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院制造“挂床”现象套取新农合资金等,请问如何实现对这方面的有效监管? 郑功成:我在调查中也了解到医保中的各种骗保现象,它是对医保基金的非法侵蚀,是这一制度运行中必须尽快根治的“恶疾”和“毒瘤”。我认为,对这种现象需要综合治理:一是强化医保监管的作用,骗保现象的多寡及其治理成效应当成为考核医保监管机构政绩的核心指标。二是严格医疗机构和药店定点资质管理,完善准入和退出机制,及时取消违规机构的定点资格,尽快树立定点机构的职业诚信。三是完善医保信息系统,参保人医保卡中的信息应当成为检验定点机构与参保人诚信的基本依据,对一些骗保行为是可能通过技术监控避免的。四是应当改变司法不介入的软弱现象,确立相应的司法制约措施。 人民网2011/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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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蒿素或将开启“现代中医药”之门】
10月3日,诺贝尔委员会公布了2011年第一个诺贝尔奖——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由于9月刚刚获得有“诺贝尔奖风向标”之称的拉斯克医学奖,不少人对屠呦呦和她的青蒿素获得诺贝尔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尽管未获诺奖,但青蒿素获颁国际医学大奖,仍然在中医药发展史上写下了重重的一笔。
争议背后的共同目标
屠呦呦获拉斯克奖的消息传出后,社会上马上掀起了一场争论。青蒿素获成功能否体现中药的价值成为争论的焦点。
黑龙江中医药大学教授常存库也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青蒿素的研究只是依据中医对青蒿的一种药效记载进行探索,没有触及传统中药学的核心学术内涵。因此,“青蒿素对推动中药学整体进步意义有限”。
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中医科学院首席研究员李连达则认为,从形式上看,青蒿素经过了纯化提取、人工合成,确实具有化学药的特点。但它来源于中药、发展于中药,更多的是体现了中药的现代化。
“西药研发的特点是高通量筛选。每种西药都要从几十万个化合物中盲目筛选,碰到合适的就深入研究,像抓彩票一样。而中药不是盲目的,是根据古人和今人的经验,有目标地进行优选。来源不同是中药和西药的最大区别。”李连达告诉本报记者。
这种观点与另一位中医药专家——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中医科学院首席研究员陈可冀不谋而合:“青蒿素应该算是中药,而且应该称作现代中药。”
“中药发展到今天,已经到了走向科学化、现代化的时候。运用现代科技手段分析中药中的有效成分,已成为中药研究的本职工作。”陈可冀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指出,现代中药的一个课题就是要弄清中药在临床上的用处、能解决什么问题以及其物质基础是什么。 其实,在李连达看来,关于青蒿素是不是中药的争论本身并无太大价值。“东西方医学的核心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治病救人。大家更应该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个目标上来。”李连达强调。 中药标准化之路漫长 常存库指出,中医药争议的核心问题是中医药学虽有价值,但是没有取得科学形式,其理论说不清临床效果的道理。“就中药而言,只有药效记载可供实证
研究,而其性味、归经、升降浮沉、功能等理论与药效都存在实质错位和逻辑不对应的问题,无法进行实证研究。”
但青蒿素的案例似乎又为中医药的实证研究带来曙光。以现代医学为规范的科学化、标准化将成为中药未来发展的核心工作。同时,这将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李连达介绍,中药原料药约有12800种,中成药约有1万种。“要实现中药药效的标准化,从生药、原料药、提取物、半成品,直到成品,每个环节、每个方面都要做,绝不是三五年就能完成的事情。”
陈可冀指出,按照科学的要求,很多药都要作药物代谢研究。比如一种药吃下去,24小时排泄掉,就要每24小时补充一次;8小时排泄掉,就要每8小时补充一次。药物代谢涉及到药效、毒理等很多方面内容。
同时,中药中最有特色、被广泛使用的复方,由于存在药物间的交互作用,在每一味药的标准化尚未完成的情况下,其标准化更是显得格外遥远。
李连达建议,开始阶段,中药标准化应该首先筛选出一些新药,或者先重点做老药里面效果最好的一些药。“要有选择、有重点地推进中药现代化。”
陈可冀还指出,中药标准化做到见效这一步,还没有走完。后续的耐药性研究也是现代中药研究的重要内容。
屠呦呦在美国纽约领取拉斯克医学奖时表示,希望通过获奖引起大家关注,抓紧对青蒿素药物耐药性问题的研究。尽快找出防止青蒿素和其衍生物药物耐药性产生的办法。 她指出,当初寻找青蒿素新药就是为了对付抗药性疟疾治疗。如果青蒿素类药物使用不当而滥用或作为不合理地预防性使用,很有可能会加快耐青蒿素药物疟疾的出现。现在非洲和亚洲一些国家将治疗性药物用作预防性药物使用,一旦耐青蒿素药物的疟疾出现并爆发的话,那人类又将面临着一场灾难。 未来主基调是合作
“研究中药复方,首先需要生药鉴定,要靠植物学家;分析里面的成分,要靠化学家;找出作用靶点,要靠药理学家;进行毒理研究,要靠毒理学家;临床效果验证,要靠临床医生。”陈可冀指出,多学科交叉合作已经成为现代中药研究的必然选择。
李连达则对此给出了一个更形象的比喻:“就像一场战争,海陆空各个兵种,能上的都得上。”
除学科交叉合作外,加强与西方国家的交流,积极学习西方先进技术手段,也是未来中医药发展的必经路径。
“毛主席当年讲过,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必须把这两个结合起来,才能健康地推进中医药发展,挖掘出好的中医药成果。”李连达说。
追根溯源,受文化影响,中医和西医历史上就有差异。西医从古罗马时代就开始重视实验、解剖和分析;中医则受儒释道文化影响,比较强调整体、重视综合。
“有些人老是说中医不能学习西医,不然就被西化了。那我们为什么现在不穿长衫马褂了?实际上中医和西医各有优点、各有不足。临床治疗上我主张中西医结合,要优势互补、互相补充。”陈可冀一直在努力推进中西医的结合。 屠呦呦也表示,中国有中医药研究的基础,但与国际合作研究,会补充我们的不足。通过建立一个合理的激励机制,推进中医药研究不断创新,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中医可以做得更好。“我非常愿意呼吁中国与国际医学届合作开展中医药研究。”
中医药科研体系需“量身定做”
近些年来,中国整体科研环境导向偏向于写文章、出成果,中医药研究受到颇深的影响,李连达对此不以为然。
“治病救人才是医学研究,特别是中药研究的终极目标,与这一目标有距离的研究工作,价值无法得到体现。”李连达指出,西药有一些纯机制和纯学科的研究,短期内与治病救人的目标比较远,可能要过十年、二十年才能发挥作用。与之相反,中药研究的主要方向应放在治病救人上。
“中医药研究的评价体系应该根据中医药的特点量身定做。”李连达强调。 他进一步指出,当前中医药科研管理的体制机制也存在缺陷。人才评价标准和获奖评奖的标准都有不足,一定程度上制约了我国中医药科研事业的发展,特别是不利于调动一线科技工作者的积极性和创新能力。
一方面是应试科研流行,即极少数人出题目,全国一起做,体现了长官意志和极少数专家的想法,使更多科研人员的专长不容易发挥。
另一方面,科技界出现了很多“工头式”的项目。一个“大家”垄断大量重大项目,占有几个亿的科研经费,然后再层层转包给其他单位,最终大家作出来的成果统统归其所有。
常存库也认为,目前中医药的发展势头很大、花钱很多、交易盛行、成果极少,缺少科学精神、科学态度和科学方法。应进一步改革课题和成果评审制度,使课题和成果申报透明和公平。
“中医药产业发展依赖中医药科研进步,而保证中医药科研进步,就必须有正确的政策,要保证经费及经费的有效使用,并对课题审批、成果鉴定等采取更为严格可行的措施。”常存库说。 目前,我国对中医药支持的势头不减,一系列促进中医药发展的文件相继出台,科研经费也比过去提高了几十甚至上百倍。不过,面对浩大的中医药标准化工程,当前的投入力度仍显不足。
同时,从政策层面支持中医药发展,医改也必须有更大的动作。 “比如设置社区全科医生,中医药很有前途。”中国科学院院士、上海中医药大学校长陈凯先认为,社区居民常会有一些不严重的小病,中医全科医生则可以发挥“治未病”、疾病预防方面的作用。 陈凯先说:“如果科研人员能拿出更多像青蒿素这样能够体现中医药价值的成果,中医药的影响力就会更大,支持中医药的人也会更多,最终才能取得中医药‘现代化’的成功。” 科学时报2011/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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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药添加西药,创新还是违规?】
广州白云山感冒清胶囊近日被香港卫生署查出有“扑热息痛”西药成分被召回,带出香港和内地对于中药标准差异的问题,内地允许中药中添加西药成分,而香港则禁止。据记者了解到,这种被允许添加西药的中西药复合制剂属中国特色,不被西方市场认可,而且近几年申请、审批中西药复合制剂越来越少,该类药处境尴尬。
尴尬1:新药申请审批量大减
按《新编国家中成药》中收录的5000多种中成药中,有大约200余种为中西药复方制剂,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药师丘振文告诉记者,这其中大多
是早年审批入市的,很少有近年上市的。中投顾问医药行业研究员许玲妮指出,确实近几年申请、审批中西药复合制剂越来越少。中西药复合制剂在上世纪70年代比较兴盛,当时的质量和标准偏低,审批了一大批中西药复合制剂。而此后国家虽然严格了药品审批制度,在1985年《药品管理办法》实施后,淘汰了一批质量和疗效都不好的中西药复方制剂,但仍有一部分品种留了下来,现在市面上的不少药都是早年获批的。
究其原因,丘振文和许玲妮都认为,一方面是国家严格了药品审批制度。另一方面是中西药复合制剂的研发要求较高,中药成分复杂,相比单纯的西药、中药,研制过程更加漫长复杂,还要投入庞大的资金,考虑时间金钱成本,不少企业都选择了放弃。
尴尬2:消费对象都是华人
中国医保商会综合部主任许铭向记者介绍,欧洲是不允许含西药成分的中药进入市场的,中药只能是植物提取成分,含矿物质、动物成分都不行,香港的标准也是参照欧盟,所以出现上述召回事件。不过美国对此类药并不排斥,目前国内大约有200种左右的中西药复合制剂经过美国药监局审批拿到药号,这些药都是有较长的安全使用期,比如银翘片、正骨水等,拿到药号意味着可以以药品身份在市场合法流通,“但是消费对象都是华人,洋人对中西药复合制剂不太了解。”许铭说。而且药品申请,是按照化药去做,以化药为主要成分分析。 尴尬3:不良反应高发安全隐患多
中西药复合制剂处境尴尬的最大一个问题是不良反应高发。国家药典委员会执行委员周超凡教授指出,由于在报批时将此类药物统一归类为中药,且药名表达不清,老百姓很难通过名称了解其成分,可能会重复用药,带来安全隐患。许玲妮也谈及,中西药复合制剂是在中药制剂中加入西药成分,安全性并不明确,而一些患者会把它当作纯中药制剂任意剂量服用,这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副作用。现在因使用中西药复合制剂而导致的严重病例时有发生。根据国家药品不良反应监测中心的数据显示,中药中中西药复合制剂的不良反应最多。 建议:应对中西药复方制剂再评价
虽然中西药复方制剂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发挥过积极的作用,但有关的基础研究相对薄弱,很多问题目前难以解释,给临床医生的合理应用带来了一定的困难。邱振文表示,目前有关中西药复方制剂的不良反应的文献报道非常少,为提高对中西药复合制剂的认识,解决其尴尬处境,提高用药安全性,有必要加强对该类药的再评价工作。
周超凡认为,对中西药联用要持谨慎态度,既不能急于肯定,也不能急于否定,而是要从临床实际出发及时总结中西药联用的利弊。作为一种药物创新的途径,中西药复方也是一种研究的方向,关键是要完善基础和临床研究。
许玲妮则对中西药复合制剂看法消极:中西药复合制剂的现状确实尴尬,从长远发展来看,其生存空间不大。因为中西药复合制剂的研发要求较高,既要研究西药成分的疗效和安全性,也要研究中药成分的疗效和安全性,现在大部分药企的利润不高,相关企业不会加大此类产品的基础研究;而且现在西方市场对中西药复合制剂并不认可,国内因使用中西药复合制剂而产生不良反应的事件也时有发生,市场对中西药复合制剂的认可度将会逐步降低。 因为中西药复合制剂的研究基础还比较薄弱,目前关于中西药复合制剂的疗效和安全性一直存在争议,而且现在市面上的不少中西药复合制剂都是早年获批的,当时的质量标准偏低,也没有进行相应的有效性和安全性研究。不过从创新
的角度来看,中西药复合制剂是药物研究的一个方向,可作为药物创新的途径。 南方日报2011/10/18