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
这里,主要讲讲遵义会议与第一个系列会议的关系问题。
对于通道会议、黎平会议、猴场会议、鸡鸣三省会议、扎西会议、苟坝会议、会理会议,还有泸定会议的内容和作用,我过去也知道一些,但是对其中的细节不甚清楚,而且是孤立地看待这些会议。以往对这些会议与遵义会议的关系也缺乏研究,一些党史论著对这个问题也讲得不多。
2002年7月下旬,我在湖南考察通道会议时,那里的县党史办主任向我介绍通道会议情况,也讲了他对通道会议历史地位的看法。他说:通道会议虽然是一次短促的临时性紧急会议,但其历史意义却重大而深远。首先,它在危亡关头,挽救了中国红军,挽救了中国共产党,挽救了中国革命。如果没有通道会议,中央红军不在通道转兵,而是按原定计划走,那么,中央红军所剩的3万余人将全军覆没。
其次,通道会议打开了毛泽东重新崛起的道路。自宁都会议后,毛泽东很少参加中央核心会议。这次会议不仅接纳他参加,而且赞同他的主张,第一次否定了李德要中央红军与红2、6军团会合的主张。这为随后召开的遵义会议确立毛泽东在中央的核心领导地
位奠定了基础。
他还说:毛泽东核心领导地位的形成是一个历史过程。这个过程的开始在通道会议,完成于遵义会议。毛泽东是从通道会议开始重新影响中央的最高决策,到遵义会议最终成为党的核心决策者的。
因此,他的结论是,通道会议是中国革命史上一座永放光芒的历史丰碑。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党史系统最基层的干部对这段历史的认识。作为地方的同志都有一点家乡情结,而且又不是专门研究党史的,评价通道会议的作用讲得比较满,有的说法不那么周全,表达得不那么准确,这可以理解,不必用专业研究人员的眼光去苛求。我很欣赏的是,一个基层干部能够提出自己的见解,这很难得。
我还赞同他的这个观点:毛泽东核心领导地位的形成是一个历史过程,通道会议为一个月后的遵义会议确立毛泽东在中央的核心领导地位奠定了基础。这个看法很好,是他的基本思想,其他一些用语不过是夸张的形容词而已。
他讲的“过程论”对研究这段党史很重要。对于这段党史会议,此前,我考察过扎西会议和鸡鸣三省会议。此后,考察了黎平会议、猴场会议。遵义会议
和苟坝会议也是在这之后考察的。我到这些地方考察时,在这些地方工作的同志,都有一个共同的思想逻辑,认为如果没有在他们那里召开的那个会议,中国革命就怎样怎样,毛泽东就怎样怎样。因此,在他们那里召开的会议,是非常重要的。基于这样的认识,他们对只肯定遵义会议的历史作用,不那么服气,认为有失历史的公正,没有做到实事求是。
他们的有些说法不一定合适,但提出一个问题,应当用“过程论”来研究这段党史;评价党的历史事件有一个科学的方法论问题。既然遵义会议是党的历史的伟大转折,那么此前此后的一些会议对它起了怎样的作用,应当给予怎样的评价?如果说过去的党史论著对此研究不够,有各种客观原因,现在历史已进入新世纪,有关档案资料公布了不少,这是一个再也不能不作为研究的问题了。
受到“过程论”的启发,在考察这段历史过程中,我提出了“系列会议”的观点,认为遵义会议发生的历史转折与其前后的一系列中央会议有密切关系,只有正确地把握这两者的关系,才能更好地说明遵义会议的历史转折作用。为了能够把这个关系说得比较得体,我又提出了认识这些会议关系的方法论原则。在《长征行》一书中,我讲了三条。
第一,要把理论的逻辑推论同历史的具体情况结合起来,不宜对历史问题作抽象的分析。
比如,说通道会议“在危亡关头,挽救了中国红军,挽救了中国共产党,挽救了中国革命。如果没有通道会议,中央红军不在通道转兵,而是按原定计划走,那么,中央红军所剩的3万余人将全军覆没”。抽象地看,从纯逻辑的推理,能得出这个结论。但是,这个立论要有一个前提,即通道会议完全解决了党内高层的激烈路线之争,直接为遵义会议的召开扫清了障碍。而短促紧急的通道会议,没有解决要不要北上湘西与红2、6军团会合的争论。虽然毛泽东应邀到会陈述了反对北上湘西的意见,与会的张闻天、王稼祥和主持会议的周恩来都赞同,但博古并没放弃最终北上与红2、6军团会合的既定战略方针,只是这时不再坚持。李德仍顽固地要求立即北上湘西,反对进军贵州。会议为了争取仍是“一把手”博古点头,只明确了立即西进黔东而不是立即北上湘西,到了贵州再议。
这就是说,通道会议只是改变了进军路线,并未解决战略方针的分歧;通道“转兵”,只是遵义会议所发生的伟大历史转折的最初一步,即只是进军路线的转折,而没有也不可能立即完全实现历史转折。因而在历史评价上,不能简单地将评价遵义会议的用语,
移来用于评价通道会议。
第二,要把历史前进的最终结果同历史发展的渐进过程的分析结合起来,将历史事件的发生放在历史过程之中来认识,不应将复杂的历史过程简单化、直线化。
通道党史办主任讲“过程论”,是辩证法。但更为重要的是将“过程论”作为研究方法贯穿始终,而不停留于作出某个论断。
就通道会议言,它的成就并没有达到那段历史前进的最终结果,而只走了推动那段历史前进的第一步。既要充分肯定这“第一步”的历史作用,又要看到它毕竟是“第一步”。从那段历史的第一步前进到那段历史的最终结果,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即是经过一次又一次的会议而逐步实现的。
当初,对于这段历史过程,并不像我们现在看得这么清楚。召开通道会议,实现“转兵”路线进军贵州时,并没有想到会出现遵义会议那样的结果。当时不可能有那种预见。由于通道会议只解决了急需解决的进军方向,并没有解决北上湘西与红2、6军团会合的战略方针,因而就有随后召开的黎平会议、猴场会议和遵义会议,以及此后的一系列会议。这些都是中央政治局一级的会议,规格很高,解决的问题是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