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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次我听到他们说:“你要是想看一份糟糕透顶的报纸是什么样子,那就读读我们这份吧?”
我相信,在这几十年中,人们已经将读报变成了一种习惯,而不是再注重它应有的作用。报纸如此长期地享有特权,已经无法接受改变了。
事实上,我还不知道新闻传播媒介中有哪一种像报纸那样在过去二十年内变化如此之小。这种对变革的抵制就是发展的终结,而停止了发展,反过来又标志着报纸用处的终结。
变革意味着麻烦,变革意味着工作,变革意味着开销。 刊登通讯社的电讯稿比派记者到现场采访要容易,买报业辛迪加的专栏比发现——而且还要训练——优秀的当地记者要容易,听任广告左右版面比设计一个使新闻比狗食广告地位更为突出的版面要容易,写社论稿时,诉诸于情感比诉诸于理智要容易。
对我来说这是个悲剧。
我本人是个以写作为职业的女性,我仍认为从过去到现在文字始终不会消亡。 没有任何电视画面能胜任地代替文字。
文字终将取胜,也就是说,如果你,文字的捍卫者,给予它应有的尊重的话。 而如果你过久地降低其品质,贬低其价值,人们便会转向电视画面。
人们现在已经开始这样做了,也许在纽约、华盛顿、圣路易或别的两三个城市中还不是这样,但在全国千百个市镇中已经是如此了。
哎,他们会买你们的报纸——用来吃早餐时举在手里,或用来衬垫垃圾桶或引火,但不是用来获取信息。 而你也许会有一天醒来时发现你已失去了人类被赋予的最大权利,即向自由的人民提供信息的权利。
L 4 The Tragedy of Old Age in America美国老年的悲剧 罗伯特·N·巴特勒
在美国,老年是个什么样子?当我们自己老了以后,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美国人感到在他们置身于自己的老年或亲朋好友的老年之中以前要考虑老年时的状况是很困难的。
衰老过程是人类生命周期中被忽视的非亲生儿。虽然我们已开始研究有关临终和死亡这个为社会所忌讳的题目,但是我们却跳过了死亡来临之前、称为老年的那一段漫长的时间。
其实对待死亡的问题比对待老年时生活的问题要更容易。
死亡是富有戏剧性的一次性危机,而老年则一天天一年年都在与强大的内外力量抗争,是一种苦乐参半的逐渐适应自己的个性和生活的过程。
我们之中那些未老的人阻挠我们讨论老龄问题,宣称这一话题是病态的、枯燥的、粗俗的。 其他常见的回避这个问题的方法有在谈论时用乐观的词语和委婉说法。人们会说到期待“退休年龄”的到来,老人被尊称为“年长的公民”,“金龄人”,“我们的长者”,而且人们听说有的老人在怎样能“不显老”或“老而庄重”方面成为鼓舞力量和榜样。
还有一个人们普遍接受的看法,说社会福利和养老金源源不断地提供宽裕的可靠的收入,因此老人很少有经济上的担忧。
对老人的国家医疗照顾制度诱使所有的人们放心地认为,晚年疾病造成的那一度可怕的经济负担已被连根消灭了。 广告和折页旅行指南展示了轻松快乐、衣着考究的老人享受着娱乐、旅游和儿孙之乐。
假如他们不再住在原来的家里,他们就被描绘成退休老人社区的快活的居民,这些社区有着像悠闲世界、太阳城一类的名字,绿草如茵、空气清新、其乐无穷。
这就是千百万公民辛劳地度过他们的工作日时心中期待着要实现的那个美国“金色岁月”的理想。 但这并不是全部情况。在人们对老年的流行看法中还贯穿着另一个调子,我们的口语用词很说明问题:你一旦老了,便“很快枯萎”,“走下坡路”,“靠边站”,“徒劳无功”,“完蛋了”,“过时了”,是个“老废物”,“老古板”,“怪老头儿”或“长舌婆”。
人们听到孩子们说他们害怕变老,中年人声称他们愿意在壮年过后就死去,而许多老人但愿自己早已死去。 从这些互相矛盾的看法中我们能够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呢?
可以把流行在我们之中的态度归纳为痴心妄想和赤裸裸的恐惧的结合。
我们将感情建筑在原始的恐惧、偏见和墨守成规上而不是建筑在知识和远见之上。
事实上,一个人老年经历如何是因下列因素而异的:身体健康状况、性格、早年经历、晚年事件的具体情形(这些事件发生之先后顺序、情形及具体时间)及他得到的社会支持;是否有足够的金钱,住处,医疗,社会任务,宗教支持,文化娱乐。这一切至关重要而又相互关联的因素共同决定个人晚年生活的质量。
老年既不是天生就是痛苦的,也不是天生就是美满的,正如生命中每一阶段一样,它有难题、欢乐、恐惧和潜力。 年老的过程及最后的死亡必须最终作为生命周期的自然进程被人们所接受,老人结束他们各自的寿数,为年轻人让路。
事实上,老年独特之处多是由于衰老这一现实及死亡之逼近。
老人必须分清并加以利用自己毕生学习和适应的收获,他们必须在必要时,保持精力和物力,并创造性地加以调整,使自己适应于衰老过程中必定会经历的变化与损失。
老人有着人类更好地进行回顾与观察的潜在能力,而这是只有在度过整整一生之后才能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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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生中所积累形成的品格与经验可以从中受益匪浅。
但是在美国,个人能有“美好”的老年,度过令人满意的生命的最后岁月并庄严地死去,这个可能性究竟有多大?不幸的是,不大。对许多美国老年人来说,老年是个悲剧,是沉默绝望,各方面被剥夺、凄凉孤寂、无言的愤怒的时期,这种情况可能是一个人过去某种生活和他或她人际关系上存在的问题造成的后果,同时还要承受无法避免的失去亲人或丧失身体机能的痛苦,有些可能会使人难以自拔,无法忍受。这些都是个人的因素,人的生活的一个部分。但即使在早年,生活非常充实而日似乎一帆风顺的人,晚年也常常是个悲剧。这里就存在着我们认为的美国老年的真正悲剧——我们制造了一个老人极难在其中生活的社会。老龄的悲剧并不是在于我们每个人正常变老和死亡,而是在于这过程被冷漠、愚昧和贫困搞得充满了不必要的,有时是难忍的痛苦屈辱、虚弱与孤独。晚年生活中取得满足甚至成功的可能性是确实存在的,而且还远远没有发掘出来。老人大都为生存在一个冷淡的世界上挣扎着。
事情确实如此糟糕?让我们首先看一看生存必须的基本日常需求吧。贫困或收入的大幅度下降与老年携手而至,一生贫困的人们老后仍然贫困,我们大多数人都认识到这一点。我们没有认识的是穷困者的队伍中加入了大批仅仅在进入老年后才变穷的人。当社会福利成为仅有的、主要的收入时,这对许多人就意味着仅能勉强维持生活,而且新增加的福利金赶不上高涨的生活费用。各种非官方的养老金制度经常不能支付全部应付金额,而得到的养老金数目又不能弥补由于通货膨胀而造成的购买力下降。只要一个意想不到的灾祸就可以将积蓄化为乌有。在1971年1月,有半数即1000万以上的老人每周靠不到75美元即每天10美元生活,多数人的钱比这还要少得多。即使是相对宽裕一些的人也不能保证得到能维持他们生活的收入。
估计至少有30%的老人住在不合法定标准的房屋中,更多的人为了保持房子适于居住进行维修而不得不牺牲一些必需品。
美国梦给老人这样的期望,只要他们一生努力工作,一切终会好的。今天的老人在成长过程中受到的教育是信奉自尊、自立、自主。许多都是能在逆境中生存下来的坚韧不拔而又有主见的人物,但即使是坚韧不拔的人们也会需要得到帮助。
就业方面的年龄歧视是不受任何限制的,规定退休的具体做法很任意。在雇佣人时对上年纪的人有歧视。一旦老年人工作一年挣得2400美元以上,社会福利便用减低福利金的办法来惩罚他们。职业训练项目不愿接收老年人(连中年人也不要),因此没有机会学新技能。雇主对于那些除了可能有体力上的局限外其它方面很有用的年长职工很少进行照顾,而是将他们解雇,要他们退休或强迫他们辞职。
显然老年人比青年人容易生病,病起来也更严重,而且86%的老人有不同程度的慢性疾病。这些疾病固然应加以注意,但大量的疾病是可以治疗的,而且多数并不损害工作能力。国家医疗制度只支付老年人医疗费用的45%,余下部分得从他们自己的收入或积蓄中支付,或由医疗补贴计划来支付,但为此必须接受令人羞辱的家庭经济情况调查。一场重病可能意味着顷刻之间变得一贫如洗。不是由医院开的药的药费、助听器、眼睛、牙科和足科病,国家医疗照顾制度根本一律不予负担。医生和其他医务人员歧视老年人,不愿为他们操心。精神病医生和治疗人员是很典型的,他们认定老年人的精神病没法治。作为治疗精神病行业中精华人物的精神分析学家,很少收治老人。医学院及其他教学机构认为他们“没有意思”。私立医院在把“靠国家医疗照顾制度的病人”往市立医院一推了之是出了名的。而市立医院不作充分的努力进行诊断和治疗,使他们有可能出院回家,却把他们分别集中到小型疗养所、精神病院和慢性病院去。身体不好而仍留在家中的人要得到社会、医疗和精神病治疗方面回送上门的服务,存在着极其严重的困难。
老年人面临大大小小的问题。他从头在街上、在家里都是犯罪分子易于得手的目标。由于寂寞、头脑不清、耳聋眼花,他们是狡诈的挨门挨户推销商品的人和骗人的广告的主要受害者,买下有毛病的助听器,参加舞蹈课,加入毫无用处的“国家医疗照顾制补充保险”和购买骗人的假药。因关节炎或中风而行动不便的人由于上下公共汽车而受到不耐烦的司机的呵叱。还没等他们增过马路交通灯就变红了。旋转门转动太快,地铁通常没有电梯或自动扶梯。
老年妇女比老年男子遭遇更惨。妇女的平均估计寿命比男子长7年,他们一般倾向于和比自己年长的男子结婚,因此老年妇女中2/3(即600万)是寡妇。丧夫之后她们没有和老年男子一样的与比自己年轻的异性约会的权力,结果是她们很可能落下个独自生活的下场——如果人们记得她们中多数人从童年起受到的教育,就是把婚姻看做是惟一可以接受的状况,她们老年时的遭遇实在是个很有讽刺意味的变化。老年工作妇女的收入水平一般低于男子,许多妇女直到子女长大才离家出外工作,而且还只干非技术性的,工资很低的活。另一些终身工作的妇女典型地挣低工资,结果是社会福利和非官方退休津贴都低。直到1973年止,死去丈夫的家庭妇女,尽管她们专职全天工作持家,却只能领取她们丈夫社会福利金的82.5%。
黑人、美籍墨西哥人、美国印弟安人的老人由于他们社会经济上的不利地位估计寿命都低于白人。从1960年到1968年,尽管白人男子的估计寿命保持在67.5岁,黑人男子的估计寿命在此期间整整减少了1岁,(从61.1岁减至60岁)。各种年龄的黑人一共占美国总人口的11%,但在老人中黑人只占7.8%。美籍墨西歌人的估计寿命是57岁,美国印弟安人为44岁,多数人没有能活到有资格领取社会福利补助和享受国家医疗照顾制。贫困是他们标准的生活方式,对他们独特的文化兴趣与传统很少给予注意。
在人们心中有这样的印象,美籍亚裔中的老人(中国、日本、朝鲜菲律宾及萨摩亚人)受到家庭的单独照顾,因此不需要帮助。美籍亚裔向美国移民的方式,文化障碍,语言问题及他们受到的歧视都使他们的老人及家庭遭到损害。特别是华裔老年男子,不允许他们带家眷到美国来,也不允许他们与别的人种通婚。 第5课 琐事 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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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 亨德森 县法官 亨利 彼德斯 司法官
路易斯黑尔 邻近的农场主 彼德斯夫人 黑尔夫人 场景
约翰赖特的农场里现已闲置的房屋中的厨房。这是一间阴暗的厨房,人离开时尚未收拾整齐——洗涤槽下没洗的锅,面包盒子外面有一块面包,桌子上有一块擦洗布——还有其他一些表明活未干完的迹象。后侧,大门打开,司法官走上,身后跟着县法官和黑尔先生。司法官和黑尔先生中等年纪,县法官是个年轻人,三个人都穿着臃肿,立刻走向炉火。他们的身后跟着两个女人——前面的司法官夫人,她身材略显瘦长却很结实,面庞消瘦,而且紧张不安。后面是黑尔夫人,她比司法官夫人身材高大,模样一般说来还称得上令人愉快,但现在却心烦意乱,一进屋就惊恐地四处张望。两个女人缓缓地走进房间,紧挨在一起站在门边。 县法官:(搓着双手)这儿感觉不错。到炉火这边来吧,女士们。 彼德斯夫人:(向前迈一步之后)我不——冷。 司法官:(解开外套,从炉边走开,仿佛以此标明公务开始)黑尔先生,在我们移动任何东西之前,你向亨德森先生讲讲你昨天早晨来这儿时看到的一切。
县法官:顺便问一下,有什么东西被移动过吗?是不是一切都和你昨天离开时一样? 司法官:(环顾四周)完全一样。昨晚温度降到零度以下时,我想最好派弗兰克今早来给我们生上火,——在办大案时得肺炎可没有什么好处,可我告诉他除了炉子之外什么也别动——你是认识弗兰克的。 县法官:昨天这里应该留下个人。
司法官:呵——昨天。昨天我得派弗兰克去莫里斯中心处理哪个疯子的事——我想最好派弗兰克今早来给我们生上火,——在办大案时得肺炎可没什么好处,可我告诉他除了炉子以外什么也别动——你是认识弗兰克的。 县法官:好了,黑尔先生,说说昨天早晨你来这儿时发生了什么事吧。
黑尔先生:我同哈里带着一车土豆动身进城,从我家出来走到这儿时,我说:“我想看看是不是能让约翰赖特跟我一起共装一部合用电话。”这事我以前根赖特提过一次,他没回答我,只是说人们说话已经太多了,他想要的只是不受打扰,安安静静。我猜你了解他自己平时说多少话,但我想也许我要是到他家当着他妻子的面跟他谈,尽管我告诉哈里,据我所知他妻子的要求不会对约翰起多大作用。
县法官:这些我们以后再谈吧,黑尔先生。我的确想谈谈这些事,可现在你只需说说你进屋时发生了什么事。
黑尔先生:我什么也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我敲了敲门,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知道他们已经起床,当时已经八点多了。于是我又敲了敲门。我觉得有人说:“进来”,可又不能肯定,直到现在我也不能肯定。但我还是把门打开了——就是这扇门(指着两个女人仍站在旁边的那扇门),赖特夫人就坐在——那把摇椅上。(指摇椅)(所有人都注视那把摇椅)
县法官:她——在干什么?
黑尔先生:她正在前后摇晃,手里拿着围裙,有点像在——编织。 县法官:她——看上去怎么样? 黑尔先生:她看上去挺古怪。
县法官:你说——古怪是什么意思?
黑尔先生:好像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而且像是梳洗打扮好了。 县法官:对你的到来她看上去有什么感觉?
黑尔先生:哼,我认为她不在乎——在某个方面是这样。她没怎么注意我。我说:“您好吗,赖特夫人。天真冷,不是吗?”她说:“是吗?”——然后接着不停地编织围裙。咦,我挺奇怪。她没请我到炉子边去或请我坐下,她只是坐在那里,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于是我说:“我要找约翰。”可她却——大笑起来。我猜你也会把那叫做大笑。我想起外面哈里和马车,于是有点生气地说,“我可以见一见约翰吗?”她样子有点呆钝地说“不行”。我问,“他不在家吗?”她说:“不,他在家。”我不耐烦地问,“那我为什么不能见他?”她说:“因为他死了。”我说:“死了?”她只是点点头,一点也不激动,仍然只是前后摇晃着。“为什么——他在哪儿?”我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只是指了指楼上——就这样(他自己也手指着楼上的房间),我起身,想上楼去看看,我从那儿走到这儿——然后问到,“为什么,他是怎样死的?”她说“是绳子绕在脖子上勒死的。”边说边接着编她的围裙。于是,我出去叫哈里,我想我也许——需要帮助。我们走到楼上,看到他就躺在那里。。。。。
县法官:我想最好你到楼上再细说这一切,在那里你可以把一切都指出来,现在就接着讲这件事的其余部分吧。 黑尔先生:当时,我第一个想法是将绳子解下来,那看上去。。。。。。(停住话头,脸上肌肉扭曲)。。。。。。可是哈里,他走到他跟前,说道,“不,他确实已经思路,我们最好哪儿也别碰。”于是我们又回到楼下,她仍然像刚才一样坐在那里。我问“通知什么人了吗?”她漠不关心地回答:“没有”。哈里问,“是谁干的,莱特夫人?”他问话时就像执行公务——她停止了编围裙,答道:“不知道”。哈里问道“你不知道?”她说:“不知道.”哈里说:你没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她说“是的,可我睡在里面。”哈里问,“有人把绳子缠在他的脖子上勒死了他,可你却没有醒?”她重复着他的话说,“我没醒。”我们当时准是看上去无法理解这怎么可能,因为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睡得很死。”哈里还想再问她更多的问题,可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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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该让她先把事情讲给验尸官或司法官听,于是哈里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雷佛斯家,那里有一部电话。 县法官:赖特夫人知道你们去叫验尸官后做了些什么吗?
黑尔先生:她从那把椅子上移到这边的这把上(指着屋角的一把小椅子)。坐在那里双手握在一起,两眼看着下边。我感觉我应该说点什么,于是我说我来是看看约翰是否想装一部电话,她听后大笑起来,然后停下来注视着我——神色惊慌。(县法官早已掏出记事本,现在做了个记录)我不知道,也许那不是惊慌,我不想说那是惊慌。不久哈里回来了,劳埃德医生也来了,还有你,彼得先生,我想这就是我所知道而你们不知道的全部事情。 县法官:(环视四周)我想我们先上楼,然后再到谷仓和房子周围看看。(对司法官)你相信这儿没有任何重要的东西——任何能说明有某种动机的东西吗? 司法官:这儿除了厨房用品什么也没有。(县法官再次环视了厨房之后,打开一个食品壁橱,他站在椅子上往架子上看,抽回手,显得有点尴尬。) 县法官:这里真是乱七八糟。(两个女人走近了些) 彼得斯夫人:(对另一个女人)哎呀,她的水果,真给冻坏了。(对县法官)天变得这么冷,她就担心这个。她说炉火会熄灭的,她的罐子也会被冻破。
司法官:好了,真拿女人没办法。因为谋杀罪就要被抓起来却又担心她保存的水果。 县法官:我猜想在我们干完之前她可能还有比水果更重要的东西要担心。 黑尔先生:唉,女人总是习惯于为琐事担忧。(两个女人靠得更近了一些) 县法官:(以一个年轻政治家的果敢)然而,尽管她们有此担忧,可没有女士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两个女人神情并未松弛。他走到洗涤槽前,从水桶里舀出一大勺水倒进盆中,洗完手,开始用环状毛巾擦手,转动毛巾寻找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肮脏的毛巾。(脚踢到洗涤槽下的煎锅)不是个很会管家的好主妇,女士们,你们说呢? 黑尔先生:(生硬地)一个农场有很多很多的活要干。 县法官:一点也不错。(对她微微一躬身)据我所知,迪克逊县有些农场就不用这样的环状毛巾的。(他拉一下毛巾以再次使它全部展开)
黑尔夫人:那些毛巾脏得特别快。男人并不总是尽量让手干干净净。
县法官:哈哈,这就是你们妇女应当说的话,我明白了。你与赖特夫人是邻居,我猜想你们也是朋友吧。 黑尔夫人:(摇了摇头)近年来我们见面不多。我一直没进过这所房子已经一年多了。 县法官:为什么会这样?你不喜欢她吗?
黑尔夫人:我确实很喜欢她。农场主的妻子总是特别忙,亨德森先生。还有。。。。。。。 县法官:还有什么。。。。。。 黑尔夫人:(看看周围)这儿似乎从来就不是个令人愉快的地方。
县法官:是的,——这里并不令人愉快。我应该说她没有持家的天性。 黑尔夫人:我认为莱特也没有。
县法官:你的意思是他们相处得不太好。
黑尔夫人:不,我并没有任何意思。我认为约翰赖特住的地方不会更令人愉快。 县法官:我想过会儿再继续谈这个问题。现在我要看看楼上的情况。(他走到左边,从那儿走了三个阶梯便到了楼梯的门)
司法官:我想彼得斯夫人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她要为她收拾一些衣服,你知道,还有一些小玩意儿。我们昨天离开得太匆忙了。
县法官:是的。但我想要看看你拿什么东西,彼得斯夫人,请睁大眼睛注意可能对我们有用的任何东西。 彼得斯夫人:好的,亨德森先生。(两个女人听着男人们上楼梯的脚步声,然后在厨房里四处打量) 黑尔夫人:我不喜欢男人进我的厨房,四处窥探,说三道四。(她将洗涤槽下县法官踢乱的煎锅摆好) 彼得斯夫人:当然那不过是他们的职责。
黑尔夫人:职责倒没有什么不对,可我猜想来生炉火的助理司法官可能已经让它变得更脏了。(拉一下环状毛巾)真希望我能早点想到这点,这似乎有意要证明她不得不那样匆忙离开家时没有把东西收拾整洁。 彼得斯夫人:(她已经走到置于房间左后角的小桌旁,掀起盖着平底锅的毛巾的一边)她把面包也做上了。(她站着不动)
黑尔夫人:(眼睛盯着房间另一套一个低架上放在面包盒旁边的一条面包,慢慢走过去)她打算把这个放进这里边。(拿起面包,然后突然放下。样子就像在谈论熟知的事情)她的水果真令人遗憾,不知是不是糟蹋了。(站在椅子上去看)我觉得这还会有好的,彼得斯夫人。没错——在这儿。(举起来对窗户)这也是樱桃。(又看了一次)我敢说这是唯一的一瓶。(手里拿着瓶子从椅子上下来,走到洗涤槽旁把瓶子外边擦净)她一边感觉很伤心,她大热天辛辛苦苦地做了这些。我还记得去年夏天我做樱桃罐头的那个下午。(她把瓶子放在厨房中央的大桌子上。叹了一口气,准备在摇椅上坐下。正要坐时,意识到这是什么椅子;慢慢看了它一眼,退回来。她碰过的摇椅前后摆动) 彼得斯夫人:现在,我得到前面房间的壁橱里取那些衣物。(她走到右边的门口,往另一个房间里看了看,又走了回来)你跟我一起去,好吗?黑尔夫人?你可以帮我拿些衣服。(她们走进另一个房间,又走了回来,彼得斯夫人拿着一件衣服和一条裙子,黑尔夫人拿着一双鞋跟在后面) 彼得斯夫人:哎呀!那里冷啊!(她将衣服放在大桌子上,快乐地走到炉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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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尔夫人:(审视着她的裙子)赖特是个吝啬的人。我想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她不太与别人来往的原因。她甚至都没加入妇女捐助会。我想她觉得无法履行自己的那份职责,而且当你感到自己衣着寒酸时就不喜欢各种活动。过去她常常穿着漂亮的衣服,活泼可爱,那时她还叫明妮弗斯特,是唱诗班里的城镇姑娘之一。可那——唉,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这都是你要取得东西吗?
彼得斯夫人:她说想要个围裙。要这个东西真奇怪,监狱中没有什么会把你弄脏,天知道。可我想这只不过能使她感到更自然一些。她说她要的东西都在这个柜子上面的抽屉里。没错,在这儿。还有她总挂在门后的围巾。(打开楼梯看了看)有了,在这儿。(迅速关上通向楼梯的门) 第6课 琐事 (第二部分)
黑尔夫人:(突然走向她)彼得森夫人? 彼得森夫人:什么事,黑尔夫人? 黑尔夫人:你认为是她干得吗?
彼得森夫人:(以惊恐的语调)啊,我不知道。
黑尔夫人:咳,我认为不是她,她要她的围裙和小围巾,还担心她的水果。
彼得森夫人:(开始讲话,向上看去,可以听到上面房间里的脚步声。以极低的声音)彼得森先生说看起来情况对她不利。亨得森先生说话就爱挖苦人,他一定会取笑她所说的她没有醒这会事。 黑尔夫人:唉,我猜他们把绳子从他脖子下面穿过去时,约翰赖特并没有醒。
彼得斯夫人:没醒,这很奇怪,这一切一定做得非常熟练和镇定。他们说这是一种如此——可笑的杀人方式,一切就那样做了。
黑尔夫人:黑尔先生也正是这么说的。当时,房间里有一支枪。他说他不明白的正是这一点。
彼得斯夫人:我们一块到这里来时,亨得森先生说目前案件最需要的是找出动机,能表明愤怒,或——突然反感的情绪。 黑尔夫人:(正站在桌旁)可是我没有看到周围有任何发怒的迹象。(她把手放在桌子上的擦碗布上,站在那里俯视着桌子,桌子上一半整洁,一半脏乱)桌子就擦到这儿。(开始动手好像要把活干完,然后转身看着面包盒包的那条面包。丢下擦碗布。还是那种谈论熟悉的事情的语调)不知道他们在楼上怎么找证据。我希望她能把那收拾得更整洁一些。你知道这样做似乎有点鬼鬼祟祟,把她关在城里,然后到这儿来企图让她自己的房子证明她有罪。 彼得斯夫人:可是,黑尔夫人,法律就是法律。
黑尔夫人:我想是这样。(揭开外套),最好解开你的外衣,彼得斯夫人。不然的话当你出去的时候你就感觉不到穿着它们暖和。(彼得斯夫人脱下她的皮披肩,挂到房间后面的衣钩上,站在那里看小角桌的下部) 彼得斯夫人:她正在拼接被子。(她把大针线篮拿过来,两人看着色彩鲜明的布片)
黑尔夫人:这是小木屋图案。真漂亮,是吧?不知她要缝上还是要打成花节?(听到楼下脚步声。司法官走上,黑尔和县法官跟上)
司法官:她们想知道她是打算缝上还是只是打成花节。(男人们大笑,两个女人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县法官:(在炉火边搓着手)弗兰克先生的炉火对楼上没起什么作用,是吧?好了,现在咱们出去到库房,把那儿也弄清楚。(男人们走出屋外)
黑尔夫人:(愤愤不平地)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们只是一边等他们找出证据,一边用小事打发时间。(她在大桌旁坐下,果断地摆出一个拼块)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可笑之处。
彼得斯夫人:(抱歉地)当然,他们心里想着特别要紧的事。(拉过一把椅子,跟黑尔夫人一起坐在桌旁) 黑尔夫人:(仔细看着另一个拼块)彼得斯夫人,你看这块。这儿,这是她正在缝着的那块。再看看针脚!其他部分的针脚都细致平坦,再看看这儿!针脚很乱!哎,看起来她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说完后,两个女人面面相觑,然后开始回头看房门。过了一小会儿,黑尔夫人用力扯一个结,拆开缝好的布块) 彼得斯夫人:喂,你在干什么,黑尔夫人?
黑尔夫人:(语气温和地)只是拆开一两针缝得不太好的针脚。(穿好针)一见到针脚不好,我就烦躁不安。 彼得斯夫人:(紧张地)我觉得我们不该东这些东西。
黑尔夫人:我只是把这端缝完。(突然停下来向前探身)彼得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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