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词源理论基础之音变详解
写在前面的话：
英语按其历史发展可分为三个时期：古英语，中古英语，现代英语。古英语约为公元450-1100年，中古英语约为公元1100-1500年，现代英语约为公元1500年-至今。古英语主要来自古德语，中古英语主要来自法语，现代英语直接从希腊语和拉丁语借用了大量词汇。而追本溯源，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来自拉丁语，拉丁语，希腊语，原始日耳曼语，又都来自原始印欧语（Proto-Indo-European），该语言为拉丁语，希腊语，英语，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德语加上部分印度语，梵语等诸多语言的共同祖先。
换言之，掌握了原始印欧语，也就掌握了打开拉丁语，希腊语，英语，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德语等诸多语言的钥匙。而理解这些语言差异和联系的关键在于音变。音变是理解英语词源的理论基础。
就英语而言，现在广泛流行的词根词缀记单词不过是最基本最浅显的词源，而诸多词根是通过音变联系在一起的。凡接触过词根的人都体会到词根记单词的效率和威力，那么，如果你能学会音变呢？
音变（sound change）是一种特殊的语言现象，就英语而言，是其母语言原始印欧语向梵语，原始日耳曼语，希腊语，拉丁语等子语言演变及这些子语言最终通过各种途径进入英语的过程中，发生的元音和辅音对应的语音的演变，其中元音演变的规律性较弱，辅音演变的规律性较强。这些有规律的变化我们称为音变法则（sound law）。从学术上来讲，理解音变的规律变化是理解英语词源的基础；从应用层面来讲，理解音变的规律变化能帮助我们更有系统和更高效率的理解和记忆单词。
在介绍音变之前，我们有必要先了解一下英语的历史。英语起源于公元5世纪中期盎格鲁萨克逊人（Anglo-Saxon）入侵不列颠，英语按其字面意思理解，即盎格鲁人说的语言。按其历史发展可分为三个时期：古英语，中古英语，现代英语。古英语约为公元450-1100年，中古英语约为公元1100-1500年，现代英语约为公元1500年-至今。古英语主要来自原始日耳曼语（Proto-Germanic），并少量吸收拉丁语词汇和古斯堪的纳维亚语词汇，中古英语以1066年“诺曼征服”为开端，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大量吸收诺曼法语和巴黎法语词汇。现代英语受文艺复兴的影响，从古希腊罗马文化中吸取养分，直接从希腊语和拉丁语借用了大量词汇。同时，由于这一时期的英国工业革命，与世界交往程度日益加深，从意大利语，西班牙语等欧洲主要语言及日语，汉语，印度语，阿拉伯语，非洲土著语，美洲土著语等多种语言中吸收了大量词汇。而追本溯源，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都来自拉丁语，统称拉丁语方言罗曼语族。而拉丁语，希腊语，原始日耳曼语，又都来自原始印欧语（Proto-Indo-European），该语言为拉丁语，希腊语，英语，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德语加上部分印度语，梵语等诸多语言的共同祖先。
如上所述，音变分为元音音变和辅音音变。元音音变即元音字母对应的语音的变化，辅音音变即辅音字母对应的语音的变化。下面将分开进行介绍。
（一）元音音变
在介绍元音音变之前，我们先了解一下什么是元音。元音是在发音过程中由气流通过口腔不受阻碍发出的音，通俗讲，即舌头不接触嘴唇，牙齿等部位。元音按音节分，可分为单元音和双元音。单元音即常见的a,o,e,i,u这五个字母加上半元音y,双元音由这五个元音字母组合而成。需注意的是，我们通常认为的辅音字母y严格意义上来讲属于半元音，参照yes,yellow的发音。
同时，我们需了解如下两个重要的知识：1.根据发音时舌尖的位置，元音可分为前元音、中央元音，后元音；2.根据发音时舌位的高位，元音可分为：高元音（闭元音）、半高元音（半闭元音）、半低元音（半开元音）、低元音（开元音）。如下图所示：
学习了上述基本知识，我们来了解英语中最重要的3种元音音变形式：日耳曼语系元音音变（Germanic umlaut），印欧语元音交替（Indo-European ablaut），拉丁语词根变复合词时的元音交替。
1.日耳曼语系元音交替（Germanic umlaut）：umlaut为德语单词，字面意思为sound alteration,声音改变，来自um-,在周围，-laut,声音。日耳曼语系元音音变因发生在日耳曼语系各子语言间而得名，其主要进程是当一个单词有两个元音时，前面的元音（通常为低元音或后元音）受后面元音（通常为高元音或前元音）影响而发生变音，从而使读音更谐调。该现象主要用来解释现代英语中的不规则复数，如man,mouse.举例如下：
1.1 现代英语man来自古英语man,古英语来自原始日耳曼语*mann-,在原始日耳曼语中，其复数后缀为-iz,因此，该词复数形式为*maniz,共两个音节，受第二个音节高元音i影响，第一个元音即低元音a向高元音i递进，从而使该单词的拼写形式演变为*meniz,同时，由于进一步的历史演变，其尾部字母z和字母i分别脱落，最终形成古英语的复数形式men并沿用至今。（备注：元音递进路线a-e-i）
1.2 现代英语mouse来自古英语mus,来自原始日耳曼语*mus,在原始日耳曼语中，其复数后缀为-iz,因此，该词复数形式为*musiz,受第二个音节前元音i影响，第一个元音即后元音u向前元音i递进，从而使该单词的拼写形式演变为*mysiz,同时，由于进一步的历史演变，其尾部字母z和字母i分别脱落，变成mys,并最终演变成现代英语的mice.而其单数形式不受影响，最终演变为现代英语的mouse.另一个例子如louse,来自古英语lus,复数形式为lice.（备注：元音递进路线：u-y-i）
类似演变还包括woman,foot,tooth,goose.最终使-e-或-ee-在古英语中具有表复数形式的语法功能。而另外两个更加特殊的例子如sheep,deer,由于元音字母为-ee-,所以导致其单复数同形。与此同时，由于复数后缀-s,-es的出现，大量的古英语复数形式也随之发生改变，如book来自古英语boc,书，在古英语中其复数为bec,但是进入现代英语，根据现代英语的语法规则，其复数直接加-s变为books.
2.印欧语系元音变级（Indo-European ablaut）：ablaut同样为德语单词，字面意思为sound gradation,声音变级，来自ab-,离开，-laut,声音。由于其影响存在于印欧语系各子语言间而得名，而不是像Germanic umlaut仅限于日耳曼语系诸语言。
在进一步阐述这一现象前，我们先了解一个基本概念，即在原始印欧语中，大多数音节的内在元音仅有一个短元音e,后由短元音e演变为短元音o,长元音ē,长元音ō,或者不含任何元音，即元音消失。元音a的来源存在争议，在此不做进一步阐述。含有元音e的音节，称为e级（e-grade），含有元音o的音节，称为o级（0-grade），不含元音的音节，称为零级（zero-grade）。举例如下，我们熟悉的英语单词tooth来自古英语，进一步来自原始日耳曼语，对应拉丁语词根dent-,即e级，对应单词dentist,牙科医生；对应希腊语词根dont-,即o级，对应单词orthodontist,牙齿矫正医生。而来自拉丁语和希腊语的词根gn-,知道，了解，由于不含元音，称为零级，对应单词recognize,认出，认识。
在元音变级现象中，音节中的元音被赋予了语法功能，元音变级理论在英语中主要用于解释动词的不规则形式，即我们认为的不规则动词。简言之，现代英语中我们所认为的不规则动词，如swim,drive,choose等，在古英语中都属于规则动词，由于古英语属于日耳曼语系，因此，这类不规则动词又被称为日耳曼语系强动词（Germanic Strong Verb）。
根据具体的语法规则，这类强动词可分为七种不同的类型（7 classes）。只是在后来的语言演变中，由于新的语法规则，即在动词后加后缀-ed,-t的出现，简化了这种复杂的语法规则，大量的强动词开始直接在后面加-ed,-t变成过去式或过去分词。随着强动词的数量不断变少，原先的强动词让学习者感觉成为了异类，变成了不规则动词，而最开始的不规则动词则变成了规则动词（加-ed,-t）。但是，由于语法改革的不彻底，少量的词具备两种语法规则，如wake,其过去式既可以根据现代英语语法规则写作waked,也可以根据古英语语法规则写作woke,同样，其过去分词既可以根据现代英语语法规则写作waked,也可以根据古英语语法规则写作woken.
这类古英语强动词（即不规则动词）由于其过去式和过去分词语法规则的复杂性，再加上其本身就在被淘汰，我们没必要掌握，有个概念即可。下面介结这七类强动词的其中一类，具体规则为：在元音（a,e,i,o,u）后接鼻音字母m,n时，其过去式将该元音变为a,其过去分词将该元音变为u.举例如下：
基本动词 过去式 过去分词 begin began begun drink drank drunk sing sang sung swim swam swum sink sank sunk come came come(*cume)
become became become(*becume)
3.拉丁语词根变复合词时元音音变：在具体阐述这一现象前，我们需要知道，现代英语词典中直接或间接来自拉丁语的英语单词高达60%以上，用于医学英语的比例更高。甚至大量英语单词保留拉丁语原型，现代英语中凡是以-es,-is,-us,-um结尾的单词都直接来自拉丁语原词或仿拉丁语杜撰，如testis,testes,bonus,aquarium等。（备注：bus比较特殊，缩写自拉丁语原词omnibus）
了解拉丁语词根变复合词时的元音音变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什么词根会有多种拼写形式，如词根fac-,做，制造，其词根变体有fic-,fact-,fect-,见facile,difficult,factory,affect等。但同时，拉丁语词根变复合词时其元音音变规则也是非常复杂，我们了解即可。下面略举两例：
拉丁语词根变复合词时元音音变规则之一：当词内音节中的短a,变为复合词时，在单辅音前变为i,在两个辅音前变为e,举例如下：
3.1词根fac-,做，制造，其过去分词词干为fact-,见facile,易做的，简单的；factory,加工的地方，工厂。变为复合词时在双辅音ct前变为e,如affect,异化自af-fact,去做，去影响；在单辅音前变为i,如efficient,异化自ef-facient,做出来的，有经验的，有效率的。参照其它同源词confection,effect,defect,deficit,suffice,sufficient等。
3.2 词根cap-,抓，拿，握，其过去分词词干为capt-,见capable, 能抓的，有能力的；capture,抓住。变为复合词时在双辅音pt前变为e,如accept,异化自ac-capt,去抓住，去吸纳，接受；在单辅音前变为i,如participate,异化自parti-capate,成为一部分，参与。参照其它同源词captor,concept,deception,except,inception等。
上面介绍了三种主要的元音音变形式，需注意的是，这三种元音音变不仅变音，而且还改变了拼写。下面介绍两种只变音而不改变拼写的元音音变形式：
1.元音大转移（Great Vowel Shift）：元音大转移是英语发生在公元1350年-1600年期间长达250年的一种元音变音的语言现象，通过元音大转移，所有的中古英语长元音改变了他们的发音。同时，英语的拼写在16世纪逐渐确定下来并标准化。元音大转移的重要表现之一是半闭长元音 /e? o?/ 变成了闭合元音/i? u?/，如beet and boot. 而闭合元音/i? u?/则链式递进变成了双元音，如bite and out .
元音大转移对英语发音的影响是深远和复杂的，其规则同样非常复杂。从实用角度出发，我们了解这一现象即可，不必投入精力学习和掌握。
2.现代英语加上后缀后由于音节变化重音移位而变音：这一现象在现代英语发音中大量存在，举例如下：
1）child:其发音为[t?a?ld] ，而其复数children发音为[?t??ldr?n]。
2）execute其发音为[?eks?kju:t]，而其形容词executive发音为[?g?zekj?t?v]。 3）prohibit其发音为[pr??h?b?t] ，其名词prohibition发音为[?pr????b??n]，而其形容词 prohibitive发音为[pr??h?b?t?v]。
需注意的是，音标所标注的虽然为标准发音，对于平常生活中较常见的词如child,children,execute,executive其发音大家都能根据音标进行发音。但是对于口语中不那么常用的prohibit,prohibition,prohibitive,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根据音标标注来进行发音。甚至由于人的惰性，人们会选择性的忽略音标标准发音而发简单的音，最典型的如woman,其发音为[?w?m?n]，其复数women发音为 [?w?m?n] ，但是，由于 [?w?m?n] 在音节上属于高元音，发音相比低元音[?w?m?n]累，因此，很多人在口语中说women时，仍然发[?w?m?n]的音。
（对比：安徽地名六安，虽然字典标注为LiuAn,但是，当地人千百年流传的LuAn并未受字典影响而改变）
从元音音变是否改变拼写的角度来看，上面介绍了两种元音音变的表现形式：1）变音的同时改变拼写；2）变音的同时不改变拼写。还有一种不常见的伪元音音变现象，改变拼写而不变音。这种现象之所以产生，主要是由于古代印刷不便，书籍的流传通过手抄的形式等原因，再加上英语为字母文字，各字母相似度较高。为了避免相邻的字母混淆，因此，有时会人为的改变拼写形式。就英语层面而言，主要有三种表现形式：
1）古英语进入中古英语时，为避免书写混淆，字母u在字母m,n,r前被替换成字母o.举例如下：
come,来自古英语cuman,进入中古英语去掉表动词后缀-an后，拼写写作come. monk,来自古英语munuc,后拼写写作monk. some,来自古英语sum,后拼写写作some.
2）拉丁语单词词首字母i进入中世纪拉丁语时，为避免与字母l等混淆，加上一左勾，变成字母j.但英语直到19世纪才对字母i和字母i进行区分。因此，如果我们查词源词典，来自拉丁语词源的单词其在拉丁语时的拼写都为字母i,如just,来自拉丁语iustus,公正的；judge,来自拉丁语iudicare,裁决，判决。
3）中古英语时期，字母u和字母v的混乱使用。在中古英语时期，字母u和字母v并没有严格分开，两种形式是互通的。但通常，在词首时优先用字母v,在其它位置用字母u,因此，在中古英语时期，under会写成 vnder,而ever会写成euer.但是，如valour和excuse等单词则不受影响。由于使用的混乱，语言学者经过努力，终于在1630年，最终确定字母u作为元音字母，而字母v作为辅音字母。但是在法国，这一区分直到1732年才被法国学术界所接受。
综上所述，元音音变是一门非常复杂的学问。但是从实用角度考虑，即从记忆和理解英语单词而言，我们只需要知道5个单元音字母和半元音字母y与双元音互相都可以发生音变（在词根中对应），而词根义保持不变即可。举例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