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论讲义(3)

2018-12-01 15:34

(页9)也就是说,恩披里克在这里描述了怀疑论的整个思路,它的目标是灵魂的平静,本来想要能够判定真假,从而解决这些问题,结果发现对立的立场双方都有道理,这样,索性把这些判断都搁以便,没想到,退一步海阔天空,反而获得了本来就要追求的目标:心灵的平静。

后来,怀疑论有意识地从理论上来为自己的观点做出系统的论证。在古代怀疑论中,人们把导向悬搁判断的方法策略称为“式”,其中阿格里帕所提出来的五式尤其有意义,我们来看看他是通过怎样的论证来达到悬搁判断的。

在历史资料上,惟一和阿格里帕这个名字联系起来的就是这五式了,它们分别是:“第一是由于意见分歧,第二是由于无穷倒退,第三是由于相对性,第四是由于假设,第五是由于循环论证。”(页32-33)

意见分歧指的是人们对事物有着不同的看法,这些看法甚至相互冲突,相对性指的是对象总是在和判断者的关联中呈现出来的,我们所能得到的只是现象,至于对象本身是怎样的,我们只能悬搁对它的判断。不过,这两式并不必然导致彻底的怀疑论,意见分歧并不必然意味着没有正确和错误的意见之分,相对性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必然没有办法确定一种意见可能比另一种意见更好。但是,这两式必然让人提出辩护的问题,要想让问题更进一步,我们必然要追问这些认知者的理由是什么,这样,我们就遭遇到了著名的“阿格里帕的三难困境(Agrippa’s Trilemma)”。

假设我提出一个主张,而你对此提出疑问,并且要我给出理由,我可能只能有以下的三种选择:

1,无穷后退的式:“我们用来作为证据解决争端的东西,自身还需要别的证据,而别的证据又需要另外证据,如此无穷后退下去,找不到论证的出发点”。(页33)

2,假定的式:“当独断论者被逼进‘无穷后退’论证时,不是通过论证确定自己的立场,而是简单地宣布某个东西作为出发点。”(页33)

3,循环论证的式:“用于证明讨论中的主旨的证据本身需由被论证者证明”(页33),这就陷入了循环论证。

怀疑论者认为,这三种选择都行不通,第二式显然不能为自己的主张提供理由,因为,我们不能把辩护建立在单纯的假定之上,循环论证也不可取,一个陈述不能既是前提又是结论,第一式,即无穷后退的式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它不仅仅是要说明辩护是困难的,总是可以受到质疑的,而是说,没有任何主张可以得到辩护。总而言之,阿格里帕的三难困境告诉我们,辩护是个幻觉。

这样,我们就根本找不到知识和单纯的意见之间的区分标准,因而,我们也根本不能够说我们有知识。

3,近代怀疑论 (1)笛卡儿

现在,我们转入近代的怀疑论形态,我们首先来看笛卡儿的怀疑论论证。

笛卡儿不是一个怀疑主义者,怀疑只是他寻找确定知识的方法,这种方法使得他可以更便捷地获得确定之物,“理性告诉我说,和我认为显然是错误的东西一样,对于那些不是完全确定无疑的东西也应该不要轻易相信,因此只要我在那些东西里找到哪管是一点点可疑的东西就足以使我把它们全部都抛弃掉。这样一来,就不需要我把它们拿来一个个地检查了,因为那将会是一件没完没了的工作。可以,拆掉基础就必然引起大厦的其余部分随之而倒塌,所以我首先将从我的全部旧见解所根据的那些原则下手。”(笛卡儿,《第一哲学沉思集》,商务印书馆,1996,页15),这样,笛卡儿是从原则入手,也就是说,从可能性入手,他要怀疑的不是实际上受到怀疑的东西,而是说,只要有可能被怀疑的地方,我们就先把它们搁下。现在,我们可以注意到,笛卡儿之所以将这本书的标题取为“沉思集”,就是因为它是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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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我们要讨论的是原则和可能性,而不是事实和现实性。

笛卡儿设计了两个思想试验,第一个是梦的思想试验。

“有多少次我夜里梦见我在这个地方,穿着衣服,在炉火旁边,虽然我是一丝不挂地躺在我的被窝里!我现在确实以为我并不是用睡着的眼睛看这张纸,我摇晃着的这个脑袋也并没有发昏,我故意地、自觉地伸出这只手,我感觉到了这只手,而出现在梦里的情况好像并不这么清楚,也不这么明白。但是,仔细想想,我就想起来我时常在睡梦中受过这些的一些假象的欺骗。想到这里,我就明显地看到没有什么确定不移的标记,也没有什么相当苛刻的迹象使人能够从这上面清清楚楚地分辨出清醒和睡梦来,这不禁使我大吃一惊,吃惊到几乎能够让我相信我现在是在睡觉的程度。”(页16)

对此,斯特劳德(Barry Stroud)作出了这样的评论:“如果他是对的,那么笛卡儿就因为这种思想而失去了整个世界。他知道他正经验着什么,他知道事物如何向他显现,但是他不知道他是否实际上正坐在火旁,手里拿着一张纸。对他来说,就好像他正坐在火旁,手里拿着一张纸,但是他不知道是否实际上有火,或者那里有一张纸;他不知道他周围的世界里实际上正在发生什么。他意识到,如果关于他周围的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他所能知道的一切都是通过感觉而达到他的,但是他不能通过感觉来分辨他是不是在做梦,那么,他所拥有的所有的感觉经验都与此相容,即,他只是梦见了他周围的世界,而实际上那个世界非常不同于他以为它所是的那样。这就是为什么他认为,他必须找到某种方式来分辨他不是在做梦。??他认为可以完全合理地主张,如果他要知道他正坐在火旁,他必须知道他不是正在梦见他正坐在火旁。这被视为知道关于他周围的世界的事物的必要条件。”(Epistemology: An Anthology, p.11)

如果说梦的思想试验主要针对感觉经验,那么,笛卡儿将这种思路扩展到一切知识,包括数学等抽象的知识,他提出了恶魔的思想试验。

“因此我要假定有某一个妖怪,而不是一个真正的上帝(他是至上的真理源泉),这个妖怪的狡诈和欺骗手段不亚于他本领的强大,他用尽了他的机智来骗我。我要认为天、空气、地、颜色、形状、声音以及我们所看到的一切外界事物都不过是他用来骗取我轻信的一些假象和骗局。我要把我自己看成是本来就没有手,没有眼睛,没有肉,没有血,什么感觉都没有,而却错误地相信我有这些东西。我要坚决地保持这种想法;如果用这个办法我还认识不了什么真理,那么我至少有能力不去下判断。就是因为这个原故,我要小心从事,不去相信任何错误的东西,并且使我在精神上做好准备去对付这个大骗子的一切狡诈手段,让他永远没有可能强加给我任何东西,不管他多么强大,多么狡诈。”(页20-21)

笛卡儿的论证策略我们都很熟悉,他通过这种怀疑的方法找到一个阿基米德点,即“我思故我在”,然后得出“清楚明白”这个知识标准,从而推导出上帝和世界的存在。

对此,我们不做进一步的研究,我们只需要注意到,笛卡儿的梦和恶魔的思想试验开创了一种类型的思想试验,这我们将在下面进一步分析。

(2)休谟

如果说笛卡儿只是方法上的怀疑论者,那么,休谟是真正实质上的怀疑论者,他在多个方面进行了怀疑论的论证,比如因果关系、归纳法、自我、道德等等。休谟尽管不是全面的怀疑论者,他仍然区分了观念知识和经验知识,而对观念知识并不怀疑,但是他的怀疑论论证是最深刻的,这些论证直接指向理性本身,实际上,在休谟这里,已经有了后来康德所提出来的论题,即考察理想的限度。

我们这里主要考察他的“归纳问题”,这也是影响最大的一个论题,因为,我们都知道,科学主要依赖于演绎和归纳,如果归纳受到了质疑,那么,科学的基础就变得脆弱了。

“原因和结果不是被理性,而是被经验发现的。”(《人类理智研究 道德原理研究》,休谟 著,周晓亮 译,沈阳出版社,2001,页26)而通过经验发现的就不是演绎得出的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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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真理,而是通过归纳,自然的过程变化多端,我们根本不能确定要发生的结果会是怎样,“要使我们相信,一切自然法则,一切物体的活动,毫无例外都只是根据经验被我们知道的,那么,下面的反省也许就足够了。假如任何对象被呈现给我们,假如要求我们不考虑以前的观察,就宣布将由它产生的结果,那么,我请你回答,心灵必须用什么方式进行这个活动呢?它必须创造或想象某个事件,将它归于那个对象作为其结果,而且很明显,这一创造必定是完全任意的。心灵从来不能借最精确的研究和检查,在假定的原因中发现结果。因为结果与原因是完全不同的,所以,结果决不能在原因中发现出来。”(页27)我们每天看到太阳从东方升起,于是我们就推断明天太阳一样会从东方升起,但是,这种推论并没有必然性,想象相反的情况是可能的。

Pollock将休谟的论证整理为以下公式:

1,归纳论证的前提并不逻辑地蕴含它的结论,

2,如果论证的前提并不逻辑地蕴含它的结论,那么根据这一前提去相信其结论是不合理的,

3,因此,归纳推理是非法的。人们不可能通过归纳推理来获得知识。(John L. Pollock and Joseph Cruz, Contemporary Theories of Knowledge, second edition, p.8)

罗素举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例子,一个人养了一只鸡,每天都按时给它喂食,久而久之,小鸡习惯了这种喂养的模式,所以到了那个时候,只要看到主人出现,它就会习惯性地推理到,这个人又来给我喂食了,我又可以饱餐一顿了。小鸡的这种推理就是归纳推理,小鸡根据以往的经验发现了主人在特定时间的出现和我有事物吃了之间有着某种稳定的联系,它根据这个经验而推理,下一次这种联系仍然存在,而实际上,也许下一次主人要来宰了它拿去卖了。

显然,从过去的经验推理出未来要发生的事情,我们还需要另外一个条件,“如果是理性决定我们,那么它该是依照下面这个原则进行的,即我们所没有经验过的例子必然类似于我们所经验过的例子,而自然的进程是永远一致地继续同一不变的。”(《人性论》,页106)这个原则被称为“自然齐一性原则”,但是,这种原则又是以什么为根据的呢?显然,证明这一原则只有两种方式,或者演绎推论,或者经验归纳,而这两条路都行不通。如果它是通过归纳获得的,那么这里就陷入了循环论证,因为我们用自然齐一性原则来为归纳推理辩护,现在又要用归纳来为这一原则辩护,这显然就是循环论证;这一原则也不可能来自演绎,我们的例子已经表明,“不可能有理证性的论证来证明:我们所没有经验过的例子类似于我们所经验过的例子。我们至少能够设想自然的进程有所改变,这就足以证明这样一种改变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人性论》,页107)

休谟的结论是,归纳法不是来自理性,而是来自习惯,“从经验而来的一切推断都是习惯的结果,不是推理的结果”,(《人类理智研究 道德原理研究》,页41-42)而“习惯是人生的伟大指导”,(同上,页43)这样,我们可以将理论和实践分离开来,“我们不必担心这门哲学在力图把我们的研究限制于日常生活的同时,会破坏日常生活的推理,会使它的怀疑达到既摧毁思辨,又摧毁一切人类活动的地步。自然将永远保持她的权利,最终将压倒任何抽象的推理。”(同上,页39-40)

4,当代怀疑论

在当代,怀疑论更多地是作为背景和论战的对手而存在,丹西将它们归纳为三种怀疑论论证(《当代认识论导论》,页10-18),威廉姆斯则试图将笛卡儿式的怀疑论扩展开来。其中典型的怀疑论论证有:

(1)缸中之脑(Brain in a vat)论证:假设有一个科学家,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把一个大脑悬挂在实验室里一个装满液体的缸里,然后用电线把这个大脑和一台计算机连接起来,这台超级计算机不断给这个大脑提供信息,使得它有了对外部世界的经验,这种经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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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的没什么两样。现在,假设你就是这个缸中之脑,而这位科学家的实验又是很成功的,那么,你的经验是不可能表明你是缸中之脑的,因为你的经验和非缸中之脑的东西的经验是一样的,而你又只能通过你的经验来判断你是不是一个缸中之脑,这样,你的经验中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向你揭示出现实情况,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你只是一个缸中之脑。

现在,我们可以进一步问,是不是有这样的可能,也许是不是缸中之脑其实是无所谓的,尽管你不知道你不是缸中之脑,但是你仍然知道其他许多也许更加重要的东西呢?但是,很不幸,你如果不知道这一点,看来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能够让你知道。假如你现在断言,你知道你正在坐着读书,你大概也就知道,如果你正在坐着读书,你也就不是缸中之脑。从直观上来看,如果你知道你正在坐着读书,那么你也就知道你不是缸中之脑;反过来说也就成立,即,如果你不知道你不是缸中之脑,那么,你也就不知道你正在坐着读书。

德雷兹克(Fred Dretske)把这一论证称为“认知的闭合原则(the closure principle of knowing)”,他首先提出的这一原则得到极高的赞誉,被称为有关怀疑主义分析中的一个“富有创见的诊断”。现在,我们用“a”表示认知主体,用“K”来表示认知算子,那么,这个原则可以这样来表述:

1,[Kap&Ka(p→q)]→Kaq。

这个原则断定,如果a知道p并且p蕴含q,那么a也知道q;这一原则之所以被称为“闭合原则”,是因为它告诉我们,从已知的东西向已知被它所蕴含的东西运动,并没有使我们越过这个封闭的知识领域。

现在,很容易证明,这个原则在逻辑上等价于: 2,[~Kaq&Ka(p→q)]→~Kap。

也就是说,假定a不知道q,并且a确实知道p蕴含q,那么,a不知道p。

现在,我们可以把这个原则用在我们的这个例子上,我们就可以推出,如果你不知道你不是一个缸中之脑,那么你也就不知道你正在坐着读书。更一般地说,如果你不知道你不是一个缸中之脑,那么你也就不知道任何能够使得你知道你不是一个缸中之脑的命题。

这个原则也适用于笛卡儿所提出的做梦和骗人的恶魔这两个思想实验,我们只需将我不在做梦和我不被恶魔欺骗代替我不是缸中之脑就可以了。

(2)他心问题(other minds):可以说,关于外部世界的知识问题是一类怀疑论问题的范式,这一类怀疑论问题运用了共同的论证策略,其中就包括他心问题。我们怎么知道他人的心灵?怀疑论在这一点上认为:我们根本没有理由认为我们关于这样的事情的任何信念——甚至他人有意识经验——有一点点辩护。我们所能拥有的只是我们自己的经验意识,而对于别人的经验意识,我们根本不可能直接感受到,我们所能知觉到他人的行为、表情、语言等等,并且由此而推论他人的经验意识。尽管我们总是自动地、几乎不假思索地就推论出他人的意识活动,但是,我们并不能说这个推论具有理性的基础,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外在活动和内心意识之间相互不一致的情况,比如假装的活动。威廉姆斯总结到,“一个关于你的经验的主张并非为任何关于你的外在行为的主张在逻辑上蕴含的。逻辑上可能的是,不管有多么遥远,你的内在经验完全不同于我的,或者你根本没有这样的经验。至多你的外在行为是你的内在状态的可靠的征候。但是我怎么能够建立这一征候的可靠性呢?我不可能讲你的经验和你的行为联系起来,因为你的行为是我通达你的经验的唯一线索。”(Williams, p.72)威廉姆斯的这个概括大致可以分成两点:

1,从认知途径来说,我们只能通过认识他人的外在活动才能推论出他人的经验活动; 2,他人的外在活动和他人的经验活动之间没有逻辑的蕴含关系。

这个模式可以适用于几乎所有的怀疑论论证策略,有些学者把这两个假定称为“逻辑独立性论点”和“认知优先性论点”,这样,反驳怀疑论的论证策略往往就依赖于反驳其中一种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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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关于过去和未来的信念:我们关于过去的信念唯一的道路是通过保留至今的那些记录、遗迹等,但是,什么能够保证这些东西就是过去的可靠的标记呢?或许世界五分钟以前才诞生,而我们所拥有的历史记忆其实是被植入到我们的大脑之中的。

而关于未来的信念已经为休谟所驳斥了,我们根本不能因为过去总是如此而断定未来也会如此。

所有这一类的怀疑论论证策略被威廉姆斯总结为:“笛卡儿式的问题仍然是证据不足的问题。它们之所以产生,是因为(i)某种类型的信念(比如关于过去的信念),它们的辩护看起来依赖于某种不同类型的信念(比如,关于当前可通达的文献的、考古的,以及其他相关的证据),和(ii)可通达的证据,不管有多么充分,也总是和对立的假设相容,其中一些甚至非常怪异。”(ibid, p.77)

5,对怀疑论的几种反驳 (1)摩尔保卫常识

我们已经介绍了从古至今的几种主要的怀疑论的形态,其中,我们有一个重要的收获,就是“认知的闭合原则”,现在,我们来回顾一下:

1,[Kap&Ka(p→q)]→Kaq。

这个原则断定,如果a知道p并且p蕴含q,那么a也知道q;这一原则之所以被称为“闭合原则”,是因为它告诉我们,从已知的东西向已知被它所蕴含的东西运动,并没有使我们越过这个封闭的知识领域。

现在,很容易证明,这个原则在逻辑上等价于: 2,[~Kaq&Ka(p→q)]→~Kap。

也就是说,假定a不知道q,并且a确实知道p蕴含q,那么,a不知道p。

现在,我们可以把这个原则用在我们的这个例子上,我们就可以推出,如果你不知道你不是一个缸中之脑,那么你也就不知道你正在坐着读书。更一般地说,如果你不知道你不是一个缸中之脑,那么你也就不知道任何能够使得你知道你不是一个缸中之脑的命题。

我们在这里先不管它是否合理,而是把它当成一个非常好的路径,从而使得我们可以更好地来总结对怀疑论的几种回应。

一种很显然的回应是肯定Kap,也就是说,肯定我们有所认识,这样也就能肯定我知道我不是缸中之脑,从而反驳了怀疑论。

简要地来说,这就是摩尔的保卫常识的策略。他的论证策略大致就是提供一些例子以证明我们具有关于外部世界的知识,从而反驳怀疑论。

在“保卫常识”中,摩尔罗列了一大堆他认为是确定其为真的命题,比如有一个活的人体,它是我的身体;地球在我的身体出生之前已经存在了很多年,等等;而其中最有名的证明是在“外部世界的证据”中,他说:“比如,我现在可以证明,两只人的手存在。怎么办呢?通过举起我的两只手,并且说,当我用右手做一个手势时,‘这是一只手’,然后用左手做一个手势,并且说,‘这是另一只手”。(Epistemology: an Anthology, p.24)以此类推,摩尔认为,这就证明了外部世界的存在。

现在,人们当然会问,你怎么能够证明你有两只手呢,摩尔的回答是,这样的证据我没有给出来,而且我不相信能够给出来。实际上,摩尔已经在暗示,在正常情况下,对这些常识的怀疑是没有意义的,因而给出证据也是不可能的,而在某种异常情况下,比如如果你们有人怀疑我的一只手是假肢,他可能会要求证据,走上来检查一番。摩尔已经考虑到了笛卡儿式的怀疑,即或许我在做梦呢,我必须证明我现在不在做梦,摩尔认为,对此我有决定性的证据,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能够证明,摩尔认为,“我能够知道我不能证明的东西”(ibid, p.26)。

在“确定性”一文中,摩尔更为直接地面对怀疑论的挑战,他清楚地看到,怀疑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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