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交易成本。不同的理论家对于交易成本概念范畴的理解各有不同,如科斯认为(Coase,1937),交易成本仅用来指代利用价格机制的成本,即寻找相对价格的成本和准备、谈判、签订和执行监督契约的实施所花费的成本。而张五常(1990/2002)认为有必要把交易成本定义为鲁滨逊经济中不可能存在的所有形式的成本,即社会中所有生产成本之外的成本,是“看得见的手”的、在人与人之间产生成本,因此应该称之为“制度成本”更为合适。而“正如连带产品的情况那样,不同类型的交易成本常常只是在边际上才可以分开……这样定义可以大大方便我们的分析”。本文基本上采用后者的定义,认为广告费用、建立品牌信誉的费用以及收集市场信息和生产信息的费用等都属于交易费用。
(2)委托—代理。“代理关系是一种契约关系,在这种契约下,一个人或者更多的人(即委托人)聘用一个人(即代理人)代表他们来履行某些服务,包括把若干决策权托付给代理人。”(Jensen and Meckling,1976/1998)。委托—代理理论起源于代理人个人最大化行动与委托人利益之间存在的冲突问题,一般认为代理人的行为从内容上可以分为隐藏行动和隐藏信息两种,而从时间上也可以分为事前的逆向选择和事后的道德风险两种(Arrow, 1989,第88页)。其主要的研究领域则是存在不确定性和不完全监督的情况下,委托人如何采取措施(包括契约和补偿性激励等)为代理人提供适当的激励,使其选择能实现委托人福利最大化的行动。本文主要是通过分别将零售商看作是生产厂商和消费者的代理人,研究其在存在与不存在嵌入性人际关系两种情况下的代理性质。
(3)契约经济学。张五常在契约理论的发展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他提出的佃农理论(1969/2000)批判了那些把分成租佃合约比作纳税而认为此种合约效率较低的传统观点,证明了只要产权明确界定为私有,分成合同和固定租约以及所有者自种等合约形式一样,都能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同时他还运用自然风险和不同形式的交易费用解释了对不同合约缔结方式的选择。克莱因等人(Klein, Crawford and Alchian,1978/1996)讨论了后契约机会主义行为,认为一旦交易一方进行了专用性资本投资,就会产生可占用的专用性准租(appropriable specialized quasi rents),而如果另一方可以通过毁约的方式获得这一准租,机会主义行为就很有可能变为现实。解决这一问题的途径可以是纵向一体化或者是缔结契约,其中后一途径又可以分为通过法律强制的明确契约和通过市场调节的默认契约。克莱因比较推崇后者,认为如果给予一定量的“贴水”,使潜在欺诈者的总收益量等于甚至大于其通过机会主义行为可以获得的预期收益,则可以有效的防止事后机会主义行为的发生。本文将在讨论零售商与生产厂商以及零售商与消费者的交易时运用到有关防止机会主义的种种措施。
2. 考核成本
考核成本(Bazel,1980/1996)的观点认为对任何商品品质(attributes)的了解都存在着考核费用。掌握有关的信息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由于买卖双方当事人对于产品的信息总存在不对称性,这时个人最大化和联合最大化并不一致,出于对个人利益最大化的追求,卖方就会出现欺诈行为。“卖主为了确保没有损失太多,买主为了确保没有获得太少”,于是双方都要尽量多的了解待交易商品的相关信息,这样个人就得付出考核成本,如时间、精力和金钱等,而要获得同样的信息,对于不同的人、不同的方式,其考核成本也是不一样的。巴泽尔提出了降低考核成本,以使个人的和联合的这两种最大化达到一致的市场组织形式,如产品质量保证、分享契约、品牌、信息隐瞒、纵向一体化、代表性考核以及专家考核等。我们在下文进行零售商作为消费者的代理人与生产厂商交易的分析时,认为通过零售商进行的专家考核可以起到节省考核成本的代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