的口腔医学教育又一个特色。正因为如此，中国口腔医学教育是一元化教育，反映在机构上和国际上多数西方国家不同，没有完全独立的口腔医学院。要么附属于医学院（口腔医学系）或医科大学（口腔医学院），要么一直保持和医学院有着密切联系（综合大学口腔医学院）。因为牙医师也是医师，也和医师一样有同等的医师地位，应该具有大医学培训的背景。由于主流专家的意见，至今一直保持这一中国高等口腔医学教育的特色。
我国高等口腔医学教育的培养目标是：具有全面、系统的现代医学基础理论知识及口腔专业知识，掌握现代口腔医学基本医疗技术，能独立担任常见的口腔疾病的预防、诊断、治疗及修复工作，并具有初步研究能力的口腔医师。这一培养目标说明中国的口腔医学生和医疗系的医学生一样必须接受现代大医学的教育培训，即首先是大医学的培训，然后是口腔医学的培训，明确地指出口腔医学系的学生首先是医学生，然后是口腔医学生，这一培养目标为口腔医师作为一名医师应具有的素质和知识结构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培养目标体现在教育程序内容上是3段式教学模式即先是医学基础课，然后进行临床医学课，最后是口腔医学专业课。在这些课程中包含了大医学的基础理论和基础知识，也包含了大医学的临床医学的理论知识和技能训练。很显然这又和西方大多数国家的牙医师培养的课程内容仅仅局限于牙科不同，中国的口腔医师具有更宽广的大医学理论知识和基本技能训练背景。
为保证正常的口腔医学教学逐渐完善建立了教学组织，即各口腔医学系设有口腔内科学、口腔颌面外科学、口腔修复学、口腔正畸学等教研室。确定了口腔专业各门课程的教学大纲，出版了各种口腔专业教材，设立了供口腔医学生临床医学培训的综合医院和口腔专科医院，建立了口腔研究机构，使口腔医学由单纯教学型向科研教学型的高等院校机构发展。综上所述，从新中国成立后初步形成了中国的口腔医学教育体制的模式，有力的推动了中国口腔医学的发展。
3 口腔医学教育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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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中国高等口腔医学教育半个世纪发展历程，可以总结有以下6点： 1.正式的专业名称是口腔医学，而不是世界上大多数国家使用的牙医学名称。这一名称的变更决定了口腔医师的培养目标和业务范围，使中国的口腔医学的内涵比世界上大多数牙医学更为宽广和丰富，为中国的口腔医学发展提供了比世界大多数国家更大的空间。
2.专业地位的确定。新中国成立，全国高校院系调整后使口腔医学系和医学系平行，都为一级专业，这一专业地位使口腔医学专业能独立招生，为培养高级口腔医学人才有了质量和数量的保证。
3.培养目标的确定。中国的口腔医学生培养目标和世界多数国家学生不同，在培训口腔的专业内容前，首先要进行基础医学和临床医学的培训，使中国的口腔医师和大多数国家的牙医师不同，具有更好的大医学的基础医学和临床医学背景，使口腔医师的专业素质更高。
4.设立了口腔专科医院。这种独立设有多病床的口腔专科医院又是区别于世界大多数牙医学的一个特点，使中国的口腔颌面外科，包括部分头颈外科，主要在口腔医学的口腔专科医院中发展壮大。
5.明确供口腔医学生进行临床医学培训的综合医院，这一措施强化了中国口腔医学具有自己的特色。
6.口腔医学院和医学院既不完全分离，又有自己的独立性。由于中国口腔医学的培养目标的原因，不从医学院分离出来成为独立的口腔医学院有利于实现这一培养目标。因此中国没有完全独立的口腔医学院，都附于医科大学或大学医学部之下，成为二级学院。另一方面，大多数口腔医学院和口腔系，都有自己的口腔医院，具有独立法人人事和财务支配权，这样一种体制，有利于中国口腔医学事业的发展，成为中国口腔医学教育的特点之一。 4 口腔医学教育发展方向
中国将继续走上述有自己特点的口腔医学发展道路，同时中国高等口腔医学教育将出现3个层次：1）3年制的高等职业专科教育，培养口腔临床治疗师，口腔修复工艺技师；2)5年制本科教育培养实用型的口腔医师，面向基层，面向社区；3）8年制具有博士学位的研究型口腔医师，将逐渐淡化7年制具有硕士学位的口腔医师本科教育和3年制的助理口腔医师培养制度。此外将建立本科毕业后的口腔医师进一步分化为口腔医学分支学科专科口腔医师的培养体制。
中国口腔医学的发展如世界牙医学发展一样，将出现两个特点：第一个特点是将自然科学、生物学和医学科学的高新技术结合口腔医疗特点应用于口腔临床工作，不断地、迅速地发展专业化的口腔临床诊疗新技术，以不断提高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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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技术，否则将不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对口腔医疗保健需求，也就不能保持口腔医学在大医学中的地位；第二个特点是将进一步加强口腔医学基础方面的科学研究，使口腔医学和大医学一样将口腔医学科学发展成为医学大科学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否则有可能将口腔医学科学下降为一种应用技术学科，也就不能保持口腔医学科学在大医学科学中的地位。 传统的口腔医学教育结构将发生变革
? 我国传统的口腔医学教育结构将发生变革，从单一的中等、高等口腔医学专业，将分化出口腔颌面外科学、牙医学、牙科护士等不同的专业，为我国社区口腔卫生服务的不同需要，培养不同专业水平的临床口腔医师。将建立符合现代国际口腔医学教育发展趋势，适合我国口腔卫生保健实际需求，面向21世纪，具有先进性、科学性、适用性和中国特色的口腔医学教育结构。
口腔医学教育的目标是为我国口腔卫生保健培养合格人才，我国口腔卫生保健体系在五十年代是以综合医院口腔科服务以主要形式，而进入八十年代以来，我国口腔卫生保健体系加速了向口腔医院、牙病防治所，牙科诊所等口腔专科医疗服务机构方向的发展，口腔医学教育体系也将由单一的三年制和五年制口腔医学专业向多层次，多专业方向发展，以适应我国口腔卫生保健的实际需求和广泛的国际交流。中等医学院校除设立三年制口腔医学专业外，将增加多层次的牙科专业护士，牙科技士专业，牙科医士专业。一部分专业教学将以临床医学课程兼口腔医学课程，毕业生面向县乡卫生院、基层卫生所牙科工作，一部分专业教学将仅限于口腔医学课程，其毕业生面向牙科诊所，牙病防治所，口腔医院工作。高等医学院校除保留现行五年制口腔医学专业外，还将设立四年制的牙医学专业，口腔修复学专业和七年制的口腔颌面外科硕士专业。口腔医学专业可保持现行课程结构，其毕业生面向中小型综合医院。牙医学专业和口腔修复学专业将加强口腔医学课程，减少临床医课程，其毕业生面向牙病防治所、牙科诊所和口腔医院。口腔颌面外科专业将加强临床医学课程，减少口腔医学课程，其毕业生面向大型综合医院和口腔医院的口腔颌面外科。
适合现代口腔医学国际发展趋势，课程教学内容将确立新的教学内容，全面提高和改善口腔医学生的专业知识结构与工作能力。将建立符合我国口腔卫生保健实际需求的口腔医学专业课程体系，突破传统的口腔医学教育模式，形成以系统的口腔医学专业理论为核心，合理吸收现代科学、包括公共基础课程、基础医学课程、临床医学课程的课程体系。将确立课程设置及各门课在专业教学中的任务、地位及其相互关系，设计各门课程的相互衔接、排列顺序和时间分配，制定必修课和选修课的设置目的和原则。口腔医学专业前期基础医学和临床医学的教学内容将加强与口腔医学相关的基础医学和临床医学的教学内容，如增加急诊医学教学内容，以提高学生的临床急救能力，增加全身性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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