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稹诗序研究
摘要
诗序最早产生于东汉，到唐中叶有了蓬勃的发展。元稹作为中唐不可或缺的诗人，在诗序发展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对元稹诗序的研究有利于进一步认识诗序发展的历史脉络。元稹诗序创作丰富，其内容大致有解释题目、表明创作动机、表达相关文艺理论等三类。其序文不仅语言质朴、长于叙事、颇见性情，而且与诗文既相互独立又相互依赖。具有一定的审美价值和创新性。其诗序的创作行为不但为整个中唐诗序发展做出了贡献，而且从元稹的诗序创作中可以看见以文为诗创作倾向的端倪。
关键词
元稹；诗序；以文为诗
An Analysis of Yuan Zhen’s Poetrys Preface
Abstract
Poetry had its earliest origin in the Eastern Han dynasty and flourished in the middle period of Tang dynasty. As an indispensable poet in that period, Yan Zhen played a very important role in the development of poetry. He was a prolific poet and his poetry can be classified into three types: explaining subjects, indicating creative motivations, and conveying relevant literature theories. The prefaces of his poetry are not only simple, narrative and temperament-oriented, but also maintain independent and dependent relationships with the content of the poetry, and they have the characteristics of aesthetic value and innovation. Yuan Zhen contributed greatly to the development of poetry in the middle period of Tang dynasty, and from his poetry, it is easy to see the inkling of the tendency towards the creation of content-based poetry.
Key words
Yuan Zhen;Poetry Preface; content-based poe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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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言
《说文解字》中提及，“序”最早的文学意义是指用于分隔房屋的墙，而在与“叙”、“绪”二字的通假借用过程中，“序”字才渐渐有了它的文体学的意义。①而刘知几在《史通〃序例》中就说:“孔安国有云:序者所以叙作者之意也。窃以《书》列典漠，《诗》含比兴，若以先叙其意，难以曲得其情。故每篇有序，敷畅厥义。降逮史汉，以记事为宗，至于表志杂传，亦时复立序。文兼史体，状若子书，然可与《浩》《誓》相参，风雅齐列矣。”②在本篇论文中所指的诗序，主要是指自序，即作者自己创作的，在诗歌中位于题目之后，正文之前的文字。它主要是用叙事或议论的表现手法帮助作者更好的表现创作主旨。
以往对于元稹研究，一般都是把重点放在他的诗歌、散文、小说等类的文体上。当然这是无可厚非的，因为元稹所生活的时代是以诗歌为重的唐代，而散文、小说等其它文体也在唐代相继成熟。元稹的悼亡诗独具特色，《莺莺传》也广为流传。但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应该忽视任何一个文学现象，特别是诗序这样独特的文体。鸟瞰文学史的发展脉络，我们不难发现诗序的产生其实并不是偶然的，它是文学向前发展的必然趋势，同时也是以文为诗的一种方法。魏晋南北朝文学自觉产生之后，诗序就随之产生，脍炙人口的《桃花源记》序就是诗序中的杰作，使一代又一代的文人墨客为之倾倒。但诗序的真正
①许慎撰，段玉裁注：《说文解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版，第444页。 ②刘知几撰，浦起龙释：《史通通释》，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第8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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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则是在唐代。特别是中唐时期，诗序蓬勃发展，出现了许多优美精致的诗序，它们更是在诗歌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为诗歌的发展做出了贡献。而元稹的诗序创作数目较多，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注意的文学现象，再加上他的诗序在创作上和欣赏上都有值得研究的地方。因此，从以上意义上来说，我认为把元稹的诗序创作作为独立的研究对象进行深入剖析是十分必要的。这不仅能够加深我们对元稹诗序创作的了解，方便我们更全面的掌握元稹诗歌创作的特色，同时通过对元稹诗序的研究，还能看到中唐以文为诗的创作倾向的端倪。
近二十年来，学术界关于元稹诗序研究的学术论文几乎寥寥无几。而有关唐代序文研究的论文大概约为60多篇，学术专著10余种。即使这样，关于唐诗诗序的研究仍然非常薄弱，更别说针对于唐代某个作家的诗序创作的研究了。前人的大多数的文章，或者关注的是单篇诗序的介绍或赏析，例如顾忠国《一曲中日友谊的颂歌——读王维<送秘书监还日本国并序>》①, 聂文郁《树立榜样、提倡风雅—评释杜甫《同元使君春陵行》并序》②等。他们大多旨在通过对某一首诗歌序文的分析和鉴赏，来更好的理解这篇诗歌。另外一些学术研究则是放眼于整个唐代，研究唐代诗序的发展，如任文京《论唐诗序的功能、表现手法及其发展演变》③、王辉斌《诗序合一：唐诗创作的新
①顾中国：《一曲中日友谊的颂歌——读王维<送秘书监还日本国并序>》，《湖州师专学报》，1984年第2期。
②聂文郁：《树立榜样、提倡风雅—评释杜甫《同元使君春陵行》并序》，《名作欣赏》，1983年第3期。
③任文京：《论唐诗序的功能、表现手法及其发展演变》，《文学遗产》，2009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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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流——唐代诗序体鸟瞰》①、吴振华《“序”体溯源及先唐诗序的流变历程》②等。他们则是站在一个制高点来俯瞰一个时代的诗序创作的特点，皆是从大处着眼。但我认为，或许是由于缺乏对某个时代的代表作家的诗序创作进行系统研究，所以有关唐代诗序研究显得有些平面化。
因此，本文将对元稹的诗序创作做一个深入而系统的分析。希望可以通过分析元稹诗序的创作类型，找到元稹诗序的创作特点，从而深入的分析元稹诗序的文学史意义，窥探中唐诗序创作这一文学现象在整个以文为诗大潮中所扮演的独特角色。
一、元稹诗序的类型
诗序是一种独特的文体。相对于诗题和诗文来说，诗序对其有相当大的依附性。大多诗序或者是补充诗题的完整性，或者引出诗文所要说的具体内容，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在诗歌创作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元稹的诗序也不例外。他的诗序虽然数量上不是最多，但内容和形式复杂多样，丰富多彩。在此，我认为元稹的诗序创作在内容和形式上归结起来，可以分为三种类型：一是解释题目；二是表明创作动机；三是表达相关的文艺理论。
（一）解释题目
①王辉斌：《诗序合一：唐诗创作的新潮流——唐代诗序体鸟瞰》，《西南师范大学学报》，1995年，第5期。
②吴振华：《“序”体溯源及先唐诗序的流变历程》，《学术月刊》，2008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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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稹的诗序作品中，这类型的诗序创作占有一部分，但并不是最多的。在这里所说的解释题目，可以分为两个方面。
第一种即为简单的解释诗文标题。《虫豸诗》是最典型的例子，其下的七首小诗并序皆解释了各自的诗题：
《巴蛇》序：
巴之蛇百类，其大，蟒。其毒，褰鼻。蟒，人常不见。褰鼻，常遭之。毒人则毛发皆竖起。饮溪间而泥沙尽沸。验方曰：攻巨蟒用雄黄烟，被其脑则裂。而覃鸟能食其小者。巴无是物，其民常用禁术制之，尤效。
《蛒蜂》序：
蛒，蜂类而大，巢在褰鼻蛇穴下，故毒螫倍诸蜂虿。中手足辄断落，及心胸则圯裂，用它蜂中人之方疗之，不能愈。巴人往往持禁以制之，则差。”
《蜘蛛》序：
巴蜘蛛大而毒，其甚者，身连数寸，而踦长数倍其身，网罗竹柏尽死。中人，疮痏潗湿，且痛痒倍常。用雄黄苦酒涂所囓，仍用鼠妇食其丝，尽，辄愈。疗不速，丝及心而疗，不及矣。”
《蟻子》序：
巴蟻众而善攻 栋，往往木容完具，而心节朽坏。屋居者不省其微，而祸成倾压。
《蟆子》序：
蟆，蚊类也。其实黑而小，不疑纱縠，夜伏而尽飞，闻柏烟与麝香辄去。蚊蟆与浮塵，皆巴蛇鳞中之细虫耳，故囓人成疮，秋夏不愈，膏楸叶而傅之，则差。
《浮塵子》序：
浮塵，蟆类也，其实微不可见，与塵相浮而上下。人苦之，往往蒙絮衣自蔽，而浮塵辄能通透及人肌肤。亦巢巴蛇鳞中，故攻之用前术。”
《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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